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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03 大过年的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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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银川休整了半个月,聂郁在腊月二十七到达北京,但一进门全是一个一个的男人。
“她跟书记回湖州去了,明天回,”陈承平端着一盆子汤出来,“你别跟她说,给她个惊喜。”
喻蓝江放下手机,转身笑道:“他们还鼓动过老师一起瞒着,这会儿宁昭同还以为家里只有太师呢。”
聂郁看向陈碧渠,陈碧渠把外套脱了,笑道:“我跟夫人说我要回家,将军说他今年要参加总台联欢晚会。”
喻蓝江瞅了一眼韩璟:“牛逼吹那么大。”
“别嫉妒,人真邀请我了,”韩璟哼笑,“不想去跳那种脑瘫舞。”
傅东君抱着酥酥笑得很厉害,arancia在旁边扒着姜疏横喵喵叫。
陛下不在,大家争宠争得就没什么动力,看着相处还挺和谐,一张张帅脸对傅东君的眼睛十分友好。但等28号一早薛预泽来了,他就跟薛总凑一堆开始说那俩牌子的事,他最近了解了不少古玩的知识,很需要找个懂行的印证一下。
今天京城是个大雪天,但家里热热闹闹从早到晚,直到一声密码锁确认的轻响,大家齐齐看向门口,见女主人带着两个男人进门了。
“……都在啊?”宁昭同环视一圈,有点惊讶地看向陈承平,“你也回来了啊,怎么都不说一句,我以为今年不行。”
大概是因为后面那个男人的原因,大家都没急着接话,这时候大老婆当仁不让出来掌控局面,帮着她把外套解了:“沈先生是稀客,请进。”又跟她解释想给她个惊喜的事。
傅东君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起身邀请:“领导这边坐。”
沈平莛扫过一室风采各异的面孔,目光落在傅东君脸上,神色一缓:“那么热闹。”
酥酥带着弟弟从猫爬架上过来,沈平莛伸手要接,结果俩猫直接略过他去扒着封远英了。大家都笑,沈平莛也笑,气氛一下子缓和多了。
跟她待了那么几天,加上他也不好留下来吃饭,沈平莛问她要了本书就告别了。回官邸路上他随意翻了翻手里的竖版书,脑子里想的则是她那群男人……猫爬架后面那位,就是聂郁吧。
真有福气,花团锦簇的。
沈平莛把自己逗笑了,问封远英:“看清楚了吗,哪个最好看?”
封远英也笑了,开玩笑:“我觉得酥酥最好看。”
沈平莛笑得更厉害了些,看向窗外大雪纷飞。
她怀的双胎,六个月肚子就很大了,聂郁小心翼翼地摸着,又在大卜的指导下给她按摩发肿的小腿,捏着捏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六个月就这么难受,足月是不是走都走不动了。
傅东君看不得他那样:“有完没完?大过年的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心疼师妹不知道帮她生?流两滴眼泪有什么用,净给那不值钱的。”
陈碧渠领头开笑,接着大家都笑起来。聂郁被噎得不上不下的,好在老婆疼他,把所有嘲笑的人都骂回去:“笑什么笑,有这时间不知道过来给我按按?还聚众霸凌郁郁,再这样全都给我滚出去!”
陈碧渠再次抢先滑跪,一边说着聂先生对不起一边把他挤开抱住夫人的玉腿,韩璟嫌弃地啧了一声,傅东君在后面抱着老公的肩膀笑得有点失态。
真正的宫斗就是那么朴实无华啊。
第二天,师妹要出门给男人置办新衣,傅东君欣然同行。
大波高壮,不能穿太板正,运动风或者掺点运动的复古风是最合适的,就是码子不好买;太师身段弱柳扶风的,头发也长,只能搞点带新中式元素的了,好在有张9分的脸什么上身都不丑。
薛总不用考虑,人穿裁缝手工做的,大卜也不考虑,他让薛总养着。
将军在娱乐圈儿混着,对衣着的审美比他们靠谱,何况他那衣架子身材加高配的脸披麻袋都好看;小陈警官穿私服的机会跟他们一样少,但一换衣服才知道还挺有看头,于是傅东君催着夫人给他也捎上两套,让他多脱两回给自己养养眼。
至于两个老兄弟嘛……
老鬼穿啥也就那样,聂郁穿啥他也懒得看。
但夫人很满足,把家里的男人都打扮得焕然一新,到大年三十才终于回家歇着了。
而三十晚上,家里竟然有客人造访。
聂郁第一眼就想起来了,这位是当年同同葬礼现场告诉他们情况的那个男人。
同同扑过去管他叫哥,东君在旁边开玩笑撒泼,说宁昭同你怎么背着我有其他哥哥。同同嗔他一句有病,说自己和崔乔三岁就认识了,大家都笑,聂郁也在笑里想起来了。
原来他就是崔乔。
结过婚,有个女儿,三岁就认识的……同同的青梅竹马。
笑死,薛预泽好应激啊。
师妹这个新男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傅东君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接下来的刀光剑影让他肯定了这一点不说,他还逐渐发现了一点微妙的事。
师妹这个青梅竹马……是不是有点像他啊。
当然不是现在的他,是之前的他,或者刚认识同同时候的他:清隽俊秀小白脸儿,一张离谱的嘴,学法语的自由派——
傅东君没来得及质问妹妹就被打包到了朝阳公安局,一晚上惊心动魄的,好不容易同同脱离了生命危险,注意力又到宁璚身上去了。
同同和将军的女儿,他外甥女儿。
傅东君心里刷满了呜呜呜,他真的当舅舅了。
结果过两天回同同家问情况,他听见老鬼建议觅觅去当兵。
傅东君反应很大,痛心疾首:“花一样的闺女你往部队送?!”
但舅舅在家里话语权属实不行,聂郁调到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闺女办了异地入伍,姜疏横说也挺好的。
“什么就挺好的!又挺好的了!”傅东君怒道,“还没跟你算账呢!他要调到东边你知道怎么没跟我说?!”
姜疏横噤若寒蝉。
傅东君骂骂咧咧,飞到三亚去看了一眼自己刚装完的房子,心情这才拨云见日:“敞一年,明年带爸妈回来住。”
姜疏横忙道:“好,好。”
刚回到淬锋基地,师妹家的瓜就给续上了。
还是迟源端来的,他说宁姐上热搜了,好像是因为聂哥父母跟屈哥一起办的那个小学,薛总捐款被扒出来了。
这一句话四个名字,傅东君听得晕乎:“啥?”
迟源对着姜疏横笑了一下,拽着傅东君往后走:“我说句过分的啊,聂哥要上位就看这会儿了,网友都说宁姐的孩子是聂哥的……”
姜疏横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
他不是八卦的人,但他要知道媳妇儿都爱听什么八卦。
半个小时后,他听明白了。
聂郁父母退休后到贵州山区办了一所小学,取名叫明光小学,去年聂家人就是以此作为给小宁的生日礼物的,现在屈哥也在那里当老师。某天当地融媒体中心去做了一个采访,因为新闻价值不错,各家媒体跟进,然后被省共青团和共青团中央转载了,现在连人民网都能看到相关视频。
而咸阳退休教师,当兵的独子,叫“明光”的小学——再加上苏笙和聂渡云之前的学生出来印证,追《投笔从戎》的网友们磕拉了。
“什么从戎?”姜疏横有点陌生。
“就是之前同同去雪枫拍的那个综艺,”傅东君解释,又告诉迟源,“他那段日子忙,没去补。”
迟源想起来了,姜疏横那段时间好像在搞什么项目,人都不怎么见得到,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问:“所以宁姐的孩子是谁的?”
傅东君看他,
“哦,不能问啊,”迟源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那我就当队长的。”
“你精准选中唯一的错误选项。”
“?”
“老鬼给同同输过血啊。”
“我去,我真没想起来这事儿,”迟源惊讶,又有点同情,“那老鬼跟宁姐以后也不能要孩子了。”
“孩子孩子,喜欢孩子他不知道自己生?就知道折腾我妹妹,”傅东君没什么好气,低头继续看手机,“老鬼就算了,还——我操!”
两人凑过来。
“不是,同同被前男友骚扰怎么还要被网友骂啊!”傅东君一句话点明本质,怒道,“不行,这□□的事儿我清楚,我要下场把他钉死在墙上!”
从这一天起,傅东君开始了自己漫长的战役,第一件事是把宁昭同和黄瑜秋当年的事说清楚。
【东风夜放花千树:#宁昭同怀孕 #宁昭同前男友求婚 #宁昭同明光小学 劈腿儿□□还敢跳呢?@黄叶深秋 不是研究生学姐比14岁小姑娘香吗?@黄叶深秋 要点儿脸行吗?不是同同不想闹你15年就被我扔九龙湖里了(好开心)】
傅东君这个号是有热度的,当年宁昭同北师大那件事,他都是从这里布告她的消息,于是他这条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不多时韩璟官号转发,更是上了热搜前列。
傅东君问他搞什么。
【你们公司不应激?】
【韩璟:不转就是我应激了】
【笑死】
【也挺好,水彻底浑了】
是的,从现在开始水彻底浑了。
薛预泽和宁昭同的关系,韩璟和宁昭同的关系,聂郁一家子和宁昭同的关系,以及宁昭同孩子的父亲。当然,既然都乱了那就更乱一点,有人问销声匿迹的瑞丽小哥,有人问宁昭同国色天香的弟弟,有人疯狂艾特写了《明光》的韩非,也有人截图问扶着宁昭同离开的男人是谁。
傅东君点开一看,是小陈警官。
他给宁昭同打了个电话,同同听起来状态不太好,他安慰几句也就挂了。又给薛预泽发消息,薛预泽说自己刚起,马上就上线澄清。
三个小时后傅东君训练回来,发现热搜炸了。
薛总冲冠一怒为红颜,把黄瑜秋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抓出来,找他之前的微博进行全方位鞭尸,方式包括而不限于公司市值压制、男德思想宣传、以及纯粹的人身攻击。
【薛预泽-V:自己细了看什么都粗。//见乐安周度-V:腿好粗 //昭昭明光-V:大狗狗!(图)X9】
傅东君差点笑出鸡叫。
薛总真是难得妙人啊!
回来的姜疏横凑过来看了一眼,跟着笑出了声。
但是乐极就是要生悲的,这话傅东君是帮薛总说的。
薛预泽在微博把周度买通黄瑜秋损害宁昭同名誉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而后在网友沸腾的情绪里发了一篇小作文,讲述对宁老师的爱而不得守候至今,戳爆了网友的好感。
宁老师很感动,然后把自己新男朋友拉进了群里。
对的,和薛总撞款的那位青梅竹马。
崔乔嘴皮子利索,一进群就上蹿下跳的,傅东君一边水群一边在私下里向薛总送出慰问,薛预泽连发了五个猫猫大哭。
他正要回复,让姜疏横拽了一下:“咋?”
“你婆婆问你,小宁的男朋友不是姓陈吗,我认不认识他,还问为什么网友说小宁的孩子是小聂的。”
“……”
傅东君悲愤。
宁昭同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但是之前说了,这是场规模浩大的战役,他总不能因为婆婆吃不明白这口瓜就放弃自己的洗地大业——
“宁昭同都无所谓自己孩子爹是谁,为什么我要帮她解释,”傅东君抱着老公好绝望,“你跟咱妈说是你的行吗?这样咱妈就不会多问了,还会帮你瞒着。”
“……傅东君。”
“我随便说的!”傅东君赔笑,“但是你有没有觉得咱妈其实挺想要个孩子的?”
姜疏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想也没用。”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说话能不能软和点儿,”傅东君轻轻给了他一下,“咱们以后领养一个也行,岁数上来了我也没那么讨厌小孩儿了。”
姜疏横按住他的手:“你想要?”
“有没有都行吧,有个退役后要热闹点儿,你不喜欢咱养猫也成,但是猫必须养。”
姜疏横想了想,顶着挨巴掌的风险再次跟他确定:“不能接受代孕?”
傅东君恶狠狠地盯着他。
“那再等十年,人工子宫应该就出来了,”姜疏横认真,“到时候你问小宁要个细胞,我来怀。”
“……”
傅东君感动了,这次是真感动了,抱着男朋友跟啄木鸟一样亲他:“宝贝儿!你竟然愿意为我生孩子!”
喻蓝江在门口听到这么一句,一把推开:“啥?”
傅东君盯着他,他连忙进来按上门:“生孩子什么意思,老姜变异了?”
傅东君坐起来,哼哼两声:“喻蓝江,我问你个事。”
这连名带姓的,喻蓝江坐过来,特别客气:“哥你说。”
“如果以后有人工子宫了,你愿意给同同生个孩子吗?你怀你生的那种。”
“?”
喻蓝江一脸呆滞。
“没出息,”傅东君嫌弃,然后抱着姜疏横又亲一口,“所以说男人在精不在多,宁昭同找那么一群不还是没有一个愿意给她生孩子的?”
姜疏横忍着笑推开他:“好了。小喻,你有什么事?”
“哦,”喻蓝江的脑子是单线程的,进入新任务就不想其他的了,“今年招新搏击真我上啊?”
“杨哥想走,”姜疏横给他透露,“就这两个月的事了,到时候洁明哥他们可能也会一批走,很缺人。”
喻蓝江这时候灵光了:“那你终于当上营长了?”
陈洁明都走了,徐长涛这屁股长刺的肯定待不住。
说到这事儿,机动营营长这位置比淬锋旅长还难选人,旅长位置好歹空三个月后黄德庆就来了,聂郁走了大半年陈承平才把徐长涛名字报上去。而徐长涛一向自诩自己是文人,出任务带训练他不推,文书工作也一把揽到手,但他不爱跟小兔崽子们掺和,这群众工作做得就稍微差了一点。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姜同志没能顺利代替聂郁,实在是性子太冷了,服不了众。
所以陈承平这几年来的那么频繁呢,他自个儿选的人撂挑子当然他自个儿补。
喻蓝江又问了几句,心事重重地走了,傅东君在后面蛐蛐看着聪明了,姜疏横笑了一下,把门锁上。
倒不是要白日宣淫,实在是怕还有人这么贸然闯进来。
宁昭同在五月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婴,太师赐名一个“瓅”字,意为珠玉之光。小名吵吵嚷嚷最后定下叫小珍珠,傅东君跟姜疏横说一听就是要宠得如珠似宝的,姜疏横难得笑着,说应该的。
一个十分有社会地位的妈,十个大部分都很有社会地位的爹,还能受欺负,那东君都要帮小宁精兵简政了。
想到这里,姜疏横又笑了一下。
认识老婆前他好像不是那么跳脱的人。
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寄出去,姜疏横开始进入招新年的正常节奏,因为陈承平要回家看老婆孩子,所以满世界薅苗子这事儿也落在他跟东君头上了。
而心力交瘁地回基地后,他接到了老战友的电话。
“疏横,给你送个人来。他基础不好,麻烦你好好关照一下,”聂郁笑,“还有,记得让东君不要骚扰他。”
“?”
姜疏横都有点生气了,想给老婆正名,但在机场接到人后,他沉默地看着那张集合了小宁和韩非精华的漂亮脸蛋。
“首长好!”宁瑱落地,端端正正拔了个军姿,“飞龙突击队陆军中尉游海光向您报到!”
姜疏横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给了他一句嘱咐:“不要骚扰漂亮前辈。”
尤其是他老婆。
宁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