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虐之风雨》宁辰

8、双十（上）

　　乱象……
　　阿辉在自己身边喂自己吃药，爸爸妈妈在一旁与可能是二世的父母谈天，真正的西晨在一旁跟自家的那只纯种栗红色爱尔兰赛特犬邦比玩圆球，真配……
　　西晨觉得一阵晕眩：真是美好的一家子啊。

　　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很轻却很强的声音不断地呼唤着自己，西晨转头望去——西禛！可是，那个正在向他跑去的自己更令西晨迷惑，那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啊，不，那里却是真正的我应该去的地方，西晨头疼的合眼。

　　再次醒来时，耳边有轻轻的脚步声，幕帘外有个身影。西晨看不清澈，嗓子有点闷得慌，低低的咕噜了一句：给我点水。
　　幕帘被拉开，是自己的养生先生费融。用勺子一点点的给西晨喝水：殿下，感觉怎么样？
　　西晨点头，回来很好，没事了。还烦先生一直守着。我已经好了，您回去休息吧。
　　嗯嗯。费融只是点头，却偷眼望向正前——那是父皇教自己读书的桌子方向。西晨就想那个变态的皇帝不会不在，心却是像落实似的踏实“父皇。”

　　“明日出宫。”

　　国寺景灵
　　“五师弟，你什么时候到的？”凡空不解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凡灵，自己明明刚刚盛饭的时候还没看见他怎么一转眼他就在位子上了？
　　“大师兄，我的米饭什么时候给我啊！真是的五师弟就是这样隐隐约约的，你能不能不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啊。”凡了郁闷的抢过自己的碗坐下继续狼吞虎咽。
　　点头，西晨表示赞同：“大师兄，师父说今天我可以不用去后山挑水……”
　　一旁的凡净边吃边点头“嗯嗯，还说不用劈柴做饭是不是？凡灵我们都知道这些你也不用每天都件件数实，就你那身段——哎呦！大师兄你怎么打我？”
　　“闭嘴，吃饭！”凡空冷冷的语调叫凡净很是牙疼却又敢怒不敢言。
　　“看啊！凡净又吃瘪了！！！”对过的凡因很是高兴的大声宣布自己的发现，却在下一秒遭到一根飞筷的追击，吓得忙用勺子挡开“打不到，你打不到！”
　　凡净脸唰的红了，飞身就去追那个不长记性了笨蛋。锅碗瓢盆声一阵大似一阵。
　　食堂顿时喧闹声四起……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都给我去西墙面壁！！”师父悟觉高大的形象顿时火光四射。“凡灵，跟我来。”
　　西晨爱莫能助的摊摊手，跟着师父轻松的走了。
　　墙边那几个面壁的脸都绿了。
　　“师父叫凡灵干什么？往日师父很少单独叫五师弟啊。”
　　“对啊，看师父的表情似乎什么大事似的。不大对劲啊。”
　　“嗯嗯，哎，去看看吧——哎呦，大师兄你怎么又打我！”
　　“欠扁。”
　　一会——“去看看。”是凡空说的。
　　众人暴汗……

　　起风，十月了。
　　西晨微微惊讶的看着站在方丈师父身边的那个有点陌生的身形，起风的清晨带着尘土，吹进眼睛，眼睛有点疼。
　　“陛下，掌门师兄，凡灵来了。”
　　“方丈师父。”双手合十，西晨微微弯腰。
　　“阿弥陀佛，陛下，我等先行告退。”

　　空荡的大堂，香烟缭绕，远处阵阵钟声。
　　“明天跟我回去。”清冷的语调一如当初的优雅华丽。他没有变，甚至没有多出一点这十多年的痕迹。西晨突然想到了长生不老。
　　“有必要么？”
　　“去跟你的师兄道别吧，待会召会去接你。”
　　西晨转身，看见自己的四位师兄好奇的目光，无奈的走向他们。

　　“你要走？！”凡净瞪着眼睛看小师弟收拾东西。急躁的夺过他的包袱“去哪啊？”
　　“回家啊，我父亲来接我了。”西晨笑笑“师父以前就说过我只是暂住的。”
　　“可是这十年从没有人来看过你啊，我们以为师父只是在叫我们让着你才那样说的！”
　　“就是，那是什么父亲啊，十年多从不来看看你现在突然就说要带你回去，不行！！”
　　凡空皱眉“好了，别说了。凡灵，你真的要走？”
　　“嗯，不走不行。”不走，会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还是走吧，至少还能回来看看。“大家都不要这样啊，我是回家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有时间我还会回来哦，再说了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很近？……四人怀疑中……

　　“殿下，该走了。”门外一低沉的声音传来，西晨微微一阵，提起简单的包袱“师兄们，不要送了，你们在送我就不知道怎么走了。”凡因撇撇嘴，想跟出去被其他三人拉了会去。“我会回来的，再见啊。”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凡净有点难过：他会回来么？

　　其实，景灵离皇城并不很近。需要三天的赶路才能到。西禛永远也不会告诉西晨下定主意接他回去直至到了景灵他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便感到景灵。不会告诉他他是多么渴望见到小四，更不会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匆忙的就接他回来那是因为自己真的是说服不了自己在把他再放这个地方，即使每天都知道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有什么进步和不足，有什么小偷懒和小聪明，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也不行，小四就是小四不是凡灵！
　　“过来我这里。”接过他的手，顺势把他拉在自己的怀里，俯首吻他，就像小时候那样吻他的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颈项，西晨只是抱着他的腰，无须回应，这是他们之间到现在为止唯一的能联系从前现在的纽带。在他的吻中，西晨渐渐找到了他的之前的温暖。那时他的宠爱，他的珍视和他的残忍。西晨竟然温暖到流泪。
　　吻他的泪，吻他颤抖的唇，西禛缓缓的温暖着他的心，让他从新接受自己。“晨儿，你想我么？我可是很想你啊，你不在这些年我过的很寂寞呢——”
　　“嗯，我回去就不会了吗？”西晨睁开眼睛，轻轻笑出声，“呵呵，皇兄们没有我就不跟你耍小性子了么？”
　　西晨很清楚自己跟他的模式，也不想打破他们的平和。
　　“是啊，都不跟我闹。只有晨儿能坐在我的身边窝在我的怀里。”
　　“那是你不给他们机会啊，他们也是很爱你的。”不知觉见已经看不到景灵了，再见了，师父师兄；再见，景灵。
　　“为什么要给他们机会我并不想给啊，但是给小四却又不被喜欢。为什么啊？”西禛再次痒他的脖子，低低的声音由下传进西晨的耳朵“你长大很多哦！”
　　“我都已经十二岁了，怎么可能还像小时候啊，你能认出我还真是不简单呢！”
　　是啊，即使每天都看着你，却仍是没有面对面的那种刺激与惊异，你竟是每天都在长大呢！我终于不会再自己一个人寂寞到甚至想制造的什么了，你这个让我伤心的坏孩子！

　　“主子，前面镇子名为林郡，是这里附近最大的镇子。”召在帘外介绍这里的布局。
　　西晨睡着了，在西禛身边的西晨很容易睡着。西禛给他盖着被子，轻言“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你这小四，还是这么喜欢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