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路上的落雪》梵高嗑瓜子

5、第 5 章 5 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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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出门前，琥珀特意试了几件衣服。最后选了黑色长款西装搭配短裤，在穿上黑色打底裤，既职业又凸显身材。之所以如此打扮，并不仅仅是因为去总行参加会议，而是特意想去见一见松之，希望能够给松之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见得到松之，松之能不能真的会在电梯口等着自己，第一次在总行见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我应该说些什么样的话？”这些想法在琥珀的内心一一冒出。
　　车窗外就是辽阔的大海，海鸥盘旋，碧涛涌动，白帆点点，行走在烟台最美公路滨海路上，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上去都美的那么精致，让人心旷神怡。此时窗外如画，可琥珀的眼神有些空洞，她的心早早飞到了总行。
　　车子终于在总行大楼下停了下来，琥珀跳下车眼睛就往大楼的门厅张望，并没有看到松之的身影。
　　进了大厅，电梯口依然没有看到松之的身影。他不是说要迎接我吗？琥珀的内心有些失落。
　　九点准时开会，琥珀却无心听会。临来时，领导交代琥珀抽空送一份资料给十七楼的个人贷款部，松之说过也在十七楼办公，会刚刚开始，坐立难安的琥珀就偷偷跑出会场，进入电梯直奔十七楼。

　　今天对于松之来说，同样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可以见到前来开会的琥珀了。但是一上班，还没等松之收拾好卫生，领导就给他安排了一堆必须马上要干的工作。没办法去迎接琥珀了。
　　“嘿！”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头顶上冒了过来。郁郁寡欢埋头干活的松之猛一抬头，一张既那么熟悉又有一点陌生的美丽面孔出现在眼前。
　　琥珀并没有直接和松之对视，而是双脚并立，倒背双手，低着头，好似有点紧张，又像是带点羞涩，甚至还有点小委屈一样，“路过你的办公室，来打个招呼。”
　　她刚刚内心的失落并没有因为看到松之而烟消云散。但这一点松之并没有看出来。
　　“会开完了？”松之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合适的话语来说，完全没有如火如荼热聊时的应对自如。
　　“没有呢。我去开会了。”说完，琥珀转身就跑开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松之望着一阵风一样抛开的琥珀，有些哭笑不得，但内心仍然开心的不得了。
　　松之估计琥珀应该回到会场了，于是坐下来拿起手机给琥珀发信息。
　　“没有在电梯口等着你，你都来看我了，多不好意思啊。今天一上班领导就给安排了好几份工作，忙忙碌碌真充实。”
　　“对啊，你都不等着我。”琥珀崛起了嘴。“我是正好去你们办公室隔壁送东西看到你了。”
　　“那我回头好好补偿一下。”
　　“没事的，就是打个招呼啦。我也是早上才看到，原来要送东西的同事就在你的隔壁。”
　　“欢迎以后常来骚扰。”松之乐呵呵笑着说。
　　总行中午要搞一个机关员工参与的趣味活动，知道琥珀在开会，可以约着琥珀一起参加。松之就把通知拍了个照片发给了琥珀。他希望琥珀中午也能够参加这个活动，这样他就又可以近距离和琥珀接触了。
　　“我们下午一点来钟继续开会，我就给你们当一会儿观众吧。”琥珀回复松之。

　　上午十点多，松之去三楼布置完中午活动场地，然后又去琥珀他们开会的会议室门外溜了几眼，希望能够看到琥珀，但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在坐电梯回办公室时，却在电梯里碰到了琥珀。
　　又是偶遇的见面，虽然电梯有其他人不能让他俩进步一交流，但这个偶遇的的确确让两个人内心充满了小确幸。一回到办公室，松之就迫不及待给琥珀发信息。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本来以为今天见不了面的，结果一会儿就见了两次面。”
　　“也是因为到公司业务部拿资料，坐错楼梯了，结果就又遇到了你。”琥珀报以大笑，同时又把去公司部拿合同的照片发给了松之，以此证明自己所说的都是事实。
　　琥珀今天来开会，去个贷业务部送东西和去公司业务拿东西，她其实内心里面都想能够看到松之，临来参加会议之前，她就了解了松之在十五楼上班，所以，她坐错电梯也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几天的聊天，松之的形象在她的心中越来越有好感。所幸的是，她居然真的都“碰到了”松之。给松之发证明截图，其实就是掩饰。
　　“笔不错。”
　　“朋友送的，用了两年多了。挺好用的。”
　　对于琥珀的这些小心思，松之并没有觉察出来。琥珀发的所拿资料的截图，松之的关注点并不在资料上面，而是对琥珀使用的笔产生了兴趣。一般来说，办公室似乎都喜欢用一次性的油笔，灌墨水的钢笔则很少有人使用了。琥珀发截图，故意把钢笔拍上，也有故意引松之注意的成分在里面。
　　很显然，琥珀的小心思奏效了。

　　中午时分，松之按照计划带领总行机关员工开展活动。整个活动现场热闹非凡。松之交代给几个人组织活动，自己却左顾右盼寻找琥珀的身影。
　　他和琥珀说过中午搞活动，希望琥珀能够过。
　　活动进行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琥珀，她果真来了。
　　松之内心砰砰直跳起来。他想，如果松之跑过来和他说话，他该怎么回应。他似乎有些紧张起来。
　　琥珀一开始并没有看到松之，也是左顾右盼在寻找松之。就在这时，参加活动的总行信贷管理部的一个大姐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们很熟，属于上下级关系，经常有业务上的交流，私下关系也很好。
　　信贷大姐热情的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琥珀的心里确想着快点结束。
　　她俩聊天的这一幕被松之看在眼里。

　　“没法和你多说几句，只能偷偷瞟着你了。”活动结束回到办公室，松之开始给琥珀发信息。
　　“光明正大看就是了，怎么还用偷偷的。”琥珀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很高兴，至少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没能直接在活动现场和松之对话的失落。
　　“老是盯着美女看，多不好意思啊。”松之尬笑着说。
　　“刚才和我说话的是信贷部的大姐。”
　　“葛姐挺好一个人。”
　　“你认识啊。她审理我行的业务已经好几年了，很熟的。”
　　“唉，我说大姐，总行机关的人，谁我不认识啊。对了，读书会心得体会你是不是没写。”松之大笑。
　　“是啊，觉得你可能会放过我，就没写。省下时间报表和写条线的调研报告。”
　　“感觉挺准，理由尚可，放过你了。”
　　“我每天都有几十个邮件要处理，信贷、公司、机构的，等等各种。”
　　“多干点活不累，你的付出终会得到回报。”
　　“嗯，我也从来没有计较那么多。”
　　“计较啥，你所做的任何工作，都是给你积累经验、锻炼能力。”
　　“嗯呢，听着咋像我领导说的话呢。”琥珀捂着嘴笑起来。
　　“我这里十九楼有个心理咨询室，有时间你可以过来，给你做做心理辅导。”松之开玩笑地说。
　　“为什么要辅导我，我哪儿不正常了？”琥珀一脸不解笑问。
　　“哈哈，真问住我了。不过，我觉得每个人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
　　“这倒是真的。有时候只是外人不知道，或是个人隐藏太深而已。”
　　“我给自己定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算不算是一种病。”
　　“嗯，是。心里已经兵荒马乱，外人看来可能也就沉默了一点。”
　　松之有点不解琥珀这句话的含义，就接着话说，“所以我们每个人都需要爱情、友情、亲情的慰藉。一个人在世上，孤独的时候其实挺多的。”
　　“你们不太会吧，有家人在身边都很热闹，多有烟火气。”
　　琥珀的回答让松之觉得好奇怪，他隐约觉得琥珀的生活似乎有些不尽如人意。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其实也有孤独和寂寞的时候，最亲近的人不理解、不懂你的世界，那就是痛苦和孤独的根源。”松之没有疑问琥珀，反倒说起了自己内心世界。
　　“你都有那么多的迷妹、迷弟，还会孤独吗？”
　　“我和你一样，都是来自外地，各种心酸和滋味，只有自己最懂。”
　　“嗯，这个更严重，更难受吧。”
　　“是啊，使自己内心强大是一门本领。”
　　“‘我们这辈子，遇见爱，遇见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见了解’。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引用别人的。”琥珀笑着说。
　　“非常准确，我要收藏这句话。”
　　“你的文章里很多话也是这种类型的，看了都会很有感触。”
　　“真爱最难求。”说出这句话后，松之有点感伤弥漫。
　　“当然了。”
　　“我们大多数人，娶得或是嫁给的不是爱情，是未来的亲情和凡人的生活。经典的爱情只会出现在小说或电影里。”
　　“所以爱情才伟大，才被歌颂，才永远有话题可以写。你的一篇文章写得也很好，只是结局有点悲伤。”
　　“我们都喜欢看爱情小说和电影，是因为我们都渴望爱情，但现实中又很难得到。大多数的婚姻都是凑凑合合的，太难得了，我已经不太相信爱情了。”
　　“这么有感触。”
　　“那是啊，过来人了，看得透了。”松之故意摆出一副洒脱的样子。
　　琥珀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连续发了五六张一对像是电视剧中的情侣各种恩爱的图片。
　　之后，琥珀说，“给你看几张照片。我很少看韩剧，最近被这部剧迷到不行。超级甜的一个爱情剧，我看着看着自己都会傻笑。”
　　“这是什么剧啊，我也看看。照片中两人紧紧相拥，多甜蜜啊。”
　　“下载个韩剧APP，电视剧的名字叫《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
　　“哈哈哈，这题目，真有生活气息。”
　　“题目很土，剧情特别甜，我觉得推荐给你看会不会太白痴啊。”
　　“不啊，为什么这么说？觉得我已经错过了爱情的季节了吗？”松之有点自嘲地说。
　　“觉得像是小孩看的爱情剧，怕你会觉得白痴。哈哈。”
　　“不会啊，谁都喜欢爱情，都渴望。”
　　“那就好，不会觉得傻白甜就好了，剧情也不是傻白甜的类型，就是很真实，很美好的一部爱情剧。”
　　“在董卿主持的一期《朗读者》中，96岁的著名翻译家许渊冲一说起和林徽因的爱情未尽之事，老泪纵横。节目中，他的夫人就在他身边，也不避讳。可见，他心中对爱情的执念有多深。每次看到这一段，我的眼睛都会湿润。”
　　“那么多人爱这个女神。”
　　“是啊，他喜欢林徽因，林徽因却喜欢徐志摩，人生有时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越觉得宝贵。”
　　“嗯，她最后嫁给了另外一个人。”
　　“许渊冲一直没有向她明确表白，就错过了。”
　　“那如果他真的得到了林徽因，会不会也会觉得没什么了？”
　　“这个谁知道呢？两情相悦钟守一生也不是没有。”
　　“嗯嗯，人生没法假设。”
　　“对了，你写的文章都是在哪儿写，手机上吗？”
　　“基本都是在电脑上。在手机上只写了点小感悟或是影评。”
　　“我觉得我现在都不会写东西了。”
　　“写些东西挺好的，将来老了，可以天天读自己的文章，回忆一下曾经的美好。”
　　“这种坚持很可贵，能够把点点滴滴的生活记录下来。如果能够出书就更好了，可以让更多的人分享你的所得。”
　　“我从未想过出书之类的事情，沽名钓誉也不是我的性格，就是喜欢写一写，给自己喜欢的人看。偶尔也会在报纸上发一发。”
　　“以前真的不知道有个这么会写的同事呢。”琥珀捂嘴大笑。
　　“伤心。”松之随之回了一个心碎的表情。“看来你是一个不读报，不看总行网站的人。”
　　“偶尔会看，但是一般不会留意作者是谁。”
　　“29日总行组织登昆嵛山，你有兴趣参加吗？”
　　“你的爱好蛮多的。”
　　“是啊，人总得有点爱好才行。这句话我说给我领导听，结果当天人家就去买了宣纸和笔墨。笑死了。我的爱好呢，主要是文学、摄影和旅行。”
　　“哈哈，是吗？都是被你感染了。多好的爱好，心向往之。”
　　“愿一起同行，走遍千山万水，领略人间世情百态，希望我们能向好朋友一步一步靠拢。”
　　“还要制定一个计划么？嘻嘻。”
　　“你说吧，八年抗战，还是两万五千里长征。都行，费陪到底，绝不畏缩。”
　　“又不是完成什么任务目标。”
　　“今天中午，人群中看到你很开心的。”
　　“你说我很开心？”
　　“是我很开心。”松之笑了起来，“你没找到我，开不开心我就不敢问了。众人面前我就不好意思和你这样的美女聊天。”
　　“没有啦，都跟你说别叫我美女了。”
　　“那该怎么叫，非得逼着我说假话吗？”
　　“哈哈，真有你的，不带这么夸人的，我身边哦同事没有一个这么称呼我的。”
　　“就是美女啊，我觉得你可好看了，符合我的审美。”
　　“你的审美有点特别。叫名字就好了，叫美女有压力。”
　　“你朋友圈里四处旅行的照片非常吸引我，我极其喜欢这种四处走走的生活。”
　　“我其实没去几个地方，基本都是放假的时候出去的。过年时去了趟厦门，给你发几张照片看看哈。”
　　“是这几张吗？”说完话，松之发了一连串琥珀厦门游玩时的照片。
　　“你从我朋友圈里保存下来了。”琥珀笑了起来，内心忽生感动。
　　“别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暴露了心底。”
　　琥珀找出厦门行的电子相册，发给了松之。
　　“这个相册是刘倩帮我做的，请您雅尚。”
　　“哈哈哈，这是福利吗？讲真，你的特别真的吸引到我了。”松之紧跟上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琥珀一连串大笑脸跟了上来。
　　“又笑我。”松之发出一个砸脑袋的表情。
　　“没有啦。”琥珀狡黠一笑。

　　琥珀应该在培训了。松之浏览着这一天之中和琥珀的聊天记录，眼前不断映现着她俏丽的身影。自己今天说了些大胆袒露心机的话，虽然不是那么直白，但是表露好感的心态一览无余。唉，这些话到底合不合适说啊？松之把眼睛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刚回来就看到你的文章了。”
　　正在埋头完善登山活动方案细节的松之收到了琥珀的微信，同时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总行内部文学刊物《海贝》的封面，一张则是书中的一篇松之所写的文章。
　　“回去的挺快啊。这本书你是怎么得到的。书应该给每个行的不是太多，优待你啊。”
　　“不知道呢，就我一本哎。里面有你三篇呢。看完你的文章，感觉我这么笨，一点也不会写。”
　　“爱屋及乌，以后可以多写写，一起感悟人生。”松之半开玩笑地说。
　　“好啊，不过我觉得我当你的忠实读者比较好哈。”
　　“有你当知音，自然很开心啊。”
　　“把书拿回去珍藏吧，封面我也喜欢。”
　　“嗯，那幅山水画很有意境。当当网有个实体书店在莱山，里面有个教画画的。好多女孩子都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画画，也是一种很美的风景。”
　　“我也想学画画呢。可是整天被繁琐的工作缠身，想挤出固定的时间真的是很难。”
　　“很多女孩子成家立业后，慢慢失去了本该应有的独特气质，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着，做一个优雅的高贵的女王一样的人。”
　　“你可能没发现别人而已。”琥珀表示害羞的捂住了脸。
　　“今天开始，就这样要求自己。”
　　“你说你自己吗？”琥珀反问。
　　“我一直内心高贵着呢。”松之笑着说，“我不为五斗米折腰，不溜须拍马，不虚情假意。”
　　“一股清流。”
　　“你尊重我一分，我敬你一丈。你对我不屑一顾，我自清风一样。”松之接着说道。
　　“跟你差不多年龄的男人的世界，估计都是工作、车、房子，不会去读书、看报，也没有诗和远方了。”
　　“一说年龄，心就好痛，青春多好啊，没好好珍惜就结束了。四十岁的人，再也不敢自诩自己小伙子了。”
　　其实松之已经四十三岁了，他故意说成四十岁，是代表他已经步入四十岁的阶段了。虽然他真的不愿意和甘心承认。
　　“你不是说自己心态年轻么？”
　　“心态年轻不假，我喜欢的新鲜事物，有的你们年轻人都没有。”
　　“我们年轻人。”琥珀捂嘴笑着。
　　“对啊，我喜欢这样说。唉，现在一说年龄，就害怕和你们有代沟。”
　　“没有啊，我不是也三十多岁了吗。”
　　“和你说的话多了，你不爱听，再说我个为老不尊，那还不让我羞愧啊。”松之笑着打贫，也是在向琥珀表露自己的有些话分寸拿捏的有点过，同时也是试探琥珀有何反应。
　　“没有了，放心好了。”琥珀回答的很肯定。
　　“我觉得你也不会那样的，要不然咱们现在哪有那么多话可说啊。”
　　“挺会看人啊。”
　　“那是啊，和你聊得这么好，我说过，就像是捡到了一块金子。不过，以后咱俩尽量下班后聊，老是占用工作时间老板会生气的。”
　　“嗯嗯。”
　　一下午确实聊了不少话，占用了一定的工作时间，但对于工作繁忙的他们两个而言，实在是稀有。

　　“起驾回宫啦。”一天的工作结束，准备回家的松之向琥珀打招呼。
　　“我们晚上加班给企业信用评级呢。”琥珀噘着嘴说。
　　“又加班啊，可怜的娃，要不要慰问慰问你啊？”
　　“一天各种工作邮件数十个，你都不知道前台业务部门压力有多大，很辛苦的，希望总行的领导多多理解我们吧。”
　　“我是理解，他们理不理解我就不知道了。”
　　“以前觉得你们总行挺悠闲的，后来刘倩在总行办公室交流学习回来后说办公室也很忙。”
　　“办公室现在可累了，我工作八年，至少少活五年。工会还好，但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多写点文章吧。”
　　“嗯，不过现在在高新区陪读，租的房子，条件很差，连个wife都没有。”
　　“陪你儿子读初中吗？我都不知道高新区有什么好学校。”
　　“没想到吧，已经上高一了，烟台二中。我结婚早，要孩子早。”松之捂嘴笑了笑。
　　“是还挺早的。”
　　“当时父亲病重，就早早结婚要孩子，满足父亲的愿望。以后再仔细聊吧，一句两句聊不完。”
　　“喔，是这样，看你的文章里有描述，‘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吧’。”
　　琥珀特意把“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吧”加了引号，松之自己知道她的所指。
　　“你这是引用我的一首诗歌中的一句话啊，这么用心。”
　　“看了就记住了。”琥珀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