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路上的落雪》梵高嗑瓜子

6、第 6 章 “登山通知

　　“登山通知已发你们分管领导邮箱，你要参加，不得有误。”忙碌了一天，临近下班的时候，松之得意的给琥珀发消息。
　　“这是直接通知我么？”琥珀加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是啊，本来想特邀你呢。”
　　“领导还没有转给我。”琥珀大笑，“不要这么高调吧。”
　　“刚发通知，肯定会通知你的。本来想憋着今天工作时间不和你聊天，结果还是忍不住了。”松之坏笑着。
　　“嗯呢，你要好好工作，天天向上。通知每个行都发了吗？”
　　“不是啊，只有营业部和你们行。”
　　“特殊照顾啊。”琥珀心里很开心。她知道松之的用意。
　　“为了见到你，不择手段啊。”松之半开玩笑地说。
　　“那我先问问有没有愿意参加此次活动的，至少找个陪着我的人。”
　　“嗯，你看情况吧，别忘了带上你的相机，把你的范拿出来。”
　　松之看过琥珀一张挎着相机坐在公园长椅上的照片：琥珀头上戴着小野花和藤蔓编织而成的花冠，身着一袭白色的休闲服，加上本身净洁俏丽的面容，显得仙气十足。他特别想感受琥珀在身边时这种状态。
　　“相机是我爸的了，在泰安。”琥珀笑着说。
　　“那就带上办公室的吧。”
　　“带我的手机好了。”
　　“我没过多要求，有你就好。”
　　“这个要求还是能满足你的。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多帮我服务好大家哈。”松之补充了一句。
　　其实这句话是个牵强的掩饰，想必琥珀也能听得出来。
　　“我是小跟班么？好，需要我做什么就吩咐好了。”
　　“嗯，希望在我身边，跑不出我的事业就好了。”
　　这才是松之的真心话。
　　“不是有比赛吗？我拿个名次如何？争取赢个奖励。”
　　“你这不是成心躲着我吗？奖励我单独给你个哈。”
　　“你这叫乱用职权。”
　　“对别人是，对你不是。”松之做个鬼脸，“我去忙一会儿了，回聊。”

　　下午，春日的阳光依旧温暖。刚刚完成一个报告的琥珀舒了一个懒腰，之后拿起手机将自己的报告拍了一张照片给松之发了过去。
　　“都成女汉子了，工作时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样健步如飞。”
　　“耍杂技啊。上次脚受伤是不是这么来的。爬山可别穿高跟鞋，除非你的脚又痒痒了。”一会儿，松之的微信就回复了，不忘打贫。
　　“没有了。上次是穿着凉鞋碰伤的，我走路太快了。爬山当然要穿运动鞋了，你当我是傻瓜啊。”
　　“有我在，你不会受伤。”
　　温暖的话语让琥珀心情愉悦，“我平时很少穿高跟鞋，除非穿工装的时候。”
　　松之此时正在整理工会的礼品仓库，满屋子都是让松之头疼的大大小小的盛满礼品的纸箱。
　　“看我的礼品仓库。”琥珀一脸尬笑。
　　“你的权限挺大啊，还管这些。就是屋子太乱了。”
　　“仓库管理员工作好辛苦啊。”松之自嘲的回答。
　　“你去找个助理帮忙好了。”
　　“你吧——政法黄埔军校研究生。”松之笑着说。
　　“我猜他就会这样回答”，琥珀心里暗笑。当然，琥珀也希望松之这样回答。她回复松之，“你不会嫌弃我太瘦搬不动箱子吧”
　　“也许会吧，真嫌弃了就把你和箱子一起搬起来。”
　　“哼，我至少比箱子重吧。”
　　“你有九十斤吗？”
　　“哪有那么轻，你眼力不好。”
　　“抱箱子或许二十斤都会觉得重，抱你呢肯定觉不出重。”松之开着玩笑说。
　　“我一般是在九十六七斤左右吧。”琥珀一面回答一面轻笑着。
　　“心都飘起来，怎么会觉得重。”松之补充了一句。
　　“大哥，你……”琥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松之的话。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还不高兴了。”松之以为自己的话有些冒犯到琥珀了。
　　“没那么小气了。”
　　“好吧，还以为你不开心了。”松之心中依然有点小忐忑，虽然两个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可是毕竟不是恋人关系，况且自己还大琥珀接近十岁的样子。
　　“真没有了。”琥珀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误导了松之，她其实有点假装生气的味道，想看一下松之的反应，没想到让松之产生了自责，于是转移了一下话题。
　　“他们一般怎么叫你，叫杨哥？”
　　“是的，杨哥居多。”
　　“喔，我想想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叫哥哥吧，更亲切，权当我捡了一个妹妹。”
　　“你的建议不错。”琥珀伸出了大拇指。
　　“我哥俩，没有姐姐妹妹，我在想，叫你宝宝，有点那个。叫你宝莹，很容易联想到保赢。”松之捂着嘴笑，他指的“那个”是暧昧的意思，“保赢”又似乎是很多基金名称的常用词。
　　“叫你小朱妹妹吧。”松之想了想说。
　　“‘小朱妹妹’，之前好像没人这么叫过我。”
　　“那我是唯一，更好。哈哈。”
　　“同事都叫我名字，要不就叫朱经理，亲人就叫琥珀。”
　　“缘分的东西不能轻易错过，要珍惜。哥大你几岁，都是外乡人，咱们以后多相互照应。”
　　“嗯，遇到聊得来的多不容易，我以后叫你哥。”
　　“有句歌词：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现在我想说，我有了。”
　　“要举行个结拜仪式吗？”琥珀开心的笑着。
　　“这几天对我来说感觉像做梦，但真的觉得和你有缘分。”
　　“我发现我反应迟钝，培训时你拍了那么多的照片我都不不知道。”
　　“说实话，我真不了解你的聊友多不多，但我是这些年少有对别人打开心扉的时候，似乎人越活越拘谨，越舒展不开了。”
　　“我有这么特别吗？挺荣幸的。”琥珀害羞着说。
　　“我此前也就一个好朋友，其他的同事都是工作联系，以前的朋友、同学都不在烟台，时间久了，联系的就越来越少了。”
　　“人生难得与知己，有时知己胜过亲人。”
　　“你都说你在咱们行里这么有人气，以为你有很多聊友呢。”
　　“能够敞开心扉的人很少啊，绝大部分都是工作关系。”
　　“是啊，现在好想人人都很忙，时间最宝贵，有愿意陪你聊天的人是很难得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心越敞越开。”
　　“我长了一张比较待人亲的脸。哈哈。”
　　“是啊，表示同意。如果不搞这次拓展培训，或许一生都不会认识你了。”
　　“可能也会遇上别人呢。”
　　“不一定，我是完美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
　　“所以呢？是不是一般人你都不会看得上？”
　　“能走进我心不容易。我的朋友都是很优秀的。有时候交朋友，我也相信直觉和感觉。”
　　“可是，我觉得我挺普通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相信我的感觉和直觉，你也要相信你不是普通的你。我觉得我们都是那种骨子里高贵的人。”
　　“争取时刻鞭策自己，不要随波逐流。”
　　“是的，必须要这样。以后多一些爱好，多读点书，培养自己的洞察能力，交友需谨慎。”
　　“嗯呢，我是觉得自己挺傻的，没心机。”
　　“要心机干嘛啊，简单快乐多好，别人如果对你有心机，你就报之真诚，总有让那个人羞愧懊悔的时候。”
　　“嗯呢，我还好，傻人有傻福，至少大家对我都还挺好的。”
　　“你一点也不像‘傻人’，明明就是一个聪慧的姑娘。那天你跑来见我，羞羞哒小女生一个。看着满是欢喜，一天里心都是暖暖的。”
　　“我本来也挺内向的。第一次在总行办公场合见你，自己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你打个招呼扭头就跑了，我甚至都还没看清你的穿着。”
　　“哈哈。我把自己吓跑了。”
　　是的，对琥珀和松之来说，在松之办公室里的见面是一次重要的见面，虽然是打着公务旗号见的面，但这更像是恋人间第一次正式的约会，没有充足的准备，没在浪漫的场所，没有固定的时间，匆忙，慌张，短瞬。可就是这短瞬间的交融，在各自心湖中激起的涟漪却开始不断蔓延。

　　下班路上，天没完全黑，一轮银月在树梢和高楼大厦间穿梭。松之开着车，听着音乐，回想一天之中琐事。这时，微信突然传来一条消息，松之打开一看，原来是琥珀发来了一张报表图片，这是告诉松之她还在加班报表。
　　“晕，最讨厌报表，哈哈。”松之回复琥珀。
　　“我一个学法律的文科生，现在整天弄财务数据。说实在话，还真是挺佩服自己的。”
　　“我一个理科生，还成了办公室秘书呢。”
　　“很多阴差阳错。当时海丰银行本来不在我的选择范围，烟台更和我没有关系，随便一考就进来了。”
　　“我也是，之前的路根本就不明白是怎么走过来的。我来烟台，也是因为有个比我大几岁的舅舅在这里工作。人生有时就是难以把握。不过也别太把职业选择当个事，一个人改变不了世界，无论在哪个岗位，从事什么工作，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你都是这么正能量啊。”
　　“我经历过一些事情，基本都看开了。”
　　“有故事的人哦。”
　　“嗯，希望我的经历能解你的烦忧。现在，无论在什么岗位，我都踏实做好本职工作，不输他人，内心充实就好。生活中，尽量找寻一些自己喜欢的事物平衡一下劳碌的工作状态。”
　　2017年底，松之告别了工作十年的办公室岗位，调岗到了工会。因为不是提拔，从“要害”部门调到“边缘”部门，还是让熟悉松之的同事和朋友们大跌眼镜。松之的文学方面的才气大家有目共睹，为全行宣传事业所作出的贡献也是人人皆知。但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员工，十多年来却一直没有得到提拔。这次岗位调动，松之内心虽然多少产生了一定的波动，不过他想，办公室工作实在是加班加点太累了，离开它到一个新的岗位，也算是换换脑，休息休息。因此，他根本上是接受这个调动岗位的决定的。
　　“你还不知道我的烦恼点在哪里，你能包治百病吗？”
　　“人生能有多大不同，都是肉身一具，烦恼烦忧都差不多吧。以后见了面可以多聊聊，相互慰藉，相互取暖。人生在世，不妄自尊大，也不妄自菲薄，快乐充实就好。”
　　“嗯，是的，以后多聊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转移个话题吧，那天培训时，别人在听课，你却盯着我拍照的方向。我的意思不是说你特意在看我，只是我注意到你了。我觉得这个女孩好看还特别。”
　　“我都忘了当时的情形了。我在看什么？走神了么？”琥珀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在课堂上，你一直参与积极性挺高的。你这样说，是不是表明压根就不是在注意我吗？”松之也觉得有些尴尬了。
　　“很受伤吗？”琥珀扑哧一下笑了，像是猜透了松之的心。
　　“那你告诉我，你是在瞟哪一个帅哥？”松之摆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我没看帅哥呢，我也忘了当时干嘛了，我更是压根没有注意你注意我了。并且全程我也没有注意你对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琥珀把自己真时的心情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松之看到琥珀的回答，禁不住笑了起来，“是啊，有那么多人在，我对美女献殷勤不妥吧。我只有远远地欣赏，欣赏你全神贯注分组搞活动的样子。”
　　“我说嘛，这张照片里你在看谁？”琥珀说着话发过一张培训活动现场的照片。照片里琥珀和大家一起做活动，松之则站在她的对面，似乎很用心的看着他们。
　　“再看你全神贯注做活动。哈哈。那么认真。”
　　“我都没注意有人在看我啊。我一般不会这么迟钝的。”
　　“我对你掏心窝子了，都告诉你了。”
　　琥珀不语，只是开心大笑。
　　“很开心是吧，有人偷偷喜欢的看着你。”松之对琥珀的不语嗔怪道。
　　琥珀一副害羞的表情，“你拿着相机到处拍，我以为你就是喜欢拍照而已。看来和我们分组到一起是有事先安排吧。”
　　“这个话题先停停，别让人家太不好意思行不？”
　　和琥珀分一组，其实之前并没有刻意安排。松之是摄影师，有自由人身份，分组后正好身处在琥珀一组的位置，因此他并没有特别选择到其他组。但是，一开始拍照时琥珀射向自己镜头的眼神似乎真得射中了他的心。这也促使他基本就逗留在琥珀的团队中。
　　“被我伤到了，我不是故意的。”琥珀补充说，“你隐藏那么好，培训时我还是注意你性格挺好的，都很照顾我们，又开朗。”
　　“你们都是小孩子，我是大哥哥，自然要多点照顾。”听到琥珀也有注意自己，松之很是开心。
　　“做个小太阳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觉得你有一种让人信任的能力。刚开始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直到那天活动下午看到贴在身上的名牌才知道。”
　　“活动里里外外主要我策划，所以要对大家负责任。”
　　“嗯呢，策划的很好啊。必须点赞。”
　　“有些细节我还是不满意的。但是在大家面前，我没有表现出来，我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哪儿？”
　　“比如说那天晚上的朗读会活动。有的同学应付了事，有的同学就很用心。”
　　“谁啊？我都没听出来。那天晚上我还是听的很认真的。”
　　“朗读想要氛围，背景音乐和视频很重要。有的同学根本没有准备，但是我通知里和大家说的很明白的。”
　　“你好严格啊，好啦，就原谅他们吧，有时候大家真的太忙，没有时间去准备了。”
　　“嗯，整体我是满意的，我喜欢干什么事情都用心的人。”
　　“你果然是完美主义者。”
　　“是啊。即使我们闲聊，也要真情实感。”
　　“得升华一下主题思想，咱们不是单纯的聊天。还得有一条主线贯穿其中。”聊了这么久，绝对不是闲聊那么简单，琥珀认为肯定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里面。
　　确实，能聊得这么久，这么投入，这么想聊天，这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友情，是爱情？对于后者，松之不敢往那方面想。
　　“珍贵的友情。”想了想琥珀的话，松之答道。说完后松之觉得似乎又有点生硬和单薄，随即补充，“有一种溢满欢喜的感觉。”
　　“生活太平淡了么？发现了个聊得来的朋友这么高兴。”对于松之的回答，琥珀似乎并不是太赞同。
　　“是啊，必须高兴。唉，就是聊天的机会不多。不是你忙，就是我忙。”
　　“都那么忙，以前对你们太误解了，觉得你们总行也就发号发号施令、搞搞检查、开开会啥的，觉得你们清闲的时候多。”
　　“总行机关现在都成老人院了，干活的基本都是年轻干部员工，没办法啊，信息时代，科技部门天天研究新系统，搭建电子平台，要不然根本追不上其他商业银行的步伐，更别说支付宝、微信了，早把银行甩到十条街外了。我们一干年轻的干部员工，基本上天天学习新系统，熟悉新产品。大家都被互联网这条绳给拴住了。”
　　“我们分行也一样啊，什么活都是年轻人干，白天忙服务、跑营销，晚上搞培训、学业务，简直把人都快累垮了。并且，一遇到新东西，领导就拍脑袋划杠，让2010年之后入行的大学生来，为什么非得10后，就不能12后啊。”
　　“哈哈哈，让你笑死了，你是10年入的行吧。唉，没办法，现在基层网点人一直不够用，好多研究生参加工作到现在七八年都还在基层网点，都耽误成长了。”
　　“还好我们公司部都是年轻的，年纪大的好多活也干不来。你说研究生干柜员一干好几年，我们行就有好几个感觉前途渺茫就辞职了。你在网点呆了多久呢？”
　　“十年。”一提这事儿，松之觉得有些尴尬，他想如果自己没有写作特长的话，说不定现在还在基层网点混着呢。
　　“一直干柜员？”
　　“网点内外勤的主任都干过，好多岗位。”
　　“经历很丰富啊。我在网点当了一年多柜员就直接来了公司部。”
　　“你是高材生啊，必须要重用。”
　　“现在的研究生那么多，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将来某一天如果有机会，我想去你们行锻炼锻炼。”
　　“来我们行吗？这样的机会不多吧？”
　　“为了你，我也想去。”松之半开着玩笑说。
　　琥珀笑了笑，“那就来分管我们公司业务部吧。”
　　“那你得手把手教我业务了。管管后勤还是可以的。”
　　“前台业务确实太操心了。”
　　“你现在在干吗呢？”
　　“就跟床上躺着回微信啊。”琥珀俏皮地说。
　　“拍个照片给我看看吧。”聊到现在，松之突然很想看看琥珀生活中的样子。
　　“不要了，不好看，我还戴着个眼镜。真心不好看。”
　　“我不觉得，要不让我看看到底有多‘丑’。”松之一脸坏笑。
　　“你别难为我了，我戴眼镜不好看。”琥珀重复着说。
　　因为卸妆了，琥珀真心不想让松之看到自己不施粉黛的样子。倒不是自己没有自信，而是因为只想给松之最光鲜的样子看。毕竟刚刚认识不久，琥珀有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
　　“好吧，就不为难你了，素雅不施粉黛，也有另一种真实的美。”
　　松之猜得到琥珀的心态，没再为难琥珀。
　　似乎觉得拒绝的太过直接，害怕有损愉快的聊天氛围，于是琥珀对松之说，“发个相册给你看看吧，我工作五年做的一个相册。”
　　“好啊，好啊。”松之开心鼓掌。
　　相册的名字叫“不忘初心，勇敢前行。”里面记录了琥珀工作以来的点点滴滴，以及和闺蜜刘倩的一些合影。看过相册之后，很显然，刘倩和琥珀的关系果然是很紧密的。
　　但是看了相册之后，松之倒是有些疑问，他对刘倩有一定的了解，总觉得刘倩慢声慢语不像个机灵的姑娘，以刘倩的性格和琥珀真的不是太搭。她俩怎么就成了好朋友了。

　　看到琥珀相册，不免也勾起松之对往事的一些回忆。他进入自己的□□空间，看了看自己的一些照片，每张照片上面都记录着自己的历史。他选了几张工作生涯一些记忆犹新和光彩时刻的照片，如参加中国金融系统“迎新春，赞劳模”茶话会的合影，有游历韩国时的照片，有和前任外交部长李肇星的合影，还有一张和音乐家盛中国以及他的日本妻子濑田裕子的合影，给琥珀发了过去。
　　发的照片果然起到了效果，琥珀很感兴趣眼前的松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已经浏览了松之差不多所有的微信圈，但是松之很少把自己的照片发在圈里。松之发过来的这些照片都缀着一个□□空间的地址，这说明松之的□□空间里有很多他的照片。琥珀非常想看。
　　“你加我□□号，我可以进你的空间转转。”
　　“好啊。”松之很快加上了琥珀的□□号。他也想看看琥珀空间里是什么模样。
　　“有了微信之后，我的□□空间基本不用了，照片都是以前上传的。有一天，我看了看自己，觉得好白痴的样子。真有些嫌弃自己了。”琥珀自嘲着说。
　　松之捂着嘴笑起来，“这也是你真实的一面，一个真实的记录，你要尊重历史。”
　　“对啊，所以我没有删除自己的照片。”
　　“那我要好好看看你的这些照片，认识一下从前的你。回头再好好了解一下你的过往，熟悉你的熟悉，将来有一天到重庆，走一走你走过的地方。”
　　“是不是有些照片挺傻的。”
　　“不是傻，是青涩，是青春的美，和现在不一样，你现在更透露着一种成长的美。”
　　“是啊，回想一下学校生活，感觉离开好久了，心境也变了很多，觉得自己沧桑了很多。”
　　“不是沧桑，是通达。是对世事多了一层认知和理解。”
　　松之边聊天，便看着琥珀相册，不时找出几张好看的照片发给琥珀，然后听琥珀讲每张照片的故事。时针又一次指向了晚间十一点之后。
　　“刚刚这张照片是专门找人拍的写真。”琥珀对着松之发的一张她端坐草地的照片说。那张照片逆光拍摄，画面里草色绿意葱茏，光线明亮，像从画面里射出来一样，琥珀坐在那里，静静的盯着手中的蝴蝶状树叶，仿佛在回忆青春，或是在思考未来。画面里充满了故事感。
　　“好美。逆光照真好。打了反光。你同学能拍出这样的水准吗？”
　　“专门找的摄影师呢，我大四最后一个学期拿了800块钱奖学金，用了700块拍了这套写真。”
　　“豪气。我上学的时候，70块钱拍一组照片都觉得心疼。”
　　“你上学的时候肯定便宜吧。不过你们男生拍写真的好像也不多吧。”
　　“是啊。哎呀，好像挺晚了，早点休息吧。又是一顿畅聊。”
　　“嗯，好的。晚安吧。明早还得早起呢。”
　　“晚安。”
　　松之先道的晚安，他并不是不想和琥珀聊天，反而是太想继续深入聊才让他内心生出一种隐忧，他不希望琥珀把他成另一种人，另一种他自己讨厌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将这个女孩一点一点往自己的内心里推呢？
　　道完晚安后，松之毫无睡意。他盯着手机里草地上阳光中的琥珀发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