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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8 长枪一划, ...

  •   进了三月份,陈承平大手一挥,把17届全部扔到海南封闭驻训,让他们趁天还没那么热下水泡泡。
      四月份,黑了两个度的傅东君回到宿舍,一边接受小别的男朋友无私的投喂一边摸手机,一摸起来,果然有自己期待的消息。
      【!!!!!!!!】
      【藤校!!!!!!】
      【呜呜呜师妹苟富贵勿相忘!!!!】
      宁昭同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水果都吃完了还没回,他也不着急,笑眯眯地告诉姜疏横:“同同录了。”
      姜疏横有点好笑:“听聂郁说过了。”
      “哦,对,他消息比我快,”傅东君叹气,“他啥态度?”
      “聂郁一直很支持小宁的学业吧。”
      “那是嘴上,同同要没录上,他晚上能在被窝里笑出声。”
      姜疏横试图给好兄弟解释:“不会的,他不会阻拦小宁念书的……”
      “没说他会阻拦啊,但他肯定乐意她在国内啊,”傅东君瞅他一眼,“虽然我是觉得没啥区别,反正都是一年见一次。”
      姜疏横还算理解:“毕竟远隔重洋了。”
      “还说了个成语。”
      姜疏横笑了一下,摸了一下他的脸:“黑了。”
      他们俩很少那么亲近,傅东君一下子都有点不自在,忍着不推开他,仰着脸问:“是不是变丑了?”
      “很好看,”姜疏横认真,“好看的人越糙越好看。”
      傅东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谁教你这么哄男人的。”
      “没人教,”姜疏横答,又补充,“也不是哄。”
      哎,纯情也有纯情的好处,三言两语也让人满足。
      想到这里,傅东君突然起身朝他飞速靠近,姜疏横下意识地躲,让他按在原地,在脸颊上印了一口。
      “……”
      脸上起了可疑的热度,姜疏横看向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觉得眼睛有点润。
      傅东君看得心跳都快了,小声问他:“反感吗?”
      姜疏横迟疑着摇头。
      “那我以后还能亲吗?”
      “……可以,”姜疏横很轻地咳嗽了一声,“别让别人看见。”
      “没问题,”傅东君心满意足,“被窝里亲,变态才钻进来看。”
      姜疏横又笑了一下。
      真是莫名其妙的俏皮话。
      但是进了被窝可不仅仅是亲了。
      小别一个月,傅东君洗完澡钻进来,陶醉地吸着男朋友的香气,然后抱着他的手从手指摸到大臂。
      姜疏横有点不自在,但刚一提出异议傅东君就给他堵了回来,问他是不是一月不见都不想自己。为了反驳这项指控,姜疏横只能由着他摸,想了想,探手下去掐了一下他的屁股。
      “?!”傅东君睁大了眼睛,“你干嘛!”
      “表达一下想你了,”姜疏横解释,“你可以掐回来,但手感可能没有你的好。”
      “……”傅东君试探着问,“性/暗示?”
      姜疏横呛了一下,笑的,因为小宁有一张汤姆的表情包,就是汤姆疑惑地看过来,文字泡“性/暗示?”。
      傅东君看他笑,自己也想起来了,一边笑一边推他:“老子认真的!”
      认真的。
      姜疏横听到这么一句,敛了敛笑:“我想跟你聊一下这个话题。”
      傅东君太喜欢新男朋友这毫无羞涩坦荡无比的性格了,凑上去亲他一下:“你说。”
      姜疏横这回没有什么应激反应:“我对这种事没有经验。”
      “猜到了。”
      “男性女性都没有。”
      “可以想见。”
      “我做了一些了解,可能还不多,但我现在……”姜疏横顿了一下,还是道,“可能不太能接受,被一个男人,像对待女性那样对待。”
      “好矜持的表述,”傅东君感慨,点头,“好。”
      好。
      然后呢?
      姜疏横看着男朋友的大眼睛:“……你不说两句吗?”
      “说什么?”傅东君奇怪,“你不让我压我还能硬来?而且咱这儿也没有条件。放心吧,我对你屁股的贞洁暂时不着急。”
      姜疏横略有惊恐:“不着急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你哪天就愿意了呢,”傅东君笑得怪不怀好意的,肩膀压上去,往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你别紧张,我是文化人,什么都能商量的。”
      姜疏横是真有点紧张,这个距离他身上的香气几乎有侵略感:“我、我不太习惯……”
      “你要说不喜欢我就放过你了,你说不习惯,那我肯定要让你多习惯习惯,”傅东君满肚子坏水儿,轻轻挠他的胸口,“以后我每天都要亲你一口,听见没有?”

      姜疏横意识到了,自己的从容可能是因为根本没意识到情侣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就目前来看,每天同进同出,互相告知位置,这还暂时不脱好兄弟的范畴……至少据他了解,目前除了迟源,还没有任何人对他们的相处状态提出异议。
      当然,这是好的,让人看出端倪才是大问题。
      但姜疏横觉得,谈恋爱应该不是找个吃饭和训练的搭子,不然聂郁比傅东君合格多了。
      于是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他的知识真空,关于一些更亲密的行为,以及亲密关系本身。
      奈何他前二十多年光顾着打游戏了,连个珍藏网址都没有,加上他也不是很想看那种画面,于是他跑去找聂郁取经。
      聂郁欲言又止。
      这合适吗?
      聂郁委婉拒绝了,看姜疏横略有失落又好像不太死心的样子,生怕他跑去问其他人露了端倪,悄悄跟傅东君通了个气儿。
      傅东君差点笑成傻逼。
      也不知道这俩怎么聊的,总之第二天姜疏横看着正常多了,聂郁怪好奇的,又悄悄跑去问傅东君。
      傅东君瞅他:“关你什么事?”
      他才不会告诉聂郁自己给小学生上了一堂生理知识课。
      聂郁委屈闭嘴,准备晚上告状。
      虽然打打闹闹,但这仨人关系越来越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于是五月新疆驻训,傅东君被扔到了聂郁手底下。
      狙击手是不聚堆的,跟聂郁一起就见不到男朋友了,傅东君问屈峰能不能把自己换到老姜手底下去,屈峰懒得理他,让他赶紧出发。
      傅东君失落了一会儿,然后主动问聂郁要不要帮他背枪。
      聂郁拒绝了,把自己的队员点过来,分配了编号,然后让05调整一下频道。
      05李恪以是队伍里负责维护频道的,特种作战的电子对抗任务大部分看后勤,这哥肯下苦功夫,现在也基本是能满足淬锋要求的通讯员了。
      02傅东君是突击手,要带路的,等到聂郁下达指示,先走在了前面。
      这是一场对抗性演习,平时难得能练那么综合,傅东君频繁地通过卫星定位和终端上的集成指南针确定方向,带着队伍走在浩瀚的山脉之间。
      走到傍晚,傅东君发现一个绝佳掩体,跟聂郁请示要不要就地休整。
      聂郁问了一下离核心区还有多远,点头同意了,于是四个人拔出兵工铲开始下力气,半小时后搞出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坑。
      黄瑞庭一身劲儿没地方使,甚至还去侧面挖了个厕所出来,让他们不要乱拉。
      傅东君开玩笑:“尤其不要乱撒尿,最好是蹲下来撒,这地方风可大,飘谁嘴里要挨揍的啊。”
      大家发出一点嫌恶的声音,然后排着队去放了水。
      傅东君说得不错,等天一黑,这地方风会特别大。人几分钟就能吹失温的情况,撒尿体验可实在有点酸爽,别说还得摸黑。
      这回任务的玩法很简单。
      山脉腹地标点处山顶上有一面旗帜,成功拿到并运出核心区便是胜利,在运出核心区之前允许互相抢夺,如果全军覆没按人头数计分,分高者胜。
      他们这组出发比较早,走的是直线,但没有连夜行军,估计会比其他组更慢地到达核心区。聂郁开了个小会,傅东君建议直接半径上蹲守,他们这个组负重高,急行军太辛苦了。
      大家都没太多意见,趁天还没完全黑,搞了一点暖和东西吃。李恪以还有点担心有热气被发现,聂郁给他解释,他们走前面,不可能有队伍直接咬着屁股过来。
      要是不绕路,前面的趴掩体里半道就给他们全歼了。
      李恪以明白了,一起吃完晚饭,看天色完全黑下来了,悄悄放出自己的无人机。
      十公里半径飞了一圈,没发现太多端倪,野生动物倒是不少,屏幕上红外一个一个的红点。但他没有掉以轻心,他们肯定带了防红外网的,聂郁自然也不会忽略这件事,排了守夜的班次,抱着自己的枪去角落睡觉了。
      傅东君最后一班,跟他挤到了一堆,聂郁倒也没什么不自在,掖了掖自己的领口:“晚安。”
      每次这个词出来都觉得自己在演花园宝宝,傅东君无语:“……晚安。”
      十一点钟睡到早上八点,傅东君被拍醒,起来守最后一班夜。
      平时都是七点钟的起床铃,傅东君看大家差不多都醒着,情绪也更轻松两分,小声问:“早餐吃啥?”
      爆破手汪恒瞅他:“你想吃啥?龙肉要不要?”
      “汪哥你过分啊,刚起床就噎我,”傅东君不满,“就算啃饼干,你也让我开心一点儿地啃啊。”
      汪恒乐,轻轻给他一脚:“就你小子睡得香,滚远点守去!”
      “是!”傅东君跳起来,“这地方日出肯定很壮观吧。”
      的确很壮观,但日出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赶路了,冷风吹得脑袋鼻子都生疼,没有人还有赏景的心情。
      傅东君额头有点发闷,知道自己是有点轻微的高反症状,高反这东西就欺负青壮,身体越好耗氧量越高越难受。
      但共和国有辽阔的疆域,高原不能成为他们守护的真空。
      傅东君用着徐长涛教的方法,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但后半程聂郁看他脸色还是不好,让汪恒暂且代替了他的工作。
      傅东君走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因为低温脑子动得有点慢。他看见聂郁靠过来,说了些不太重要的话,他也随口回着,感觉简直是潜意识在代管自己的身体。
      而半天后的某一时刻,傅东君突然觉得头痛起来,同时伴随着剧烈的恶心。
      聂郁立马让两个人架着他撤到一个峡谷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他裹着睡袋睡一觉,又给他喂了一颗布洛芬,再给他吸了点氧。
      做完一切,聂郁拿起卫星电话做了个报备,陈承平说知道了,让他多关照两眼,傅东君缓不过来就立马把他放下去。
      严重高反是要死人的,聂郁心里有数,挂了电话,过来摸了摸傅东君的额头。
      傅东君勉强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出声:“我先回营地吧,别拖累你们……”
      “睡着吧,”黄瑞庭瞅他一眼,“把帽子拉上,好好睡一觉,睡了起来再说。”
      傅东君咧了一下嘴算是笑,然后皱着眉头闭紧了眼睛。
      好在一觉过后傅东君就舒服多了,吸了一点氧,还主动帮着做了晚饭。
      聂郁跟李恪以到周边转了一圈,回来后坐到几人边上,把手套解下来,散里面的热气:“我和恪以发现了一点痕迹,我们的进度应该落后了,要调整一下策略。”
      傅东君听得很认真:“回头路上埋伏?”
      聂郁一笑:“对,我们直接回撤,以逸待劳。”
      于是转天开始,整组人开始绕着弯走回头路了。
      虽然是回头路,但走得比来时还慢些,聂郁手把手地教李恪以怎么选位,其他几个人也在频繁地移动视线,找寻最适合伏击的地方。
      但几个小时过后,大家就疲惫了。
      不是找不到,是每个位置好像都很合适。
      聂郁察觉到了,午饭时分给大家分享了一个小技巧,说你们觉得好的位置,敌人往往也会觉得好。如果你们在高点,那他们就会对这些地方有最高的警惕,这个时候反而要有意选择一些不那么好的位置……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只有一次发难的机会,就要循着疲惫曲线来设计计划。
      傅东君听着就有点感慨,现代作战蛮力和勇敢已经很难决定战局,更多时候都更像是一场理性到冷峻的外科手术。
      而聂郁,是个非常出色的大夫。
      这一点在行军路上只是个调笑般的念头,而等聂郁让他们上了山,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傅东君坚定了这个念头。
      那是一场非常、非常质朴的伏击。
      他们找到一条回撤的必经之路,早早地爬上这荒凉广阔的山脉,把自己伪装得与山石融为一体。而等那些残兵游勇筋疲力尽地冲过来,黄瑞庭和汪恒在半山腰倾泻出一波最暴虐的火力,打得整片山地烟尘四溅,留下一片口音各异的骂娘声。
      而余下的幸存者,聂郁在高点卧姿据枪,一枪一枪,清理得干干净净。
      擅入者必死。
      长枪一划,千米之内,他是这片天地的守门员。
      傅东君看得血热了又冷……那种冷不丁一枪爆头的快感的确能激起人最原始的杀戮欲,但当你发现夜色一压下来,连自己这当队友的都找不到他,你就很难激动得起来了。
      剩下的人肯定想摸上来刀了狙击手的,整组人在天黑后就散开了,聂郁抓了傅东君当观察手,正好考一考他数学怎么样。
      傅东君的数学……怎么说,就,还行吧,没有比狙击组平均水平差到哪里去。
      但是数学太差当不了狙击手,不代表数学还行就能当狙击手,傅东君的精准射击算得上优秀,但他知道自己干不了男朋友这一行。
      他杂念太多,也不太擅长伪装和潜伏。
      还算熟练地报出仪表盘上的数字,再心算给了一个答案,傅东君就功成身退了。不多时聂郁也从腮板上撤开,很没架子地往后一躺,捏了捏傅东君的小腿:“你猜小姜现在在哪里?”
      傅东君把脚撤回来:“对面山上?”
      “有可能。”
      “真的假的?”
      “如果他上得去,他肯定会上,”聂郁笑了笑,“这个位置太好了,只要能上来,他就是进退自如。”
      “那他上得去吗?”
      “他会尽力的。”
      傅东君瞅他:“怎么感觉语调怪怪的。”
      怪。
      聂郁顿了顿,小声道:“东君,如果可以,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先说。”
      “有自主权的时候,小姜的决策都会偏向于收益为先,这也是心研所之前给我们的判断,”聂郁看着他,目光有些沉,“但绝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不支持这样可能导致牺牲的交换,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了解一下小姜的想法,也想办法劝劝他。”
      傅东君都听蒙了:“什、什么叫可能导致牺牲的交换?就是任务没他的命重要,但是他要用命去干?”
      聂郁点头。
      “……他图啥啊,有病是吧?!”傅东君都快跳起来了,“他是把什么人民利益高于一切刻在脑子里还是弥赛□□结啊?最大的性幻想就是全人类都记住他的牺牲是吧?!”
      聂郁被逗笑了,拍拍他的腿:“没那么严重——弥赛□□结是什么?”
      傅东君瞪他:“这是重点吗?”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聂郁哄他,“你现在跟他关系不一样了,有机会就试探着问问他嘛,也不是急事……”
      傅东君又瞪他一眼,翻个身不说话了。
      “东君?”聂郁凑过来,“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没想法,在想事儿。”
      “那可以跟我分享分享吗?”
      傅东君无语:“分享锤子,我在想你老婆,你不能自个儿想吗?”
      聂郁:“……你为什么要想我老婆?”
      傅东君感慨:“你劝我这么一回,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把那臭丫头骗到手的了,她这吃软不吃硬的臭德行,你一哄不美上天了……”
      聂郁脸都有点热:“没、没有吧。”
      “没哄还是没骗?跟你说没区别啊,哄就是骗。”
      ……
      两人说笑了一阵,然后轮流守夜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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