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今日》阿宁的红茶

3、热闹或者孤寂

　　自知留岛一别后，我和刘季青回到了互不联系的状态，我坐在阳台上，手里抱着手机，页面停留在他最新发出的微博上，图片里是我帮他们拍的冲浪的照片，他艾特了许心雅。
　　“杜轻微，给你看几张照片。”高考结束后，我开始治愈情伤，可就在我快要忘记时，刘季书发来了几张照片，“前几天和他们出去旅游，他们在一起了。”刘季书是刘季青的哥哥，我不知道他这样做仅仅是因为认识我还是因为他喜欢许心雅，我只知道我的心情瞬间跌下谷底。
　　我是明白的呀，当初离开不就是为了成全他们吗，可是我也爱着他啊，我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将刘季书从好友里删除，我的脑海里却依旧是照片里的两个人，他们戴着同样的手环，他们穿着相似的衣服，他们的笑容都很好看。
　　有一瞬间我甚至想打电话质问他，很快我又冷静下来，我看着通讯录里他的手机号码，迟迟按不下删除键，最后我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有事吗？”久违的他的声音，却不是我熟悉的温度。
　　“听你哥说你和……她……许心雅，在一起了？”我问得小心翼翼，即使我知道答案。
　　“是。”他没有否认，我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哦，挺好的，恭喜你们啊。”对面沉默不语，我匆忙道了声再见就挂断了电话，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快乐。

　　“轻微，出来出来，我在你宿舍楼下。”正窝在宿舍里看电影的我被齐白月一个电话叫了出去，刚出宿舍楼就看见她和她身边的人，是刘季书，我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一直认为我的不快乐都是因为刘季书发来的那些照片，即使他一遍遍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一遍遍找到我道歉，我还是不打算原谅他，而现在他连齐白月都搬出来了吗？
　　“呀，轻微啊，今天我们大家都聚一聚，孔朝元他们已经在等着了，我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她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说，“刘季青不在。”
　　“你来干什么？”
　　“我们也是同学啊，再说，我今天是你们的司机。”
　　“我自己可以去。”
　　“大家都在等，你想让大家等多久？”在某些时候，刘季书和刘季青很像，我看着齐白月不说话。
　　“轻微，走吧。”
　　我坐在汽车后座，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曾几何时我也曾幻想过坐在他的副驾驶，和他一起游遍山南水北。有些东西，大概只有我还记得了。

　　车在一家咖啡厅门口停下，我和齐白月先下了车，刚进门，顾琪悦就向我们挥了挥手。
　　“你们终于来了，我的咖啡都续了不知道多少杯了。”穆南放下手里的杯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对不起了，路上有点堵车。”刚想说什么，刘季书推开门接了话，穆南把玩着咖啡杯，不说话。
　　“接下来去哪里呢？”齐白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此话一出，大家都看着孔朝元。
　　“要不去唱歌？”大家兴趣索然，穆南喝了口咖啡，“大班长，每次聚会都去唱歌，我都唱烦了。”
　　“那总不能去逛街吧？”
　　“要不，去酒吧？”我的提议终止了大家热烈的讨论，齐白月一脸惊讶。
　　“额……没去过比较好奇，你们继续讨论，当我没说。”
　　“就去酒吧。”穆南站起身，把咖啡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有我呢，怕什么。”

　　震耳欲聋的音乐轰炸着我们一群人，三个女生跟在穆南后面，两个男生垫后，从进门起刘季书的眉头就一直皱着。
　　“要不我们走吧。”他上前拉住了穆南。
　　“要走你自己走，大家才要开始嗨，你捣什么乱？”穆南一直跟刘季书不对付，语气当然也很不好，刘季书不吭声。
　　“玩一会儿就回去了，要实在不行你先走吧。”一直充当和事佬的孔朝元这次也不选择中立了，刘季书还是皱着眉头，独自走在最后。

　　我们都点了果汁，只有穆南点了酒，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微辞，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的酒量，况且我们都是第一次去。
　　“怎么样，比KTV好玩多了吧。”
　　“是好玩多了。”看起来，一直是乖学生的班长要被穆南带跑了。
　　“哎，那边有个帅哥耶。”顾琪悦咬着吸管，两眼放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坐在吧台，看着面前的酒，眼里尽是哀伤。
　　“我见过他许多次了，专骗白富美，你没戏。”穆南的笑很阳光，嘴却永远那么毒。
　　“看看不可以？又没说要勾搭。”顾琪悦噘了噘嘴，瞪了他一眼。
　　“姑娘，你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滚。”穆南笑得更欢了。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在酒精和荷尔蒙的作用下紧贴在一起，有一对男女在亲吻，我想起了那晚和刘季青的吻。

　　“对不起。”迷糊中我听到他在说话，“杜轻微，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心里在说：傻瓜，明明是我不勇敢，不是你的错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一滴热泪掉在了我的脸上，紧接着，我的嘴唇被熟悉的温度覆盖，此时我完全清醒了，可我不敢睁眼，我的心跳的飞快，眼泪从眼角溢出。
　　他帮我擦拭眼泪，轻抚我的脸庞，他只是一直重复说对不起，我听见了他轻轻的叹息声和抽泣的声音。
　　半晌，我才敢睁开眼，帐篷的灯没有关，他面对着我，已经熟睡了，看着他的脸，我的眼泪止不住了，我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