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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似是与君同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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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去吗?”
桂花树下,宁孜澜拽着我,手上的力度告诉我他的不悦,我并不想放在心上。
“我要走了。”小区门口再次响起喇叭声时,我推开了想要拥抱我的他,快步向门口走去。
“轻微,再见。”他的声音很轻,我假装没有听到,也没有回头。
机场的人是否每天都很多呢?离别的,相逢的,站在这里看了很久,我有些恍惚,时间似乎跳回了三年前的夏天。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拖着行李箱的刘季青在机场被我拦住,若不是刘季书,我还不知道今天他们班要去毕业旅行。
“凭什么?”在刘季青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一点温柔,我想大概就只能这样了吧,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又消失殆尽。
“嗯,玩得开心。”我还是只会逃避的我,你明明知道,可是为什么你连头都没有回?
“来了来了。”齐白月最先看到他,我们都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刘季青和许心雅紧牵的手刺痛了我。
“你们来了。”他和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除了我。
“这是我女朋友,心雅,这些都是我的老同学,好朋友。”许心雅笑得很甜美,大家有些尴尬,却也只能扯出笑容表示打招呼,齐白月一脸的不屑也没有让许心雅的笑容消失。
“刘季青,轻微特意来接你,你还没跟她拥抱呢。”齐白月给我制造机会,我却感到一阵不自在,我又想逃跑了。
“走吧,心雅已经定好餐厅了。”刘季青没有搭话让齐白月很是生气,我拉住了她。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靠在齐白月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轻微,别难过了,为那种人啊根本不值得的,乖啊。”齐白月的安慰并没有什么用,原来刘季青还是会让我情绪失控。
“见到他们了?出来吧。”刘季书的短信来的很是时候,在车站告别了齐白月,我直接朝约定的地方走去。
“我还以为我们会赢。”刘季书皱着眉头,满脸倦意。
“想喝一杯吗?”
酒吧依旧是那么聒噪,我们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要了一打酒。
“是不是只有烦恼的人才会来买醉?”刘季书开了一瓶酒递给我,和我碰了杯。
“大概是的吧,你看,喝醉的他们多快乐。”
“其实有时候想想,那么多年为了一个人,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苦涩的酒连同苦涩的话让我盈在眼眶里的泪差点掉下。
“我们都知道答案啊,又何必再问。”笑着抬头,才发现对面的人已经泪流满面。
“世界上总是有更好的人的。”他避开我的目光,眼泪却停不下来。
“原来你也会这么骗自己。”我苦笑,仰起头喝了大半瓶酒。
“杜轻微,我们在一起吧。”刘季书的目光闪烁,他瞳孔中的我满脸通红,我朝他笑了,他也笑了。
世界上的人很多,总会有更好的人,是这样的吧,至少对我和刘季书来说,这是最好的消息了。
“轻微,你脑子没有毛病吧?那是刘季书耶,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了?”齐白月对于我和刘季书交往的事情很诧异,宁孜澜的班级也传出了我脚踏两条船被识破惨遭分手的谣言,对于这些我并不想解释太多。
“就是在一起了。”
“轻微,不要勉强自己。”齐白月的话让我鼻头一酸,我抱住了她。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了,才不会想着怎么打扰别人的幸福。”
宿舍楼下,我遇见了宁孜澜,他有些憔悴,看见我他本能想躲开,最后还是走向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班的同学会这样说你。”
“没关系啊,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轻微,你喜欢他吗?”
“这是个奢侈的词汇,我负担不起。”
校园里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掉落了,我的大学时光很快就要结束,在许多年前那个爱做梦的少女的幻想里,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时刻,懵懂的爱情终于有机会开花结果,然而时间却毫不留情地摧毁了一切。
“今天他们传的照片看了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就现在。”
和刘季书在一起后,我们却也没有离他们的世界太远,把身边的人当作心里的那个人,做着和他们相同的事。
“你们学校的银杏确实很好看。”刘季书带了相机来,我也换上了裙子,只为拍出同样漂亮的照片。
“我好不好看就看你的技术了。”
“放心,我是我们学校摄影社社长。”刘季书果然还是那个自负的刘季书,我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你论文弄得怎么样了,答辩的时候告诉我,我来看你。”
“你是想来看我笑话吧。”
“我是来验收我的指导成果。”刘季书从来都是学霸,托他的福,我的论文完成得很顺利。
“答辩完我请你吃饭吧。”
“那你可得准备好多钱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和我开玩笑了,这样的刘季书让我有些不习惯,却觉得这样也不错。
“你说他们最近怎么都不发微博了?哎,空间呢,有发什么吗?”阳台吹进来的风让我打了个寒颤,我裹紧大衣,起身关上了阳台的门。
“不太清楚,最近大家都忙毕业,应该挺忙的。”我没有再回复他,把手机一扔,走进了阳台。
冬天的风还真是冷啊,即使手里拿着热水瓶也无济于事。
“又起冻疮了?”这是我的一大症结,受不了冷,却也不能太热。
“戴手套也没有用,真是烦。”
“伸进来。”他指了指抽屉,我疑惑地把手放了进去。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住了我的手,彼时处于早恋期的我们,连向对方表达爱意都要小心翼翼。
“好希望快点长大。”我看着他感叹。
“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了。”他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说的你都做了,是我等不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