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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22 好像一群嗷 ...

  •   他发觉自己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没有指路牌,辨不清方向,也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粗粝的掌心。
      想回家了。

      “明月,队长说晚上开个会,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楼红玉进门,递给宁璚一个梨,“倩倩那里顺的。”
      宁璚接过来道谢,直接往嘴里一塞,声音模模糊糊的:“不去了,让她们给我带。”
      楼红玉点了点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如果飞龙真准备组女队,明月你去吗?”
      宁璚有些事情上很敏锐,想到一些传闻,偏头看她:“你有消息?”
      楼红玉笑了笑。
      宁璚就懂了,三两口把剩下的吃完,把核扔进垃圾桶:“去啊,我都折腾那么几年了就为这个。”
      楼红玉笑了笑,带着点惊讶,没想到她态度那么随意。
      她知道曹明月对这件事有多大的执念,所以才会现在就透风声让曹明月去找关系——她看着曹明月擦手,从容随意也矜贵。
      楼红玉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室友很奇怪。
      最不羁的性子,上头了谁都要顶两句,偏偏谁也拿她没办法:体能尖子,尖到各大领导都有印象,还有个神秘莫测的背景。
      宁璚没注意到楼红玉的欲言又止,晚上开完会一听果然是选拔的事,回来给陈承平打了个电话。
      陈承平一听乐了,给了两句好好干就挂了,然后找出了郑远帆的号码。
      当然不是走关系去的,他是真没想到飞龙又要搞女队,当时取消的时候可是闹得挺难看的,也不知道老郑是个什么想法。
      而他跟郑远帆吹牛的时候,宁璚难得给聂郁露了个笑脸。
      聂郁听她憋屈的语气怪好笑的,倒是厚道惯了,没有调侃她:“是有这件事,觅觅是想试试吗?”
      宁璚心说废话。
      可惜聂郁马上就要免职了,这件事基本沾不了手,只能按照训练大纲大体给了些建议。
      宁璚倒也没说他不尽心,道了句谢挂了,又给亲哥打电话。
      没打通,不知道是不是训练去了。
      群里说了两句话,没有人回,宁璚有点没劲,起身出门。
      她准备去问问王书维,他肯定也是想去的,但有个教官身份,不知道上面放不放人。
      敲门进来,王书维在桌子后面垂头丧气的,宁璚扔了几个枣给他,差不多猜出来了:“你们老大不放人?”
      王书维立马起身把门关了,抱着她的肩头呜呜两声:“觅觅!我好想哭啊!”
      他盼这个机会真的很久很久了,比觅觅还要久。
      “哭什么哭,没出息,”宁璚嫌弃,“你不是加聂郁了吗,晚上跟他说一句不就行了。”
      王书维一愣,然后小声问:“可以吗?”
      “为啥不可以?”
      “我怕聂教、爹,有点介意这样。”
      “又不是走关系给你塞进去,给你个机会放你走而已,你东北人还介意这个?”
      王书维也习惯女朋友这德性了,一点不生气:“那我晚点问一问——不会打扰他吧?我听说他要走了。”
      “老陈跟我说过一句,立了大功,要给他提衔儿了,估计去军区那边,”宁璚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表达不满,“这男的凭什么升这么快!”
      “什么功啊?”
      “不知道,阿娘让我回去再问。”
      王书维就不多探寻了,跟她说了一些闲事,宁璚随口回了几句,然后催他赶紧给聂郁打电话。
      王书维听话,有点紧张地拨出了聂郁的私人号码,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但好像不太有空:“小王,有急事吗?”
      “不急!”王书维忙道,“父君您先忙!”
      “好,那我晚点回你,”这句“父君”让聂郁笑了一下,“不会很晚,我有点事跟队长说,那我就先挂了小王。”
      王书维还没道别就听见了忙音,旁边宁璚轻轻给了他一下:“你对他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最烦的就是他。”
      “……我对谁也这么客气啊。”王书维和稀泥。
      他这没进门的驸马,哪儿敢跟贵妃娘娘人五人六的。
      宁璚哼了一声:“他跟老陈能有啥急事儿,估计又是争风吃醋的。”
      王书维一笑:“一会儿跟陈父君打听打听。”

      宁璚猜得挺对的,聂郁这个电话的主题和争风吃醋有关。
      前几天王若明去陈承平那边开会,会是成功的大会团结的大会,但会开完陈承平招呼都不跟王若明打就冲出去了,给王若明气得大步跟上准备找麻烦,心说什么意思关系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结果一出门,看见大门口站着一对母女,小丫头兴冲冲地扑过来,让陈承平搂进了怀里叫着乖乖。女人过来挽住陈承平的手臂,笑得温柔和煦,谈笑一路,然后上了车。
      王若明把女人认出来了。
      然后气炸了。
      陈承平你他妈的不要脸抢我师弟老婆!!!!!
      于是他微信轰炸了陈承平,被拉黑了还要换手机打电话。
      陈承平烦不胜烦,让聂郁自己处理。
      聂郁……聂郁能咋处理,王若明一开腔就把他劈头盖脸骂一顿,然后催着他去把老婆抢回来,除此外一句话都没有。
      解释是行不通了,聂郁只能曲线救国,从老师那里要到了何学姐的电话,这下师兄就没有时间纠结他的事了。
      但这也是有后患的。
      导师洪教授去年刚退下来,现在有的是时间八卦,听到消息一个电话过来,笑眯眯地叫小聂。
      叫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叫得聂郁头皮发麻:“洪老师,我真不清楚外面人是怎么说的……”
      导儿虽然不好糊弄,但他是体面人,不习惯追问小辈的私事,看聂郁不想说也就算了。
      但何学姐这儿,聂郁就应付得有点心力交瘁了。
      最后想了想学姐也不是嘴松的人,他心一横,把底交了大半。
      我知道她有对象有孩子可是我喜欢她啊!没有她我就活不下去了那我能怎么办嘛!
      何月山都听沉默了。
      但她只是想吃吃瓜,不是想当他妈,干笑两声也就过了,然后对着无人分享的朋友圈痛苦地锤沙发。
      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啊!
      事情算解决了,但聂郁更不太得劲了,他觉得自己得想办法把事往外漏一点,不是说名分,而是说应该有人知道他这些心绪——
      好吧就是名分。
      他看着宣传部门递过来的几个邀请。
      类似东西他们那边一抓一大把,都是让他去做嘉宾或者访谈的,之前他一个都没应过。
      他又拿出另外一份材料,飞龙的集体一等功。
      年底提衔后他就要走了……那应该可以换种工作方式吧。
      于是十一月份,聂将军穿着自己崭新的制服,坐在了央视四套海峡两岸的录制现场。
      海峡两岸这么十多年嘉宾都是那几个来来回回,乍然来个新面孔,还是个扛金星的,制作组到主持人都挺兴奋的。
      但聂郁录完有点不满意,这节目实在是太正太红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当然说出来也会被剪掉就是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这个信号放出去,他会有源源不断的相关工作的。
      果然,回来没几天,他接到了好几个邀请。其中一个是现在的上司段为民中将点名让他去的,一个重走红色记忆之路的海内外军官交流,全程都会有很多记者跟拍。
      他琢磨着什么情况适合搞事,一连几天竟然都没太睡好,同事问原因,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换季了。
      同事表情微妙。
      不是说这哥是特战出身吗,换个季就睡不好了?
      但他认真回答了所有记者的每一个问题,回来一星期却都没能等到自己想看的内容。
      聂郁很生气,艾特傅东君,让他帮自己剪。
      【傅东君:差不多得了】
      【傅东君:所有媒体都没放心里还没数吗】
      【傅东君:那么红一个活动谁不怕死敢做成娱乐版块】
      【傅东君:你就是自媒剪出来也审不过】
      【崔乔:笑死】
      【崔乔:我要跟总台记者分享此事】
      【?】
      【傅东君:?】
      【他能剪吗?】
      【(猫猫大眼.JPG)】
      【傅东君:?】
      【傅东君:这你也有侥幸】
      【崔乔:不能】
      【崔乔:就是找个人一起笑你】
      【傅东君:啥总台记者】
      【傅东君:你咋还有这种人脉】
      【宁昭同:武参赞的女儿,战地记者】
      【宁昭同:之前叫老陈给她做过特训呢】
      【傅东君:这么厉害】
      【同同!】
      【宁昭同:摸摸郁郁】
      【宁昭同:素材能要到吗?】
      【我去问问,应该可以】
      【宁昭同:那给玠光剪】
      【宁昭同:他前几天跟我说要给我们拍个纪录片】
      【崔乔:!】
      【崔乔:什么时候开始?】
      【宁昭同:别等】
      【宁昭同:他说要拍很长的跨度,估计等我们死才能放出来】
      【薛预泽:将军很有信心活得比我们更久吗?】
      【傅东君:笑死】
      【笑死】
      【傅东君:@我找到了】
      【傅东君:出来表个态啊大导演】
      【陈承平:别艾特了,忙得根本不回消息】
      【?】
      【崔乔:那他和同同怎么聊的】
      【陈承平:他俩前几天约着KTV唱歌来着】
      【?】
      【崔乔:?】
      【傅东君:真有闲情逸致】
      【崔乔:我怎么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
      【我怎么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
      【陈承平:宁昭同明说不带你俩】
      【宁昭同:带了就拿不到话筒了】
      【傅东君:笑死了】
      【崔乔:看看将军歌单@我找到了】
      【韩璟:爬】
      【崔乔:呜呜呜有空骂我怎么都没空发的】
      【你不好奇同同的歌单吗?】
      【傅东君:别】
      【崔乔:?】
      【傅东君:你非要给他炫耀的机会吗?!!!!!!】
      【崔乔:(猫猫可爱.JPG)】
      【崔乔:不好奇啊,同同的歌单从本科开始就是复制我的】
      【薛预泽:我生气了。】
      【……】
      【宁昭同:没啥区别的郁郁】
      【宁昭同:你俩听得差不多】
      【……】
      【(猫猫大哭.JPG)】
      【傅东君:我草笑死了】
      【傅东君:@郁郁乎文看看怎么哭的】
      【崔乔:我也没想那么嚣张】
      【宁昭同:你还不嚣张】
      【崔乔:(猫猫可爱.JPG)】
      【崔乔:同同我们私聊!】
      【宁昭同:不要】
      【傅东君:这么坚决】
      【宁昭同:你知道他天天给我发什么吗?】
      【崔乔:你不会真说出去吧】
      【宁昭同:自己也知道见不得人是吧】
      【崔乔:没觉得,但是有点影响形象】
      【宁昭同:切两块脸皮给我擦脚吧反正你也用不上那么厚】
      【崔乔:(猫猫可爱.JPG)】
      【崔乔:臣的荣幸】
      【薛预泽:我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了。】
      【傅东君:所以到底发的什么】
      【韩璟:她的AI黄片儿】
      【?】
      【陈承平:?】
      【薛预泽:???】
      【傅东君:??????????】
      【傅东君:崔乔你这样真的不太合适了】
      【韩非:?】
      【陈碧渠:饿成这样吗】
      傅东君看到最后这个ID,爆笑如雷。
      【宁昭同:不要再问号了我心好累】
      【宁昭同:他只是在猎奇】
      【宁昭同:每次发我都要加上两百字小作文吐槽一切细节】
      【陈碧渠:他一般什么时候发给夫人?】
      【傅东君:小陈警官我懂你意思】
      【下流】
      【薛预泽:下流】
      【崔乔:看看你们怎么不下流的】
      【崔乔:同同我就这点爱好了他们还要骂我你管管啊!】
      【崔乔:(猫猫大哭.JPG)】
      【宁昭同:你就不能有点健康的爱好吗】
      【崔乔:挺健康的啊】
      【崔乔:情绪好了思绪开了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强壮】
      【崔乔:AI不健康吗?】
      【崔乔:那将军帮我实拍点@我找到了】
      【?】
      【傅东君:?】
      【韩璟:爬】
      【薛预泽:我真受不了了。】
      【陈碧渠:我真受不了了。】
      【傅东君:这个群的下限被进一步击穿了】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崔乔:你羡慕我没包袱】
      【傅东君:你别给他气中风了】
      【崔乔:中国最厉害的狙击手就这点心理素质吗】
      【陈承平:?】
      【薛预泽:好羞耻的title。】
      【想死】
      【傅东君:不着急,先回来让我摸两把再死】
      【崔乔:师兄真是无差别地骚扰所有人】
      【傅东君:?】
      【笑死】
      【傅东君:严正声明,老子没有骚扰过陈承平,此前没有,今后更不会】
      【陈承平:你倒是敢】
      【宁昭同:你们真闲】
      【同同!】
      【看我私聊!】
      【崔乔:先看我的!】
      【陈碧渠:夫人!】
      【宁瑱:好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猫咪啊】
      【崔乔:?】
      【陈碧渠:念念】
      【宁瑱:(猫猫可爱.JPG)】
      【宁瑱:潜月父君看我私聊!】

      年前,林织羽挑了个时间,宁昭同拖家带口搬到了云南。
      舅舅舅妈拨冗来参加了一下烧锅灶仪式,蹭了老领导一顿好饭吃,然后就拍屁股回去打工了,说过年再来。
      哦,还顺走了一本宁老师亲签的新书,沈总当二作的那本,供起来能把黄德庆镇住了。
      这次俩孩子没回来,当爹的也就常年在家里这几位出席了,喻蓝江都没能来一趟,说是什么任务,没好细问。
      打听到这个消息,薛预泽稍微欣慰了一点。
      还好,还好,自己不是最不着家那一位。
      没办法,上半年跟她闹脾气无心社稷,下半年为了擦屁股忙得脚不沾地,紧赶慢赶才在年关前把急事解决完。
      老爷子还每天打电话骂他,说他没出息,不能把陛下和公主带回家来过年。
      薛预泽收拾好心情,下车敲门,迎面是聂郁的父母,笑道:“叔叔阿姨过年好。”
      “小薛到了啊,”苏笙也笑,“快进来,同同出去了,瓅瓅和小韩在家。”
      小韩。
      薛预泽正想着这说得是太师还是将军,就看见太师从小道上走了过来,对他颔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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