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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9 他们准备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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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天后训练结束,傅东君急匆匆地凑到男朋友身边去,才知道没碰到他的原因是他半路扭伤了脚,早早就叫了直升机回营地等着了。
傅东君当场只问了两句,等回了基地把姜疏横扛回房间,才忙着问什么情况,现在还疼不疼。
姜疏横看他一脸不掺假的心疼,心口有点热,握住他的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养两天就好了。”
傅东君不信:“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咱俩打架也这么说。”
“……真的没事,”姜疏横无奈,“第一时间就叫了救援,这几天都没动,已经不痛了。”
傅东君还是不太信,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勉强放了心:“那你这几天不准动,晚上想吃啥,我去缠老侯给你做病号餐。”
姜疏横都有点想笑:“我这不算病号。”
“在我心里就算!”傅东君恶狠狠地看他一眼,“躺着,乱动抽你!”
听了聂郁告状,他这会儿最看不得姜疏横糟践自己的行为,姜疏横感觉到他的强硬,也只能低眉顺眼地配合。
好在他没有逞强,两三天后李宸特地上门来看他一趟,说没事了。
傅东君这才松了口气,叫着哥把李宸送出去,回来后还给姜疏横带来一消息:“下星期去重庆,听说有个什么洞穴训练,你要去吗?”
“去,”姜疏横点头,又嘱咐,“洞穴训练很综合,你认真一点,会有很多收获的。”
傅东君略有不满:“不许用这种老登语气跟我说话。”
姜疏横不太知道什么叫老登,但很好脾气地应了,不过还是补充了两句:“挑装备的时候叫上我,要调整精细一些,下去后可以试试自己的体能极限,里面低温高湿,队长可能还不让你们用大功率照明设施……估计不太好受,坚持一下。”
“知道了,”傅东君低头亲他一口,“这回你能带我吗?”
姜疏横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去跟屈哥说。”
姜疏横没食言,屈峰应允后把傅东君提到了自己的组里,但傅东君没想到这场训练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想象中的甜蜜全变成了“高压环境下面对突发情况的协同处置”反复练习。
最后一次下洞结束,傅东君攀着绳把自己摔出来,感受到阳光照到脸上,简直幸福得想哭。
姜疏横这回胆子大了,当着人的面把他搂起来,抱了抱他:“出去晒晒太阳。”
傅东君肌肉都绷紧了,好在这会儿没有人搭理他们,他拽着姜疏横一起出门,找了块大石头躺着,有气无力地跟他抱怨:“我感觉这会儿自己就像一条娃娃鱼……”
姜疏横坐在他旁边,开始保养自己的枪,高湿对于枪械来说是个大挑战:“这个季节温度还好,至少是零上。我们有一回冬天下来做感官剥夺实验,零下十几度,有个兄弟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听水滴声。”
傅东君看过来:“怎么跟受了水刑似的。”
“感官剥夺很难熬。”
傅东君略有耳闻:“以后我也要参加吗?”
姜疏横点头:“可能是在基地的实验室。”
……
陈承平虽然在旅里不太做人,但在外面出乎意料地吃得开,带着一群大小伙子进了重庆主城区,找兄弟部门的老兄弟搭了个伙。
迟源一边涮毛肚一边哭:“老子好想回家啊……”
陈承平听见了,带着饮料回来扒拉他:“你家哪儿的?”
“就隔壁那条街上,”迟源叹气,“过家门而不入,我要成圣人了领导。”
大家哈哈大笑,傅东君给男朋友夹了块耗儿鱼,问迟源:“你当时为啥想念战创伤专业啊?”
迟源很诚实:“因为听着牛逼。”
大家又笑,曹兴国寒碜他:“那怎么没给自己牛逼个女朋友回来?”
迟大夫怒拍筷子:“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啊?!”
大家明面劝着实际上各种煽风点火,迟源也是被这口家乡味道冲昏了头脑,呜呜呜地分享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失去女朋友的。
迟大夫长得虽然精华了一点,但有一张非常讨人开心的嘴,所以跳过了和兄弟们搅基的过程,大一刚结束入校体测就有女朋友了。
姑娘跟他一样,有军籍的高考统招生,重庆江津的人,学心理学的。两人在一起,有机会就请假出门吃个饭,没机会就在学校里找个空教室看电影,就这么也过了好几年甜甜蜜蜜的时光。
而一切的结束,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原因。
“她保研了,我考都考不了,”迟源擤了一把鼻涕,“就这么一毕业就分了。”
傅东君没明白,问姜疏横:“为啥考不了?”
姜疏横解释:“军校里考研有指标限制,文化课成绩排名不够靠前不能考,只能等分配下连队。不过连队里也有指标,军校出来都是军官,想考还是不麻烦的。”
聂郁接话:“我有个兄弟说这个政策可能要变了。”
“提上日程了吗?”
“那倒还没有。”
“我一个同学在西藏那边,他说对基层反而卡得更紧了一些。”
“那边留不住人,只能想这些办法了。”
傅东君这里听一耳朵那里听一耳朵,倒是涨了不少知识,趁他们光顾着聊,还抢了不少好菜。
真香,还是西南这边儿饭菜香!
傅东君嚼着一根煮冒了泡的豆干,又往碗里添了点蛋炒饭,李恪以递过来一瓶维E饮料,他道了谢接下来:“你坐哪儿啊,抢得到菜吗?”
李恪以没回,只道:“陈副叫你。”
“哦,好。”
傅东君一口喝了半瓶豆奶,把嘴里的辣味儿解掉,提醒了一句姜疏横坐凳子小心点儿,起身拍拍屁股去找陈承平了。
不出所料,陈承平是让他过来伺候人的,领导算计也多,拉他过来就随口提了一句“我们那儿新来的,北京人”,其他一句多的都没说。
但一屋子哪儿有几个笨的,籍贯北京,列兵衔儿,淬锋一员,光这三个搭一起就是大猫腻。
于是大家都借着攀谈的功夫,有意无意地想套两句话,陈承平抓着机会,终于脚底抹油溜了。
傅东君看见了,嘴角抽了一下。
好在聂哥是好人,很快就过来救他了,傅东君捏了捏他的小臂,一回头对着他挑了挑眉毛。
如果说陈承平是在哪儿都混得开,那聂郁就是在哪儿都受待见。
手上有活脾气好,国防科大出身,甭管学历人脉的总有几分,何况楚循还给他做过脸,陈承平这老小子也一副看继任者的模样。
傅东君偷偷摸摸溜回去,蘸料里不少好菜,忍不住对姜疏横露了个笑脸,然后小声问他:“嫉妒不?”
姜疏横没听明白,看他用下巴指指聂郁,失笑:“不嫉妒,就等着他罩我。”
傅东君哼了一声:“没出息,以后我在宁昭同面前直不起腰杆就是你的问题。”
姜疏横不动声色:“小宁收到offer了吧。”
“……”
傅东君捂着脸:“完了,俩月没理她了。”
“聂郁也一样,小宁不会跟你生气的,”姜疏横又给他添一筷子菜,“明天回去赶紧回一下,来得及的。”
傅东君有气无力:“这都快六月了,她要是收到offer了,这会儿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飞了……”
姜疏横没明白:“你要去送她出国吗?”
“那就一天功夫。之前说好跟她一起毕业旅行的。”
毕业旅行。
姜疏横问:“那我呢?”
傅东君瞅他:“你不想在家打游戏吗?”
姜疏横为自己辩解:“我可以在旅行途中打游戏。”
“我不要,跟你出去玩肯定没意思,”傅东君两口把饭刨完,“我跟同同双宿双飞,你陪着聂郁当望夫石吧。”
姜疏横觉得这是不对的。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怎么说服男朋友,傅东君已经请完假兴高采烈地坐高铁去了,当晚就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和师妹的合照。
小宁一脸嫌弃地坐在傅东君的大臂上,拽着他的头发控制身形,傅东君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大概是在显示自己如今的力量。
聂郁百忙之中咬牙切齿地点了个赞,姜疏横默默把照片保存到了本地里。
而另一边,俩兄妹挤在一张摇椅里,话题天南海北地喝着酒。
聊到一半,傅东君突然想起来什么:“你钱够吗?缺钱要说啊。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不管怎么说哥哥学费还是要给你出的吧……”
宁昭同瞅他,有点无语:“老子全奖。”
“哦,对,PhD全奖多。生活费也能覆盖?”
“有津贴,我要花省点儿说不定还能剩点,”宁昭同顿了顿,给他透了一点底,“我在境外有点钱。”
傅东君一听就懂了,声音低了一点:“麻烦吗?”
“不麻烦,机构抽成二十点,都洗干净了。”
傅东君挠了下脑袋。
“咋?”她问。
“没,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你这张嘴就是洗钱……”傅东君也觉得自己有点蠢,“这些事你没跟聂郁说过吧?”
“没,稍微敏感点儿的都避着他。”
“你就惯着吧,越养越巨婴。”
宁昭同一哂,把高脚杯里的酒液喝完,又盛了一点:“你跟你们单位说了多少?”
“我吐干净了啊,我受害者,没什么不能说的。”
“问我了吗?”
“问了,但我没说,我确实不清楚你那边的事儿,”傅东君顿了顿,“说到这个……之后有人来问过你吗?”
“没,可能沈老鬼打过招呼了。”
傅东君这才想起这么个人,压低声音问她:“这领导在这摊子事儿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宁昭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说了你能管住嘴吗?”
傅东君正色:“宁昭同,你这么怀疑我就伤人了。”
她摇了两下杯子,笑意一点点敛干净,盯着玻璃上的人影:“在我们出发之前,有个男人来找过我。他叫倪南,是北师大历史系的教授。”
傅东君愣了一下,坐直了,偏过身看着她。
“他来找我,说了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而他的来意,是让我如果有可能,帮他在叙利亚找一个人。”
爱情故事。
傅东君试探着问:“他老婆?”
“差不多,他让我找一个叫黎朝安的女人。他告诉我这个女人的特征,又嘱咐我安全为重,不用特地去找,”宁昭同低眉,“当时我想着,他能知道这个计划,他对我肯定有信息差。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这件事给我添不了麻烦,于是我随口答应了,甚至都没有跟你说一句。”
傅东君都急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忘了,”她只是这么道,“可能也有些其他考虑,但是记不起来了……我们失散后,我逃了一个多月吧,然后被一伙车臣男人逼到了死角。我都抬起枪准备给自己来个痛快了,一个亚裔女人带着自己的团队,神兵天降一样把他们全都杀了,然后用法语问我是哪里人。”
傅东君按捺下心惊,猜测:“就是那个黎朝安?”
“对,我说我是中国人,她打量了我很久,然后把我带到了她的基地里,”宁昭同放下杯子,用力搓了搓脸,“她没有给我做自我介绍,但那个基地里的人都管她叫ali,我找到个机会,问她是不是黎朝安……她有点应激,差点给了我一枪,我情急之下叫出了倪南的名字,她把我带进了她的房间。”
傅东君小声问:“我能听一听那个爱情故事吗?”
宁昭同掀眼睛看他一眼:“不想直接知道沈平莛、黎朝安、倪南的关系吗?”
“也可以。”
她没卖关子:“沈平莛当年在情报口的时候,黎朝安是他的线人,估计也是下属。后来沈平莛转到地方去,而黎朝安以一个比较微妙的身份,到缅甸开始深耕——她做得很出色,某次泰缅边境擦枪走火,她还当过两边的调停人,上过BBC的头条版面。”
说着,宁昭同把手机递给他,给他看屏幕里那个眉眼凌厉的寸头女人。
“某次她回国休假,遇见了倪南老师,两个人沉入爱河。黎朝安一开始估计只想玩玩,后来越陷越深,就动了辞职的念头。”
傅东君意识到什么:“那个体系……辞职很困难吧。”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黎朝安的工作非常危险。她有很多仇人,是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的仇人,这些仇人知道了倪南的存在,威胁到了倪南的生命安全。”
傅东君皱起了眉头:“然后两人就分开了?”
“从倪老师的讲述里,应该是黎朝安单方面跟他分了手,然后就消失了,”宁昭同调整了一下屁股位置,“黎朝安给倪南买了两千万美元的安保,倪南也是顺着这些人,才慢慢拼凑出了真相。”
“我操两千万,”傅东君咋舌,“管几年啊?”
“三年。”
“那已经结束了。”
“是。”
“那还有人找这个倪老师麻烦吗?”
“不知道,感觉上没有了,而且黎朝安都去叙利亚混了。”
傅东君点点头:“你在黎朝安的基地里待了多久?”
“一个星期,”宁昭同仰头看着天花板,感觉酒劲有点上来了,“基地挨了两颗导弹,所有人都在跑,我也跟着跑,然后就被德里亚捡回去了。”
傅东君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名字不管对同同还是对他,都是不愿提起的噩梦。
看她又去倒酒,傅东君把剩下的拿走,回来抱了抱她:“同同,都忘了吧,咱们有新生活了。”
宁昭同推开他,摇了摇头,但没说什么。
傅东君只能催她去洗澡,还问她要不要跟聂郁打电话。
她再次摇了摇头,从边上摸过手机。
和傅东君旅行的体验比跟聂郁要好一些。
聂郁惯着她,她说什么是什么,没有意见也没有建议。傅东君则是一个非常有主动性的搭子,每到一个地方前都会充分查找信息,然后一落地就抱着所有行李带着她直奔最好玩的地方。
就是有点累。
深夜的高速上,宁昭同眼皮子打着架,有气无力地吐槽:“师兄,你是特种兵,我不是。”
傅东君还很精神:“谁让你缆车上不睡觉的。”
“……180块十来分钟的风景,不看亏不亏啊。”
而且谁家好人睡十分钟就能满血复活啊!
“所以是你的问题,”傅东君哼了一声,“照片发我,我要发朋友圈。”
“求我。”
“呜呜哥哥求求你同同。”
她笑骂一句,低头开始整理照片:“不行了,到呼伦贝尔我要歇两天。”
“车上也能睡。”
她瞪他:“我不,我要在酒店躺着。”
“行行行,”傅东君叹气,“美景在前竟然不急着看,我跟你说雨落下来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宁昭同懒得理他,给聂郁发了几张照片,又在群里手速飞快地吐槽傅东君赶日程赶得跟奔丧似的。今天他们估计空下来了,很快都来群里凑热闹,聂郁艾特傅东君让他把日程放慢点,姜疏横则是问起了他们的下一站。
【呼伦贝尔看草原】
【傅东君说他有个战友就是这边人】
【合适的话还想去人家家里坐坐】
【让他去吧,我要在酒店躺着】
【郁郁:是小喻吧 @东风夜放花千树】
【姜疏横:@东风夜放花千树回来要起外号了】
【别艾特了,他开车呢】
【郁郁:笑死】
【你笑什么】
【郁郁:他们准备给东君起外号叫花仙子】
【?】
【爆笑如雷】
【姜疏横:我怎么没听过】
【郁郁:他们说你和东君关系好,怕你告密】
【然后你告了】
【郁郁:(猫猫可爱.JPG)】
【不说这个了,别听完告诉我不能听】
【姜疏横:没关系】
【郁郁:就是一个开玩笑的代号】
【那你叫什么?】
【郁郁:……】
【姜疏横:小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