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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遗孤上青城 众人呆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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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呆愣了一会,随即咂舌叹息,有的惋惜灵兽逃走,有的感叹凉的长相,接着便又投入到其它灵兽的收复中了。
“师兄,你说刚刚那个是人吗?”宋择渊问郑纥。
“肯定不是,长得那么奇幻,应该是什么精怪。”
两人正说话间,远远的就看着掌门带着一群人赶来了。
一下子两个人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被应宗仁看了个正着。
“郑纥、择渊你们怎么在这里?”
应宗仁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的小师弟和小徒弟。
“师父我们……”宋择渊见到师父有些打怵。
“别说了先去地宫,把里面那个孩子带回山上,郑纥保护好择渊,一切小心。”
眼下应宗仁没空听他们回答,刚刚杀人的东西还没找到,只能先让他们两个离开。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郑纥喊道:“不是,师兄您放心我们吗?喂—”
混乱的人群一下就把应宗仁他们的身影淹没了。
“走吧走吧,去地宫吧。”
郑纥拉住宋择渊,极速往地宫去。
水家院子里亭台楼阁,修的十分雅致,只可惜现在溪水都被染红了,园子里一片狼藉。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地宫门口整齐排列着许多尸体。
看守的人一看他们来了,纷纷行礼,喊一句:“郑师叔。”
郑纥点点头。
别看他年纪小,辈分可大,上任掌门亲传弟子之一,从小在青城长起来的。
“里面可有个孩子,掌门让我来带他回青城。”
“有的,师叔直接进去就可以。”
地宫虽然说已经被清理过了,但还是透着一股血腥,墙壁上满是抓痕,不时传来阵阵阴风。
林思贤见到进来的两人,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又转为了微笑。
“郑师叔来了,掌门有什么吩咐?”
水寒清还坐在中间的圆台上,怯生生的看着两人。
“师兄让我们来,带一个孩子回山上。”
孩子。林思贤往旁边站了站,露出圆台之上的水寒清。
“在这。师叔带他回去路上可要小心,这可是水家独苗了。”
“一切放心。”郑纥抱拳。
“那孩子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去与掌门会合,商量地宫里灵兽的安置……”
林思贤带人走了,只剩下三人原地面面相觑。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择渊去把那孩子牵过来。”
郑纥抱剑在怀,晃着往地宫出口走去。
宋择渊一把牵起水寒清的手就要走,没想到遭到了剧烈的反抗。
“我不走,你放开我,我要等凉他们回来,还有姐姐……她还没找到我呢……”
水寒清使劲往后挣,刚好宋择渊松开手,把人摔了一个趔趄。
这一下水寒清都摔懵了,他愣愣的看着松手的人,突然眼泪决堤。
“不怪我,是你让我放手的……”
宋择渊抱起地上的人,追着郑纥而去。
这边应宗仁带人已经又回到了清溪涧,一路上也没有发现那只杀人逃跑的,如果不及时收制,日后必成祸患。
清溪涧里,各门派热火朝天,都已经瓜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只尤其难缠的还在僵持。
沈奕和带来的人已经安插在了各个暗处,水家地宫里的东西可真叫人惊讶,可迟迟不见“写红珠”的身影。
他的人盯的很紧,各家应该没有私藏的机会。那就一定还藏在水家某处。
他对这些灵兽妖兽的倒是无多大兴趣,只听说得到那颗珠子,便可以御百兽,还能控制水的力量。
水家几百年前发家就是因为它,为此还特意随了水姓,这么久以来垄断整个灵□□易,旁人分不到一点好处。
这下树倒猢狲散,也该让旁人尝尝甜头了。
沈奕和带着几道黑影往水家家宅去,他要亲自找一找。
魏烟站在不远处的树上,手指勾着头发,嘴边挑起了一抹笑。
几个轻飘飘的身影追着沈奕和而去,魏烟紧随其后。
再看应宗仁这边,有三只极难缠的灵兽已经在暴躁的边缘,打得几个门派重伤无数。
这三只灵兽,一个尖嘴长翅,另外两个似走兽。脖子上都挂着牌子:
玄梁,穷尽、赴风。
看样子是他们的名字。
应宗仁迅速让弟子们摆阵,准备先安抚灵兽情绪。
众人看这种情形,灵兽力量太强,青城也已经开始布阵了,知道自己再争下去也无益,便纷纷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打道回府了。
但不愧是水家调教出的,经过应宗仁他们的安抚很快就安分了下来,乖乖让人结上了印。
各派走后的收尾工作还得由他们来做,看样子得明天才能回去青城了。
这边郑纥带着宋择渊他们也已经出了洛河,到了青城脚下。
从小养尊处优受尽呵护的水寒清哪遭过这个,只能憋憋眼泪继续跟在二人后面。
从山脚到山顶还有九百多层台阶要爬。
“师叔,你御剑带他上去吧,旁人第一次走这个肯定不行的。”
郑纥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小师侄,一路上没少背水寒清。
又看着一路上总是泪眼盈盈地另一个,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也要体谅人家刚刚死里逃生,差点惨遭灭门。
“阿渊你自己小心点,路黑看着点脚下。”
郑纥站在剑上叮嘱道,站在后面的水寒清忐忑的看了下面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飞到台阶顶峰,郑纥缓慢下降将人放下,打算再回去接宋择渊。
“你…你要快点回来……我害怕……”
水寒清忐忑不安地说道。
“放心,很快。”
郑纥给了他一个微笑,便又飞下了山。
只留水寒清一人独自打量着四周。
台阶顶部是一块较长的广场,上面放着一只很大的兽类雕像,驮着一块石碑。
雕像后面再上几个台阶便是青城真正的大门了,旁边还站着两个看守的弟子。
水寒清躲在雕像后面偷偷看着门口看守的人。
突然脑袋被人敲了下,回头一看是郑纥他们回来了。
“看什么呢?走吧,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有剩饭。”
门口的弟子看他们回来了,恭敬的行了一礼。
等郑纥一行人走远了,才开始感慨:
“唉,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要被喊师叔,再看看我们。”
“你也就别想了,人家那是什么身份,我可还听说了,要不是当年郑师叔年纪小,现在这掌门可就是他的了。”
“那他凭什么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凭什么?当然是凭人家有天赋,武艺强,像我们没天赋的就只能在这里守守夜……”
青城一共有一位掌门,三位长老,可有一个因为心术不正被逐出去了。
辈分最大的尘泽长老是上任掌门的师弟,不过这位到处云游,很难见到。
郑纥他们住在后山,与其他人不同,是独门独院,也是占了原先给尘泽长老准备的住所。
给小师侄他们拿了些吃食,郑纥自己就溜了。
宋择渊与水寒清相对而坐,吃着桌上的馒头。
吃着吃着,水寒清突然悲伤无限大,要是在家里,爹娘姐姐都在,他就不会啃馒头了。
“爹…娘……呜呜呜……”
一想到这,水寒清口里含着馒头就哭了起来。
经过一天的摧残和奔波,这位哇哇大哭,衣服头发都乱糟糟的小少爷多少有点“狰狞”。
“别哭。”
宋择渊伸出手指着掉眼泪的人,一脸严肃。
水寒清瘪瘪嘴,把眼泪憋了回去,咽下了口里的馒头。
“我…想我爹…我娘,你……还…还不让我哭……呜……”
“别哭听话,吃完再哭,吃完了使劲哭。我肯定不拦你,但前提是你要吃完馒头。”
宋择渊倒了杯茶放到水寒面前,随后起身出了房门。
他每晚都要去露华台练剑,但看来今晚练不成了,宋择渊听着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决定还是去藏书阁借书。
屋里的这种情况他实在降不住。
一天之内痛失双亲,姐姐下落不明,家里几近灭门,灵兽妖兽奇珍异宝全被分割,如此落差,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这边水寒清哭的不能自己,而另一边的水家,大家打得倒是不可开交。
看着彼厚己薄,难免有人会红眼,于是清溪涧的场面从最开始的收灵兽,变成了各派之间的兵戎相向。
应宗仁看到场面越发不可收拾,却也不好贸然插手,只能先指挥弟子把灵兽运回去。
从地宫更深层清出了十八只灵兽,全部被锁链束缚着,无一丝躁动。再加上其他门派对付不了的,总共二十一只。
队伍有条不紊的开始运送,应宗仁离开前无奈地看了眼还在继续厮杀的各派。
我有济世渡人心,怎奈浮生未开智。
跟着沈奕和前往水家家宅的魏烟,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众人都在清溪涧忙着抢灵兽,偏偏你沈奕和偷偷跑到水家家宅,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奕和他们找了一圈并未发现写红珠的身影,水家的密室也尽数被他们打开了,除了一些记载御兽秘术的残卷,其它并无发现。
他只能让人把书都带回去,想着从中窥得一点奥秘。
魏烟注视着来回不停的沈奕和,他在找什么东西?
忽然,从远处落下来一人,穿着黑色斗篷。
一看来人,沈奕和赶紧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不怕让人发现吗?”
“我来看看沈宗主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并未发现那颗珠子,是不是消息有误。”
“不可能,你们确定仔细找过了吗?他就在水家,就在水江绝手里。”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万踪找东西的能力?”
“水家还有什么人生还?”
“水江绝的儿子被送到了青城,有个女儿下落不明,对了,还有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逃走了。”
“青城……”
……
沈奕和与神秘人交谈了很久,只可惜隔得太远根本听不清,并且那人脸上还戴着面具。
这种做派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浑身都透露着“阴谋”两个字。
魏烟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自诩比沈奕和正派。
只要想想能抓住沈奕和的把柄,就让她十分兴奋。今晚绝对是个好契机。
魏烟朝着黑暗中摆摆手,示意撤退。她知道再待下去,万踪的人马上就要发现她们了。
这么多年的合作,他们两家的手段彼此都再熟悉不过。
就像此刻沈奕和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味道,勾起了嘴角。
宋择渊自藏书阁借书回来,进门发现水寒清还坐在桌边抽泣,无奈的叹了一声,可无奈他不知该如何安慰。
“咳咳……我回来了。”
人没有理他。
宋择渊将书放在桌上,开口说道:“还没介绍过,我叫宋择渊,选择的择,深渊的渊。”
“我叫水寒清……”
“水寒清啊,是寒冷的寒,清风的清?”
“嗯。”
“那你有没有什么叔叔舅舅的其他亲人,有的话也好去投奔他们”
“没有,爹爹娘亲都是独子,其他远亲很久不来往。”
这种情况倒是和宋择渊有些像,七岁那年成为孤儿,被救后就直接在青城拜了师。
水寒清哭的头昏脑胀,刚刚才止住了抽噎,又想起自己的姐姐来。
“你们可不可以找找我姐姐,我姐姐……”
不对,凉会找到姐姐的,以前无论在哪,凉都可以感知到的,他会保护好姐姐。
宋择渊没有听清他说的这句话,水寒清现在只把希望放在逃走的凉身上。
现在这个地方的人他一个也不相信,谁知道是不是为了他家的东西才救的他。
最先冲进地宫里的那拨人,见面就问他珠子在哪里?硬要闯进来,结果破坏了封印,被跑出来的惊戈杀死了。
“对了,今晚那个长相奇幻的‘人’是谁啊?”
长相奇幻的?是凉。
水寒清看了看一脸求知的宋择渊说道:“是我朋友,还有,今晚外面的那只小兽有没有被抓到?”
“没有。和你朋友一起飞走了。”
听到这里水寒清松了口气,要是被惊戈遇到小塞被抓到就麻烦了。
“现在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宋择渊慷慨地让出了自己的床。
也不知道师叔跑到哪里去了,他这个师叔闯祸第一名,最愁的就是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