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战记》余风荷

73、一场好戏（一）

　　听说京城西边出了一个神医，专门医治妇科疑难杂症，有那怀胎难产还是月子里的病的，都能治好。

　　一时间茶馆酒肆里都流传着这个话，只是那个神医是谁，竟然没很多人知道。怎么办呢？去西边打听打听啊。可是西边都是穷人待的地方，去了只会弄脏自己的脚。那就病着呗。

　　自从离开京城将军府附近，采琴的心情明显变好，小顾带着她来西边租了间小屋子，开起了医馆，一来二去，出诊费低，大家争相前来，竟然治好了不少穷人的病，这名声越传越远。

　　采琴此时已经识了不少字，跟着小顾开始认药草了，而花娘，在跪了采琴一天一夜之后，采琴终于点头收留了花娘，这花娘自此收起了小心思，一心一意跟着采琴老老实实干活，成了干粗活的丫头。

　　忙了一天，晚上收工采琴一个人在灯下盘点算账，小顾佩服的看着。采琴笑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哪像从前你一出去就几千两往家里带，我也没个钱的概念，大手大脚，这自己干点小营生啊，就知道钱的珍贵了。

　　花娘点点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话说得有理。顾姑娘明天有安排么？

　　小顾点点头。道：我今天接了一个帖子，明日去东城姜家去一趟，看一看他们的小姐，这东城姜家在京城的东边算是比较平常的人家了，也就是七品的小官家庭，家中稍有些资产。他们来人说是小姐最近一直肚子疼，吃了不少药都不济事，大夫也都束手无策，想着我为女医，又颇通妇科，想让我过去一趟。我想了想，为了避免医闹，采琴你留在家里，我带花娘去。

　　什么是医闹？采琴问。

　　这人生病了，看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药，不济事说明不对症，时间久了家属心里肯定对大夫有怨气，为了避免朝咱们撒气咱们躲避不及吃亏，我才不让你去，带上花娘万一有事跑的快。

　　采琴明白了，道：那你知道有问题还去？

　　人命关天嘛，况且是个受苦的小姐，万一有急事呢？

　　整理了一些明天可能要用到的药材，小顾跟采琴就歇下了。

　　这日早上杨柳抽芽，春风抚在面上也不觉得冷了，花娘跟小顾两个人乘一辆马，感受着温柔的风，花娘将自己面上的纱巾去掉了，自由的呼吸。没了刀光剑影的生活，花娘一时半会还不习惯，有时候不知不觉就感慨起来了，这难得的清闲时光，简单的令人沉醉，而再回想起过去的时间，她想，自己再也不要过那种日子了。

　　要感慨的地方还多着呢，小顾道：以后跟着我，每日都这么清闲。话毕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花娘心里鄙视了下，这女人，昨天晚上动静那么大，不困才怪。花娘看着小顾，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哭笑不得，才短短几日，花娘心里已经为沈将军默哀点蜡好几次了。

　　来到姜府，二人被丫鬟领着一路往深处走去，越过一个花墙又一个院子，来到最深处一个角落，花丛竹林错落，倒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小顾一看四周，嗯，这里人比较少，又隐蔽，就算病人叫喊起来都没人听得到，跑也跑不出去，在这里发疯最好。丫鬟将两个人带到一个院门口行了礼就离开了，接着是个嬷嬷领着二人进了院门，进了里间。又有一个丫鬟领着二人来到一个闺阁房中。

　　一进门小顾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这是拿药当饭来吃了呀。不过这药味好奇怪。小顾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帐子里的人。不解的看着丫鬟。

　　丫鬟请小顾坐在绣墩上，低低声音跟帐子里的姜小姐说了几句话，接着抬起头一脸为难的对小顾道：我家小姐说就只用线圈着手腕诊脉吧，她不喜与人触碰。

　　小顾一挥手就将丫鬟给扒拉后面了，丫鬟想反抗想叫，被花娘给捂着嘴制止了。丫鬟惊恐的看着小顾跟花娘。

　　小顾瞥眼看了看小丫鬟一眼，心疼了一下。抬手掀开帐子，看了看床上的姜小姐，呵，这小姐满面红光，气色甚好啊，怎么看都不想病痛已久的样子。再一看，身体略有丰腴，这肚子微微隆起，这肚子，这是有四五个月身孕了吧，难怪，说肚子疼，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难怪进门来闻得到保胎药的味道。

　　那姜小姐看了看小顾，看了看被花娘制住的丫鬟，居然也不害怕也没有遮掩没有扭捏，就这样坐起来，大大方方对小顾道：好了，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放杏儿先出去吧。

　　小顾遂让花娘放了杏儿出去，那杏儿见小姐这样，也不敢多言，一溜烟出门了。在门口把着门。

　　小顾道：姜小姐你这个样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姜小姐看了看小顾，上下打量了几眼，姜小姐长相颇为清秀，然此时申请颇为倨傲，斜眼看着小顾道：我是什么样子，我自然最清楚，我是上神的信女，即将为上神产子，请你来是上神看的起你。

　　小顾一听，这有戏啊，这小姐是被什么人给洗脑了，这种人最难缠了，不过，小顾最喜欢缠人的人了呵呵。

　　那你这位上神是哪个上神啊？我能有幸知道么？小顾饶有兴致的问道。

　　看你的样子你也不配，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的上神是善奉行，善奉行是已为上神奉献自身的人，所以称为奉行，你只要护卫好了上神之子，我必定重重有赏。

　　小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神棍又出现了。

　　姜小姐自顾自道：之前几个大夫不中用，一个劲跟我家里人说我有身孕了，要开安胎药，我家里人自然是不肯信的，当然大夫们害怕麻烦要给我开落胎药，我是万万不肯喝的，我回禀了父亲母亲，他们将大夫们都打走了。目前我是请丫鬟悄悄的找的慈善堂抓的安胎药。这个上神之子，来的不易，我是要将他生下来养大的。

　　你家里人有给你请安神的大夫么？小顾看这姜姑娘脑子怕是有点问题，遂问道。

　　这倒没有。你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好好给我看看吧，也断了我父母的念想，他们老想着让我落胎呢。

　　孩子这么大了，落胎恐有性命之忧。

　　谁说不是呢。罢了，我要休息一会，等会就到做礼的时候了，一会还得打扮打扮出门去见善奉行，跟他说说我心里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