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今日》阿宁的红茶

4、就当青春荒唐吧

　　“轻微，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阿宁，不要再开玩笑了。”栀子花的香气弥漫在四周，我打算采些晒干做香包。
　　“我是认真的，每一次都是，为什么要当做玩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宁孜澜生气，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我们是好朋友啊。”
　　“你应该知道我不只想和你做朋友。”他上前拉住我的手腕，装着栀子花的木盒掉在地上，他盯着我，语气有些急促，“自从在齐白月手机里看到你的照片，我就喜欢你了，三年了，为什么你从不看看我？”
　　“你应该知道的……”我别过脸去。
　　“十年之约那么重要吗？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就只有你还记得。”他的声音大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我狠狠地看着他，他说的事实刺痛了我。
　　“他已经不爱你了！为什么不放手？”
　　“你根本不了解他！”我奋力挣脱他，跑开了，他没有追过来。
　　“哎，以后你会不会不爱我了啊？”紫藤花架下，我和刘季青吃着冰棒。
　　“除非你先不爱我。”他的笑容让我想抱抱他，确实我也这样做了。
　　“你们老班来了。”我赶忙放开他，发现并没有人过来，我嗔笑着打他，他却忽然凑近了我。
　　“我爱你。”他在我的耳边低语，空气里都是他身上薄荷柠檬草的味道，我笑出了声。

　　晚上，宁孜澜打了电话给我，电话那头的他一直沉默，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杜轻微，你要害死阿宁是不是？”一大早，我刚要进教室，宁孜澜的室友便叫住了我。“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你喝到胃出血？他的胃有多脆弱你不知道是不是？”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扔给我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他现在最需要你。”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我奔跑在医院的走廊上，终于找到了宁孜澜的病房，他看见是我，笑了，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你来了。”他握住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没有抽出手。
　　“轻微，你知道吗，只要你有一刻是担忧我的，我怎么样都值得。”我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似有光芒在闪动。
　　夏日的晚上，连吹来的风都是暖的，我们齐聚在烧烤摊前为穆南过生日，连上他的高中好友一共坐了四桌。
　　“轻微，冷一冷再吃。”刘季青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到我的碗碟里。
　　时间跳到了凌晨一点，穆南举起酒杯敬酒，我也把茶水换成了酒，一杯酒下肚，嘴里满是苦涩，真不明白为什么穆南那么爱喝。
　　“别喝了。”敬第三杯酒时，刘季青夺过我的杯子，把酒倒了，“酒量又不好，回家该挨骂了。”他把空酒杯递给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一阵暖流，当时的我以为我会一直拥有温暖的他。

　　“轻微，我们去坐摩天轮。”刚进公园，宁孜澜就牵着我的手往摩天轮的方向走，他从来都记得我的喜好。
　　“阿宁，看你背后。”摩天轮渐渐升高，远处的海面开始显现，越来越宽广。
　　“你和大海一样深邃、沉默，轻微，我希望你……”
　　“你知道，我需要时间。”我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失落我看在眼里，随即，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转头看向身后的大海。
　　摩天轮慢慢上升，我们都没有说话，大海逐渐在眼前消失，终于，摩天轮落地，我也松了口气。
　　“改天去游泳馆，我教你游泳。”刚才在摩天轮上的事情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我不想学。”
　　“你那么喜欢大海，不能在海里畅游不会很遗憾吗？”
　　“阿宁，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溺过水。”我尽量不将烦躁表现在脸上。
　　“我想帮你改变。”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那么固执。
　　“有些事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我四处搜索着可以岔开话题的东西。
　　“他也一样是吗？”他的表情有些痛苦，可是我并不想关心，看了他一眼，我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
　　“对不起，轻微，不要走。”他跑上来抱住了我，“我不该说这些，我说过不管怎样都会陪你的，对不起。”他的语气很是温和，我有些心软，书里说的没错，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就像我之于宁孜澜，刘季青之于我。

　　“杜轻微，我想和你谈谈，下午两点，你学校饮品店。”刚下课，我就收到了刘季书的短信，想也知道又是齐白月给他的号码。
　　“我下午有事，不去图书馆了，你自己去吧。”我感觉到宁孜澜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是个初中同学，以前有些矛盾，今天约我和解。”
　　“好，那我在图书馆等你。”宁孜澜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
　　吃过饭，我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去赴约。他究竟找我干什么，会不会又是沉痛一击？两点十分，我走出了宿舍。
　　刘季书已经等在那了，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衣，像是早料定我会来，他帮我点好了奶茶。
　　“找我什么事。”我希望这次见面时间短之又短。
　　“我喜欢许心雅，我们可以达成一个联盟。”他看着我，像是要找出我对这个提议动心的蛛丝马迹。
　　“那张照片是你发给我的？”我想起了那个夜晚收到的来自许心雅的宣战。
　　“是。”他居然没有否认。
　　“既然帮她追到了刘季青，为什么现在要拆散？”
　　“当初以为她会幸福，结果却不是，刘季青不珍惜她，有我。”记忆里的刘季书是很懦弱的书生样，我很少看见他眼底里透出这么坚定的光。
　　“怎么样，要合作吗？”我摸了摸包里的钥匙扣，那是我现在存留的唯一的他给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