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虐之风雨》宁辰

7、想起

　　“晓晨，祝你寿辰快乐！”孔仪在没有外人的地方就会直接称呼他晓晨。为了今天他的寿诞，孔仪特地起了大早，虽然晚上父亲可以出席他的岁宴可是因为今天很重要，所以并不允许家室跟随。
　　“奥。”并没有孔仪想象中的兴奋，清清淡淡的口气极是不在意。
　　“你好像不是很高兴。”晓晨平时很随和的，今天却有点冷淡。
　　“没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小丑。真是封建。”
　　“可是我爹说在皇族中这种祖制很灵的。”所以我们即使想知道我们的未来也不会这么幸运的。
　　“皇族就不是人么？”为什么什么事情在皇族中都有可能？
　　“不是啊，皇族是有龙族保护的神仙。”
　　“孔仪你们这里也有九五之尊神龙护体之说？”这倒是跟史书上记载的差不多。
　　“什么叫你们这里？”有时候晓晨说的话真是让人不明白，好像他原来并不是生活在这里似的。
　　“没什么。你手上拿的什么？是不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孔仪郁闷：“生日是什么？晓晨你说的很多话有时候我都听不懂哎。”
　　“生日就是你说的寿辰。”我还不懂你们的话呢，真是别扭。
　　“恩。”孔仪不好意思的拿出制作精致的红木盒子，在六角上都镶着精美的玉质石角，银制的锁刻着富贵牡丹。“不是很值钱，跟大人们的礼物没法比的。”
　　小青儿接过盒子，西晨笑道：“很漂亮的盒子。”而且很值钱啊，红木实打实的！里面是一块雕刻着暗花纹路的玉，虽然西晨不懂，但是还是能从它似水通透的质地上看到这是一块极好的玉石。拿在手上一中清凉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寒玉！这里面是什么？举在太阳下，里面竟然有水在流动不断幻化这各种景象——奔腾，细流，卷舒——真的是块宝玉！“真美，费了很多时间吧，我很喜欢，谢谢！”然后就说“青，请玉匠做成坠饰。”

　　“我们去园子里看看吧，昨天听零音说有地方不是很清楚。”西晨问道“孔仪你的音符学会了吗？”
　　“不是很熟，但是能懂节奏了。你很着急吗？”
　　刚刚要说不是很急，慢慢来就好，一个冷冽的声音打断他。西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二哥西凌。
　　“怎么我们正受宠的四皇子殿下出门只带一个奴才还有陪读，怎么看怎么寒碜。”对这个拥有自己从没有过的溺爱的小弟，西凌不知为什么总是怨恨着。
　　“二皇兄早。”在以前的世界西晨已经先他们学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道理，在这个到处危机四伏的皇宫当然更应该秉承这种美好的思想继续发扬光大。
　　“好啊，你还在做梦吧西晨。”西凌恶恨恨的瞪着他身边的孔仪，自己的表哥。
　　孔仪极不介意的大摇大摆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漠视你漠视你……
　　“不是，早上是被叫醒的，现在很清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要以为我还小，长大只是早晚的事情，你可不要惹我哦二哥！
　　二殿下当然不会知道现在西晨想什么，所以还是很勇敢的讽刺着“是被父皇唤醒的吧，还真是宠爱有加呢。”
　　你是在跟我打太极吗二哥，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直爽，哎——
　　“是，父皇对小四很好。”
　　“很好？西晨，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是处于什么位置？”
　　“什么位置？四皇子啊。”晕死了我，怎么就不能直说啊！绕来绕去神经不痛么。
　　“四皇子？你不愧是个小孩子啊。到底是不了解这个王朝。在我们圣朝，皇子是没有区别的，无论是哪位娘娘的皇子都是皇帝的一个臣子，没有父子的真正感情。皇子们从小就被教育成为臣子。但是你现在的位置却并不是一个圣朝皇子的真正位置，倒像是佳园的……“
　　“二殿下，您这是在玷污主子！”小青儿听到佳园，气的忘了主仆之别，竟打断了西凌的话。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的是二殿下，你这不长眼个狗东西！！”二皇子身边的近侍说着就要上来教训小青儿。
　　西晨上前挡在他面前“他是父皇赐予我的，你也敢动么？！”
　　“你还真是跟佳园的那些侍者很像！”西凌丢下这句带着他的队伍高傲的回了。

　　“佳园是那？做什么的？”
　　西晨有点猜到，但是一个皇子总不会跟那些仆人一样吧。
　　“殿下唉，您可不要再说了。二殿下就是妒忌您受皇上喜爱。”小青儿一个劲的摸冷汗：这二殿下说话真是太歹毒了。
　　“是什么？”怎么都这么啰嗦呢，直说不就好了，干什么浪费时间。
　　只见小青儿扑通跪在地上：“主子，您别问了。真的不是小青儿不想说，这地真的不能啊！”
　　“是吗？”西晨本来还不是很想知道，可是小青儿这样一跪，倒是跪初出他很多好奇，西晨扶起他，笑着说：“不说就不说，怎么就这么着急。孔仪，佳园是什么地方啊？”
　　你要是不说，嘿嘿——
　　孔仪汗：这是什么表情啊——一脸你不说，我就整死你的坏笑！
　　“听说是……”
　　“孔仪公子，您可——”
　　“你好热啊！小青儿你在说话我就把你扔河里！”
　　小青儿满脸哀怨和惊恐的看看孔仪跟自家主子，还真是哑巴吃黄连的典型实例。
　　“咳！嗯——”受到西晨的威胁眼神忙赔笑“就是陛下的暖床啊，不过那里去全是男人。”

　　啊——！！
　　小倌园子？
　　苦笑：难道二哥真的这么恨我？竟然把我当男妓。

　　“哎呀！小孩子不懂得！走了走了，你不是要去园子吗？”

　　我懂的。因为我生活过的时代已经开始全面的关注他们了。
　　可是，我是皇子，怎么可能向那方面说呢——
　　不对，这个身体的主人是怎么去世的？如果是受到皇上的宠爱，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让人得手。就像现在，我身边明明有很多暗卫。可是他……
　　西晨猛然想到一个自己也不能相信的理由：是皇上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
　　脑袋像受到突然的很重的打击一样疼痛，西晨单手扶住头，倒在廊橼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父皇的眼睛很漂亮，虽然是浓浓的黑色但是充满温馨。
　　父皇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对别人没有的宠爱
　　父皇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爱您！！

　　为什么——呼呼——父皇，为什么！我这么爱您，为什么！

　　想起来了？就是他杀死了你自己！

　　“晓晨！晓晨……”
　　“殿下啊！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啊，刚刚还是好好的啊，您醒醒啊！”

　　“不要吵了，我已经醒了，不要紧。”西晨扶着脑袋，坐在回廊上，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是冷汗。
　　是西晨。真正的西晨。
　　晓晨又想起他那红色充满怨恨的眼神，像极了漫画上的恶魔。
　　你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吗？

　　西晨没有去馨园，在寝宫里一直呆到小青儿为自己换上华丽的礼服。等到西禛来抱自己出席抓阄大典。

　　西晨卧在西禛的怀里，情绪很是低沉，毕竟西凌的那些话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对于不属于这里的西晨来说，简直就是冲击。更何况又被真正的西晨吓着。
　　西禛并不知道西晨今天为什么这么消沉，但是应该于西凌有关是一定的。西凌说过什么吧，以他对小四的恨意极为可能说过伤人的事情。不过他为什么这么恨小四呢？
　　作为圣帝的西禛当然不会知道在这个本应该没有例外的皇宫出现例外会带来什么，当然他并不是自己兄弟中的例外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父皇，一定要抓阄吗？”西凌的话一直在耳边没有消逝的迹象，自己不能放下对这些的忧虑所以并不想真的成为他所说的那样的人。
　　“为什么不想。”
　　还是要做啊，为什么不想？难道这样一个无意识的举动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那为什么我们的时代没有沿袭这样的制度，就是因为它的不可取性大于它的实用性。

　　圣帝以及四皇子的出现使原本吵闹的大殿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像无数意义不一的剑伸向西晨，西晨烦躁起来。
　　把他放下，宣布开始四殿下的诞辰仪式开始。
　　小青儿本想扶着自己的主子，可是西晨挥开他的手，看了坐在圣座上的西禛，转身向那张摆满东西的桌子走去。
　　下面的大臣对于一个一岁的孩子却能走的这么稳当还是有点惊讶，但是西晨下面的举动更是令他们惊讶万分：
　　西晨走到桌子前面，伸手抓住黄色的桌布用尽全力把它扯下来，甚至连他自己都坐到地上。桌上的东西洒落一地。西晨从地上拿起安静的玉玺，慢慢走向西禛。
　　“父皇，我是您的孩子吗？”
　　冷冽的看着面前的西晨，西禛似乎也生气了。但是他还是回答了：
　　“是。”
　　西晨轻轻笑了，笑得令西禛有点不安“父皇，我是不是抓住这个就一定能做皇上？”
　　西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眉间带上了危险的颜色。
　　“那么我把这个给您您就可以做永世的皇上了吗？或者是我把他给您的臣子他就能坐上您现在的座位吗？！父皇。”
　　西晨的叛逆举动立刻引起大殿的骚动。西昱也是惊讶到不行，他想上去把西晨拉回来，可是西禛已经先他把西晨抱进怀里。

　　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西禛在他耳边轻唤：“晨儿，醒醒！”
　　“他是不是您的亲生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想起那些不属于我的事情，但是我不绝不是他说的那种人，我已经经历了三世可是我不想在经历更多的轮回。真的很痛您知道吗！我不想——”西晨看到妈妈在为他鼓掌，看到阿辉抱着自己说着他是我的，西晨突然笑了“阿辉你不要总是这样说啊——”
　　“晨儿？晨儿！”西禛轻拍西晨的脸，可是西晨却没有反应。
　　“李太医，跟朕来。今天的事情谁乱说一句，连坐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