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水依心

21、第二十一章

　　妹妹说我睡觉很轻，呼吸声小，看来还算招待可以。
　　不过，她周六出门后，就到姑妈的朋友家，也是当时姑妈在江州住同住七八年的室友。她们在那里住下，我有些忧心没有照顾好。
　　周一的时候，姑妈微信我，她们订好我家附近的酒店，晚上他侄子就到。惊讶极了，这什么速度？
　　本来姑妈说，午饭一起，可是，我又一个人跑去吃火锅啦。姑妈还不相信，让我微信地址给她，因为我习惯隐私，一般的app都不能定位，也就拒绝了。
　　带了三瓶酸奶一串葡萄过去拜访。妹妹去接弟弟，我帮姑妈把她们的行李拖到酒店。
　　她们姐弟都是县城里长大的，城里的孩子真好，好羡慕！我高中毕业前未曾出过农村，县里也只去过两次，一次看病，另一次还是特小的时候被爷爷带着去的，都没有太多的记忆。
　　总觉得，老家小朋友来，自己得请吃一顿才是礼节。第二天，我又过去了，发现他们在准备搬家。原来，她们打算换酒店，姑妈想要个明窗的房间。希岸酒店的房间设计很好，我或许懂姑妈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帮着小朋友们搬拉杆箱，再带弟弟妹妹们去日月光吃大餐。还是川菜，弟弟说在家也是吃这些，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但是本帮菜她们也不选。
　　弟弟妹妹饭后去喝网红的大白兔奶茶。
　　我平时也不常来日月光吃，偶尔会改善生活。所以，我能看懂人与人的差距么？
　　等姑妈回请我的时候，广式，我又尝试新的菜系了。饭后和她聊许久，我俨然又把她当亲近的长辈。还打包剩下的汤，当晚饭。
　　她们回家的那天，弟弟妹妹出去玩，我去帮姑妈搬行李。她们要搬到火车站附近住，方便第二天一早乘火车。请姑妈吃午饭，可惜酒店附近的广式餐厅，烤鸭难吃，炒米粉也难吃，芥蓝一般，只有虾饺不错，姑妈偶尔吃几口，多数在讲话。我看出来，她们还是养得娇，哪像我，好的坏的都吃。特意点了一份榴莲卷给她。
　　吃得差不多，姑妈也有吃一吃鸭肉和米粉。姑妈说让我打包鸭肉和米粉回家做晚饭，我说不好吃，不打包了。
　　我是不是小心眼？为什么觉得有些被讽刺？
　　姑妈说村长的女儿在江州一个月一两万，我说我也有啊！
　　最后，姑妈说可以帮我带东西回家给父母。我就当真买茶叶、茶具，当天晚上送过去。
　　姑妈特意去楼下送我，拉着我聊天，我知她也有她的难处，大约也希望能好好相处吧！她说当年让我跟她朋友侄子相亲，我是不是恨她？但是社会生活，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脱口而出，不是，我是有点自闭，是心理创伤。她立马说，哪有啊，我只是想不开。
　　在脑海里，惊讶极了，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自闭、心理创伤之类的话语对她说？
　　我希望说话之前先过脑子，什么能说、什么不能，心中有标尺。
　　前些年的校友小美女，真的帮过我。却因为我不会与人相处，而基本没有联系。只有在她三十岁生日那天，发红包。本来计划发五百，但是她没回我微信。支付宝转账三百，第二天微信告诉她，祝她生日快乐。
　　小美女，微信我，她朋友和丈夫去巴厘岛，在江州转机，要住一晚。我问她在么？她在，自然可以。后来，她朋友返程，也问我，她说住一晚就好，好么？我向她确定，后天就走，并且，她也会在。她说她在。
　　结果至少住了一周。这一周，男男女女，数不清。吓得我洗澡时，得仔细检查有没有摄像头。每日里，洗漱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早睡时耳朵都是哗啦啦的水流声。
　　又能如何？姑妈送的腐乳，六小袋，三袋给客户，两袋自己留着，也给她一小袋，让她选自己喜欢的红油腐乳。
　　她妹妹一直和她住了一个月，天天开空调。外界二十四度，屋里也能开二十四度，盖厚被子。我不太开空调，给电费时，是少一点。但是，我当时计算秋天平均每天的电费，按她在多少天，把剩下的给她。她没有像我啊！
　　我是不是又在斤斤计较？又在心穷了？
　　林洋小朋友介绍的代购，他的朋友在美国，一直在买。我不停着囤护肤品，买两百元两大瓶防晒，水油分离，顾忌是朋友只能扔了。
　　再囤什么兰蔻的粉水、小黑瓶、玉兰油的大红瓶精华和面霜。代购说会给我小样，但是等我全部收到，没有小样啊！
　　买鞋子，斐乐的小白鞋，四百，赶紧买。买回来好丑，光脚穿进去，脚指头就浮出鞋面。看起来小了哈。而且，一股子很浓的塑料味。群里有人转，360元。我也要转，不过不接受试穿。代购转了两圈，说不知道卖给多大脚的了。我就直接微信转账360，说大不了回家给亲戚穿。代购说她尽力了，把她能想到的人都想到了。
　　哈哈，林洋小朋友说，我帮他把当年欠她的情分还了。
　　我还囤鞋子了，有三双是新的。一双单鞋、一双小白鞋，一双老爹鞋还在海外漂着，再加这双不想要的小白鞋，一共四双啊！
　　上半年刚扔了四五年的羽绒服，旧兮兮过时的大衣，破了的包包。可屋里还有很多不常穿的衣服，偶尔穿穿，总觉得穿不出去。念大学的时候买的裤子，毕业后买的衣服，没有穿破就不舍得扔。
　　鞋子也是，穿的不忍直视，再扔。
　　我偷偷去了北方，送他进大学。那所大学，我也想去，大四曾报考，不过因为自己看不进去专业书，罢了。
　　只是打听好他什么时候报到，在人群中偷偷观望。才发现，原来人海里想遇见一个人那么的难？想象着父母陪伴的他，实在太羡慕，太嫉妒。
　　看过这样的文字，人生就像一辆公交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但总归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向终点。
　　我的人生，陪伴的人太少。我知道这场别离，不仅仅是距离，不仅仅差距，更有可能，是今后一生的陌路。
　　最近的一次见面，吃着饭，回想起大家刚毕业时。他说，他听不出来老板的真实意图，说话不顾场合。他曾在老板发火后，问老板，他的日常拜访费用可以报销么？老板回他，没有销量当然不可以。他还曾被大区经理调戏，大区说做不好要怕他的翘臀，他吓得像个小兔子一样跑了。
　　他希望我不必用别人的人生作为丈量自己的标准。
　　可是，我刚毕业时的懵懂和痛苦，犯的错误，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公司合资，新来的大区经理和区域总监面试我们老员工。那天太晚，我居然当着老公司大区的面，开玩笑说她们会不会请我们吃饭？大区面色变了，当场就对我说，没看出来我心这么大。哎，你说我怎么不知道他没进新公司？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没人告诉我呢？
　　是不是今后都不可能有相互之间的吐槽？
　　我算送他离开！
　　也好，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唯有真挚地祝福，祝他今后的岁月平安顺利，健康幸福。
　　自己呢？努力的方向呢？远方呢？难道生活不仅只有现在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尊重现在和过去吧，我需要一点点积蓄能力。
　　夏天的时候，跑来跑去。烈日当空，我又黑了，每日每日汗水流过我的后背，润湿我的眼角。我涂上化妆品，粉顺着汗水流进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那个想象中，面容精致、气质优雅、简单大方的都市女性，真的不是我。我来江州是讨生活，打工的而已，真当自己来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