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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门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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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对上忻夜仍是失利不敌的消息广而传之。无人会去打探消息从何得来,也无人会去证实消息是否真实。灵门的阵法被破,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再就是那还未消退的,满地黑色火焰。
伊一结束一天的宗门琐事后回来看望忻夜。
这家伙从被她带回来后一直都还在沉睡。
她的灵源始终都还在她身前的位置,冰霜不断凝结又兀自融化。连同她的头发也在反复着自发尾往上变红又往发尾处变黑。
伊一不否认有人和她一样注意到了那些火焰其实内里也有恢复通红,但浓郁的黑色实在蒙蔽了一切。
但她不认同忻夜堕灵。她可以断言忻夜是至今最强的灵者,但灵者堕灵至死从不是虚言。
伊一总觉得自己能抓住什么,但她也一直抓不住那抹飘忽的想法。但无论什么都没有忻夜作为她的合作对象还活着更实在。
伊一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势,那些被忻夜的火焰烧灼过的地方还在不停溃烂。
她看着火焰里的忻夜,兀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肆意,带着兴奋的狂热。她到底找了个什么来作为合作对象啊?
“还不能说。”伊一并未收敛笑容,更甚越扩越大。她取出手帕拭去眼睛因受创而流下的血,又将上边沾染的血擦抹在戴着的铃铛上。
“我总不能瞎着眼睛去处理那些蠢货吧,忻夜大人还是留些情吧?”她这么说着,却丝毫不在意。毕竟她的这双眼睛可是在忻夜的次次“留情”中伤了好好了伤,不瞎一会都有些不习惯了。伊一摸着没有知觉的眼睛,也不知道丑不丑,她原本那么爱美,这都已经习惯了要瞎眼。
“对了,两个大陆还在持续重合。正如你说的,你的那个大陆在逐渐显露原本的、应有的模样。”
“全是兽啊——”伊一拖长了尾音。都是高阶的兽,他们御宗可是忙得很啊。
“这些兽飘忽不定,可是让这里又死了不少人。好笑的是他们竟不敢再将自己的弱小不甘发泄在你们的大陆子民身上。因为啊,”伊一回想着见到的那头庞然大物,嘲讽笑着,“为首的可是你的那只兽哦?”
“有些拎不清的蠢货还在肖想着抓到那只‘灵’,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它已经是你的兽,承了你一部分的力量,作为新生的,有主了的兽。”
“就是不知道你是否预见过它现在的多么威风,它占据了一个山头,号令着几乎所有的兽,可是名副其实的‘山大王’啊!”
“说起来,你们忻家的那位忻昀,好像被巫族盯上了,最近一直有在暗中调查他。奇怪,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能值得被巫族调查的。倒是听说了巫族圣女的身边少了圣灵……”说话间,伊一的眼睛开始痊愈,她揉了揉在发痒的眼睛,继续推测着,“你家那位有灵源,不像是巫族的修行。莫非……”
“忻夜啊,不管如何,这件事你都有得头疼了。巫族可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更何况你现在……”她睁开眼,隔着火海看着里边模糊的身影,“我好期待啊。”
一股灼热到扭曲了空间的热浪加快了伊一身上伤口的溃烂程度。她不得不用灵力去抵抗,她看向矫健落地的兽,笑眯眯的:“看来今天的收获也很大哦?”
三撮白抖落身上沾染的火星子,收敛最后剩余的一点暴虐气息,踏入火海在忻夜的下方躺下。
伊一无声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主仆。
她可没有忘记在第一次梳理的时候差点被毫无预兆的火焰燃起烧死。要不是她及时捏碎灵阵,那真是让所有人看了天大的笑话了。
三撮白懒懒抻着腿,尾巴缠绕住忻夜的一缕头发作为联结,纯粹浓郁的火元素由它逐步疏分成无数股细线进入忻夜的四肢百骸,为她修补着在不断重复毁坏的身体。
它半眯着眼,它越来越困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浮空的灵源缓缓落下,附着的冰霜在消融后再也没有凝结,一点点贴近三撮白的灵印。三撮白浑身流动的火元素凝结成红光一点点地覆盖在它身上,有如有一只手在抚摸它给予安抚。
三撮白在最后一点红光将它完全覆盖住后放松了神情,耳朵向两侧滑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
三撮白立起耳朵,想要抬头去证实那声虚渺的轻语是否真实,但它那么迫切的想法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遏止,正是来自它身上的红光的束缚。
它张不开嘴,只能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它的脖颈像是有只手托着,只能顺从地被抬起。
“……白。”
三撮白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冒出一缕不被察觉的红色火焰,它只觉得压制着自己的束缚感在渐弱,它瞬间清醒过来,呲着利齿,一举撑破剩余的束缚,有力的四肢蓄力弹跳而起,张嘴咬住了那来不及自毁的作祟的蝴蝶。
那只蝴蝶同样是以符纸注入灵力得以活动,但又区别于门主的手段。
它自是无法承受那嚣张的黑色火焰,但它又能借助着黑色火焰悄无声息地前来钻空子。它试图就此融进火元素里,想进入忻夜的灵识里,更甚想要借着同频的火元素迷惑三撮白,好为它敞开最顺畅的通道。
而它现在只想在三撮白的嘴里自爆,重创三撮白,自然也能为之后的同伴打开通道。但它、连同它的主人也想不到,即便是三撮白自己也未必知道的,是忻夜很早之前就给三撮白做好了最全面的防御。
只要三撮白完全信任忻夜,只要三撮白彻底和忻夜共鸣火元素,只要三撮白绝对……会不惜一切都陪伴着忻夜。
那在小小的蝴蝶身体里近乎完美容纳的黑色火焰反将它包拢,消磨它的同时顺着它那被撤回的残留的微弱灵力,找到它的主人并将之反噬。
三撮白弓起脊背就要追出去,那火元素又重新凝聚成红光将它整个包裹住,暖洋洋的感觉让它不由得松了劲头伏地伸着懒腰。
它甩甩脑袋,耳朵下耷着,发出轻轻的嘤嘤声,它知道忻夜会听见,它确实是在表达自己被阻止的低落情绪。
明明都还没能醒来。三撮白就地躺倒,尾巴一甩一甩的,它偷偷地抬眼去看忻夜,在心里嘀咕着。
它又未必打不过那个背后之人。
好像还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