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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端木府祸事 红南国天女 ...

  •   红南国天女历二百零三年昭显女帝魏清愉驾崩,帝姬魏星轩即位称帝称昭圣女帝,并尊生父冯檀为北太后,嫡父杨樾为南太后。因女帝年幼,朝政一直把持在北太后冯檀手中。

      ——————导语。

      夜幕星河残云展,月隐朦胧,大雪一场刚去,夜幕之下的王都安静祥宁,一切浮华艳丽都淹没在这雪白之下。

      城区的打更人害冷地蜷缩着脖子且不时用力敲敲手中的铜锣卖力吆喝上几句:“亥时已过,子时将至喽。亥时已过,子时将至喽……”

      吆喝声游荡飘过王城,这时王城的大门缓缓开启,火把霎时间照亮了王宫的青石外墙。禁军们井然有序地排成两行整齐立在王城大门两侧,随后女官邢娇面露喜色地阔步于禁军中间走出,领首的宫奴急忙示意轿夫压下轿子,又忙跑过去低腰拱手扶着邢娇上轿,待她安稳坐好军队们便正式出城行动了。

      一时间王都的静谧感不复,街道上满是禁军坚固铠甲所发出的厚重声响,叫人听得心惊胆寒。

      躁动的声响引得各家各户的犬吠不断,百姓们闻声皆点灯出门探看,见是邢娇的轿子便都开始议论起来。

      “这个邢女官一出来就没好事。”

      “是啊,这次又不知道是哪个当官的要倒霉了。”

      “我听说是端木凌大将军得罪了北太后,今晚怕是端木将军要……”

      “唉,如今这世道啊……”

      邢娇坐在轿中难免也会听到几句,可她似是早已听惯也不予理会,只一味得意摸着手中的懿旨沾沾自喜道:“端木凌,你的死期到了。”

      此时王都天女城夜色深浓如墨,一轮弯月趁着愁云惨雾显得格外凄凉。

      月下端木将军府的外面被卫兵围得水泄不通,可府内却是十分安静,后花园里月光高冷地撒落在满是白雪的假山石上,池塘结了一层薄而透的冰,些许雾气缠绕在水面上久久没有散去。然虽是数九寒天,园中的几株梅花却开得异常妖娆,偶有丝缕寒风凛过,倒是刮落下不少红梅。

      端木凌独自一人在月下伫立了良久,明净的双眼中盈动着些许薄泪,月光寒凉地沁在她消瘦的脸上,接着紧蹙的眉头微微一皱,似有千种风情满载心头。

      忽一阵寒风吹过,池塘上的雾气被轻轻推散,自己手中的提灯也被吹得摇摇晃晃,端木凌这才缓过神来。她低头捡起一片梅花花瓣,看着手中这一片娇艳端木凌仿似被这抹红色所炫惑,觉得头有些晕起来。

      “母亲。”

      顺声看去是自己的儿子端木折在叫自己。

      端木凌忙走过去拉住他的小手和颜问道:“折儿刚睡下怎么就醒了,仔细外面风寒。”

      端木折似有些不安,他稍稍用力攥了攥端木凌冰凉的手回道:“折儿害怕,害怕地睡不着。”

      忽然一只黑鸦不知从哪飞来,聒噪了几声便又飞走了,着实叫人听了更加心烦意乱。

      端木凌只眉头紧了紧随后便拉着儿子的小手向大堂走去,堂门缓缓推开,屋内皆是一片昏暗。

      端木凌取出火折子有气无力地吹了吹而后点亮了所有烛灯,望着烛影摇红,端木凌不由想到:‘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这句词。世间之事变幻莫测,世间之人皆如风摇火烛一般飘忽难定,所谓时也命也便是这样吧。好比自己前日还是叱咤疆埸护家卫国的女将军,今日却被小人构陷落得个谋逆作乱的罪名,终究人生如梦一场,大起大落皆属平常。

      想至此端木凌回首望着儿子小小的身影心中一阵难过,她忙解下披风给端木折披上,见儿子只低头不语便关切问道:“可是外面围府的兵卫吓醒你了?”

      端木折点了点头,随后抿了抿嘴唇怯怯语道:“母亲,下人们都被遣散了,府里只有我和你空荡荡的,且我听外面那些士兵们说、说是宫里的大人要杀我和母亲,他们便是派来监视我们的……”

      见儿子声音越说越小端木凌有意无意地问了句:“折儿怕死吗?”

      或许是自己不知所云的多此一问,他才只有八岁,面对生死之事岂有不怕之理。

      此时烛灯里的蜡烛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北风也是一阵又一阵地拍打着木窗,端木折依旧低着头默默不语,半晌他才小声回道:“折儿不怕死,可折儿怕母亲死……”说完端木折便低头哭了起来。

      外面的寒风俞吹愈烈,呼啸声连绵不绝,叫人听后心情更加杂乱。

      端木凌拥过儿子来紧紧抱在怀里,听到儿子这样说端木凌心中一下子无尽酸楚,想到这些年来自己南征北讨都未好好照顾过儿子,本想着能给他一个安稳人生,却不曾想到自己如今无端背祸还要累及到他,届时泪珠温柔地划过端木凌的眼眸,心境更是寒凉到了极点,此时此刻果真是哀莫大于心死,心寒犹胜身寒了。

      可回神一想此刻不是抱头痛哭之时,即便自己再难过却也得镇定心神,若自己一直浸在这悲伤之中便无法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了。

      端木凌擦了擦泪水稍稍平和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略微冷静下来,随后她摸着儿子的头宽慰道:“好孩子不要哭了,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你我在这哭泣半日也不会获得敌人的一丝怜悯,反而只会给我们自己徒添一份懦弱。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该发生的也一定会发生,既然改变不了现状,那咱们就勇敢地去面对,折儿愿意鼓起勇气来和母亲一起去面对风雨吗?”

      端木折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母亲,看到母亲温柔且坚毅的双眼心中竟觉得踏实了一些,他擦了擦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折儿不哭了,折儿是将军的儿子,折儿要像母亲一样勇敢!”

      听到儿子这样说端木凌略展了一下紧蹙的眉头并欣慰一笑:“我的折儿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重甲铁骑声响步步逼近,不大会儿工夫便是府门被推开的声音,瞬间端木府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了。

      闻声端木凌一改温柔的面孔,厉色叮嘱儿子道:“记住你刚才答应过母亲的话,勇敢去面对一切!”说完端木凌转身将大堂主位上摆着的横刀拿起,宝刀一出鞘,雪白的刀面便散发出冰冷的刀光,不觉叫人望而生畏。端木折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怕的,可他想着母亲刚才的话语还是强装了镇定,坚毅地立在母亲身后。

      “砰”的一声堂门被用力地推开,一张不觉明历的脸庞出现在端木凌母子面前:“端木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见端木凌并未理会自己邢娇便看向她手中的横刀说道:“此刀刀面如镜,刀身又戾气森森,还未近身便能叫人感到阵阵寒意,且这持刀之人又是我红南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着实叫本官有些畏惧呀。”邢娇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是尽带嘲讽。

      端木凌则是面色凝重地看着邢娇并将手中的刀缓缓横起径直指向她,邢娇眯了眯眼睛奸猾一笑,随后不屑道:“本官若未记错,此刀名曰‘囚蚺’,蚺者巨蟒也,将军勇猛如蚺一般,而此刻重兵又围困了端木府,倒也是合了此刀之名了,哈哈哈哈……”

      端木凌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她微微挑了挑眉说了句:“是吗?”便转头看向右边的鎏金烛台,顺势就挥了一刀,刀气即刻流出灭了烛火,紧跟着碰到刀身的烛台也立刻分裂成了两半。端木凌转过头来死死盯着邢娇语气森沉地说道:“邢大人离本将军这么近,可知有多危险吗?”

      邢娇见状吓得后退了几步,几个王军即刻上前护拥住她,邢娇脸上立马露出许多不悦,她略略整理了一下官帽两边上的冠带①,随后指着端木凌狠狠说道:“强弩之末,还敢逞强!”说罢便示意一旁的宫奴宣读旨意。

      “奉北太后大人懿旨,右军卫将军端木凌伙同襄王女魏清秋谋反作乱,有违天恩,特此,本宫奏请大月天神②,判端木凌母子斩刑,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可端木凌丝毫没有要接旨的意思,邢娇见状便阴郁说道:“魏清秋已然杖毙于封地安乡,将军素日里与其交好,期间没少书信往来,也非如此朝廷也不能及时发现你俩密谋作乱的信笺。”

      端木凌听到襄王女的死讯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她用力握着刀愤愤环视了一遍邢娇和她身边的王军们,随即怒火中烧道:“真是无耻!北太后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襄王女大人避世于安乡从不参与朝政之事,所谓的书信往来也只是些无关朝廷的问候言语,王女大人她从不愿与朝廷官僚打交道,且本将军每每上场征战她都会不遗余力地献粮献力,只为的是前线的将士们可以吃饱穿暖,更为的是整个国家的百姓能免于国破家亡的命运!可就这样一个好人北太后也不放过,他竟能为了一己之私,肆意打压王亲宗室,随意残害忠臣良将,任由邢娇这样的阴险狡诈之徒祸乱宗庙社稷!试问北太后日后如何将这样破败不堪的国家交给成人的女帝,死后又有何脸面去朝见各位故去的女帝!尔等食君禄,却不为君思、不为国计、不为民忧,你们何以为官?何以为军?更何以为我红南国的子民!”

      闻此慷慨之言军士们皆羞愧难当,纷纷低头你看我我看你,一旁的邢娇见军心不稳便急忙喊道:“一派胡言!端木凌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搅乱军心!太后为君你为臣,身为臣子就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理,本官劝你不要再做困兽之斗,我也无暇在这与你做口舌之争,你还是乖乖接旨,认命伏诛吧!”说完邢娇一挥衣袖便命王军上前准备动手。

      端木凌持刀略向前踱了几步而后大声喝道:“我看谁敢动手!本将军不怕刀下多死几个亡魂!”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透露着一股子森冷杀气,几个王军互相推诿谁也不敢再向前一步,邢娇见状便是一个大耳光子抽在了一人脸上,其后恶狠狠地啐道:“不中用的东西,一句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如此行径,可还配得上大内王军的称号!”

      见邢娇咄咄相逼王军们自是不敢再做推诿,其中一个喊了句“大将军,得罪了。”众人便挥戈弄剑准备动手,端木凌随即也持刀做反抗之态,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门外喊了一声“懿旨到。”众人便罢手朝门外看去。

      映着火把的光亮一位身高纤细的女子走了进来,邢娇定睛一看急忙行礼道:“下官见过徐国相。”

      徐慧芸并未理会她而是走向前去命令王军退下,端木凌见是徐慧芸来了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躲在身后的端木折亦似是看到了希望。

      徐慧芸担忧地关心道:“你们还好吧?有没有伤着?”

      端木凌颇有些激动她急忙摇头答道:“我没事,只是寒夜迫人,却还要难为姐姐为我奔走。”

      徐慧芸眼底薄泪盈眶,也急忙摇头说:“你我姐妹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一旁的邢娇自是立不住了,她忙上前询问:“敢问国相大人,是否北太后大人旨意有变呀?”

      徐慧芸满脸不屑地白了她一眼道:“怎么,邢大人眼里只有北太后,而忘了宫中还有先女帝的嫡后南太后大人了吗?”话罢徐慧芸便不再理会邢娇而是从袖中拿出懿旨宣读起来:“奉南太后大人懿旨,端木凌虽犯谋逆之罪,但哀家念其往日军功卓越,特赦其子死刑,明日黄昏时刻入宫为奴,钦此。”

      端木凌随即跪下大声喊道:“末将接旨!”

      听到懿旨内容一旁的端木折呆呆愣住,缓了一下他才急忙用力拉住母亲的衣角大声说:“母亲在哪里,儿子就在哪里,若是母亲去了儿子也绝不独活!”

      端木凌还未接话一旁的邢娇按捺不住地说道:“你当然不会独活!”说完她又转身对徐慧芸说:“国相大人,本官可是奉了北太后大人之命来斩杀他们母子,女帝年幼,北后大人摄政理朝,您贵为一国之相,可别犯了糊涂得罪太厚自毁了前程。况且这朝局之事南太后他一向是不过问的,这南太后他身有残……哎吆!”

      话未讲完徐慧芸便一个耳光重重打了下去:“邢大人,再说下去便是忤逆之言了,本相还请你慎言慎行得好。”

      邢娇这些年来作为北太后冯檀的亲信备受恩典,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她捂着脸怒不可遏地嚷道:“国相大人,本官且告诉你,这王军浩浩荡荡地出城,就从来没有完不成使命空手而归过!”

      见邢娇这样凌厉徐慧芸也不示弱地说道:“你这厮还真是狗仗人势,我也且告诉你,这人我是救定了,你……”话还未讲完门外又有声音传来:“还请饶过端木将军之子吧!”众人寻声望去,原是大门外集结了许些跪着的百姓,一老者起身徐徐向前递上一份万民书并陈情道:“我等乃是天都百姓,大大小小都受过将军恩惠,我等知道宫中大人下了杀令,亦是不敢为将军求情,但请念在稚子年幼无辜的份上,且饶他一命吧。”

      徐慧芸赶忙走过去命拦着的守军退下,她轻轻扶起老者并接过书来感激说道:“老人家有心了,大家都有心了!”

      邢娇满脸不屑一顾地骄矜说道:“尔等贱民,是不想活了,敢来此聒噪!”

      徐慧芸走过来把万民书递给邢娇验看,而后沉了沉语气说:“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可别犯了众怒。”

      邢娇略有所思地想了想,也没再发作什么。徐慧芸转身继而对众军士说道:“你等可看好了,这里有南太后大人的懿旨,自古尊卑有序,嫡庶分明,南太后大人的位分是在北太后之上的,尔等可别混了尊卑,不分了嫡庶!”

      王军们即刻跪下齐声道:“我等谨遵南太后大人懿旨。”

      邢娇见形式对自己无利,便走过来低声对徐慧芸说道:“端木折可以放过,但端木菱绝不可赦!”

      徐慧芸心中尽是无奈之感,自己虽历经两朝却也无法保住忠臣,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唉,罢了罢了,你先与王军们退出大堂稍候,让他们母子再团聚一会吧。”待邢娇退去徐慧芸又转身走到府门外对跪着的百姓喊道:“冬夜寒冷,大家都回去吧,我在这代将军母子谢过大家了!”

      见王军和邢娇暂且退去端木凌心中也稍作平缓,她轻轻拉起儿子微颤的小手和蔼说道:“幸好你徐伯母不负所托救下了你,只要你能活着,母亲便是死而无憾了。”

      端木折已经泣不成声,他哽咽道:“折儿已经没了父亲不能再没有母亲了,折儿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在这世上……”

      端木凌为儿子擦了擦泪水随后从腰间取下一块青色龙饰玉佩放到端木折手中:“折儿,这是当年你父亲进府时送予我的,这上面的龙纹图案皆是你父亲一点一点自己刻上去的,多年来我一直都带在身上,现在母亲交给你,这便是我与你父亲的寄托之物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去过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端木折拼命摇着头说不,端木凌紧接着又说:“进了宫万事一定要当心,你要记得,只要活下去一切就都有希望!”

      “可是、可是我……”端木折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端木凌紧紧搂过他来心疼道:“这些年来母亲南征北战,从没有好好照顾过你,对你和你已故去的父亲多有亏欠,现在又为我所累叫你小小年纪去承受这多事情,母亲真是汗颜,还只希望折儿不要责怪母亲无能。”

      端木折摇摇头哭着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母亲戎马半生,拼尽性命护我红南国周全,折儿明白先有国后有家的道理,母亲是大英雄,和他们这些只会鼓舌献媚的人不一样,孩儿只会敬仰母亲,绝不会责难母亲!可是、可是终究是红南国负了您……”

      端木凌苦涩地笑了笑:“没有什么负与不负,我这一生,是苦、是乏,可是自从有了你,我便有了甜,有了乐,你是我的全部,你的一举一动都牵绊着母亲的心。孩子,你记住,意志不灭则人不灭,母亲的意志就是保家卫国,不遗余力,所以!你要继承母亲的意志好好活下去!”

      望着母亲坚毅的眼眸端木折攥紧了拳头热泪盈眶地应道:“我是将军的儿子,我、我会继承将军的意志,好、好好活下去……”

      “这就对了,是我端木凌的好儿子!”说到此徐慧芸进来了,看到此场景慧芸不禁伤心落泪道:“好妹妹,你我同朝为官这些年,可姐姐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端木凌摇摇头心中万分感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对徐慧芸说道:“我这条命早就是红南国的了,而犬子的命却是徐姐姐给的了,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顾,此生难报姐姐大恩,来世变作牛马为姐姐效劳。”

      “你我姐妹不说这个,好妹妹,时辰也到了我这便带折儿走了,你放心,我定会拼尽性命护他周全!”

      端木凌深深向徐慧芸磕了个头,她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地低落下来,勉强定了定语气才说道:“如此、便全靠姐姐了!”

      徐慧芸抹了一把眼泪随即拉起端木折的手准备离去,端木折怎舍得丢下母亲独自离开,可纵使百般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往后不光是要为自己活着,他要连同母亲的那一份更努力地活下去。

      一别难相见,一步如重城。大堂离府门短短几步路却像是走了几万步,端木折泪眼朦胧回首看去,母亲却对自己笑了起来,这一刹那,端木菱眉眼间氤氲着无限和蔼,如春雨滋润万物一般,隐匿却伟大。雪又飘落了下来,却又不着痕迹的弥漫游离,如同人的一生注定是要消融,随着府门地关上端木折像是用尽了所有气力昏倒在了雪地上。

      真的,无论生或死,还是离与别,一次,就足够了

      。

      ①:冠带:红南国女官所佩戴证明官级的条形长飘带,一品女官佩戴大红色冠带,二品女官佩戴蓝色冠带,三品女官佩戴绿色冠带,四品女官佩戴青色冠带。

      ②:大月天神:红南国神祇,传说只在夜间出现且掌管生死,故而红南国都在夜间行刑,且行死刑时发布死刑令的人都要先祭拜过大月神后方能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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