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金尧

3、第 3 章

　　为了拿昨儿贴牛皮藓的报酬，王六早早的守在曹阿姨的早点摊子边儿等曹阿姨她媳妇来把她换下。热腾腾的包子豆腐脑味儿撑开他的两个鼻孔往里钻。

　　“来，姨给你个肉包子，拿着。”王六赶忙摆摆手，“我吃过了，姨，要不才不跟你客气呢。”
　　曹阿姨也不多跟他废话，直接拿了一个塞在他手里，回头扯着嗓子喊自家媳妇“阿翠你怎么才来？看着点，妈跟小六去结下昨天的工钱。”

　　再世华佗的诊所小隐隐于市，穿过污水横流的菜市场，又走过一片老厂房，在一家弹棉花的门面旁，就挂着“延寿堂”明晃晃的金字招牌。

　　“哎，那儿不许停车！”一个烫大卷的小护士横眉冷对的指了指，“停自行车停那边厕所边儿去。”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是一个大旱厕，旁边有一畦小青菜，正中央一棵大桑树枝繁叶茂，王六敢打包票上面一只蚕都不会有，那味儿辣得人得闭着眼睛浇菜，除了蛆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在那里能吃得下饭。

　　“我们就来找张院长要个工钱，”曹阿姨陪着笑“昨天不是答应好的，十张五分钱嘛！”说话的功夫又有几个人进门挂号，来来去去不少人都对着他俩望着。

　　小护士忙着一边给病人挂号，一边不耐烦地打发他俩“你要要钱找我们院长要去，他现在不在，你下次来吧。”

　　于是他俩又闭着眼去旱厕那儿把自行车推回来，弹棉花的老头拿着弓对王六招招手，告诉他之前还来了几个人，都是无功而返的。

　　“这是有个腚儿的医生院长呀，老板以前是个医牛的，现在倒是看起鸟来了。”

　　这还有个女同志呢，王六有些不满弹棉花老头这个把他个儿逗得嘿嘿笑的荤段子。

　　昨天丢了好些脸，结果今天一毛钱都没要到。越想越郁闷，等邱兰毓从学校出来走到面前了，王六还是摆着张苦瓜脸坐在马路牙子上。

　　这副衰像看得人忍俊不禁，邱兰毓打趣他今儿可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还赶集呢，王六站起身来踹飞一个易拉罐，“老子今天压根没找着集。”

　　“但是我找着那个在世华佗的老巢了。”王六又咧嘴对邱兰毓笑笑“俺们要不要上门给他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