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水依心

20、第二十章 最近，工

　　最近，工作很忙也很累，我想做个调整，需要亲戚帮忙。亲戚们都有自己的事，大约只有父母愿意去办。
　　父亲打电话给我，问我这样做可以么？我也是很开心地说，可以啊！聊起什么时间回家，我说要到春节再看吧，语气淡淡的。
　　但是他很生气，说他与母亲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当晚真的没事，我九、十点就早早入睡。只不过，第二天一早五点，自己于梦中醒来，无法入眠。脑海里不受控地回想那就“他们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诸多往事浮上心头，于是生命的无奈和苍凉再次占据心间。
　　我试着幻想、试着看小说、去看喜欢的明星的视频，都没法把精神集中起来。
　　于是，便伸手打自己几个巴掌，狠狠地咬自己手腕。脸在随后一周里洗脸很疼。后来，手腕处留浅浅的疤。
　　中午，顶着这张脸，去吃火锅。打过之后，没有冷敷、热敷做处理，不知道有没有肿？其实，摘下眼镜就看不清楚别人的面容，也不必看清楚他人的脸色了。
　　八卦里，把孤独分为十等级。一个人做手术是十级孤独，一个人吃火锅是九级孤独，一个人搬家是八级孤独。如果说拔智齿算手术的话，那么我每一级的孤独都做到了。
　　还好，至少他们愿意帮忙，亲戚们既有在忙的，更有我不放心的！
　　世间的事，还能如何？无非忍着，无非豁达些。
　　因为学妹住了一个多月，总觉得打扰了主卧的小美女。那段时间她在家少，我们开空调，她问怎么这么多电费？所以，电费、水费我都多多掏了。
　　这半年的时间，她拖过一次公共区域的地板，为了不招人嫌，自己拖了无数次。卫生间的纸篓，全是我一个人扔和换黑色塑料袋。
　　很生气。两个姑娘住，按理地方不会太脏。但她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本来不想换卫生间的纸篓，可是，偶然间早起看到卫生间的纸篓里有蟑螂爬过，还能怎么办？赶紧去倒。
　　有种我是丫鬟，她是大小姐的感觉！
　　我有尽力不打扰她。但阳台得晒衣服，洗衣机也在阳台，冰箱也在主卧。我能如何？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偶尔给酸奶、饼干什么的。她早起低血糖，叫我，我就赶紧去帮忙。
　　某日，她出门玩三天。回家很晚，我差不多已经睡着。只听外面大喊我的名字，我躺床上，想想，还是打开门。
　　她问我，水池的水流慢了，是不是我在家往水池倒什么东西了？
　　我很是生气。因为一直都是她乱丢东西，我偶尔煮饭再一块收拾，当时想想反正我也要用。和她住这么久，平时都是八九点就睡的。
　　我火大，起床走到走道，说平时都是我收拾，你才没有收拾过吧？我每次煮饭都有把垃圾单独扔的。
　　乘此机会，通知她，过几天我妹妹来和我同住几天。
　　第二天一早，我拿旧筷子，把水池盖子掀开，用筷子挑挑，发现有樱桃梗堵在里面，都泡得快腐烂了。我把筷子和樱桃梗扔到水池边上，她醒来刷牙时会看到的。
　　晚上，我又在电脑前磨蹭，她先洗澡。等她冲完，我赶紧去洗。当我带着我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里，小美女跟我打招呼，说她找她妈妈吃饭去。卫生间里都是雾气，我一脚踩进淋浴区，满脚都是水。
　　蹲下才发现，淋浴区满满都是水。有一个内径三厘米半的小台阶，分割开马桶区和淋浴区，平日洗澡用帘子拉开避免让水洒落。我伸手摸摸下水处的小网，提起堵塞的杂物一看，是她的头发还有从身上搓下的汗珠。
　　我心想难怪她会和我打招呼呢，她刚才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是怎样把这里灌满水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我进来？
　　她生病，我也有尽力照顾，嘘寒问暖。
　　我做错了什么？刚住进来，两个月床就坏了，她妈妈——二房东阿姨给垫了一块木板。后来，又非要放冰箱进来，那种别人不要的旧兮兮的只有保鲜室的冰柜，放到我这十来平的小间。再后来，在她家买水果问我买更贵的，再再后来，我没去买过东西了。说不需要，我平时很省钱。
　　还是说，难道我不懂谁家租金多、谁家租金少么？
　　又能怎么办？只好懒一点。
　　姑妈，想想还可以吧，自己注意相处的界限就好。大学刚毕业，租房没钱，和舅舅借五千，他说他的钱在银行里存定期。表哥说，大哥在市里买房，他要留着。姑妈借了五千，我等了两年才还的。虽说前面有空出一间二千二的房子出来给她，她没来住，总之，关系不要那么僵。
　　年会间，姑妈微信问我他侄子报考专业，当时太匆忙简单答一下，有点失礼。闲下来，我给姑妈回电话，笑说，现在我租的房子更大，您要是来江州，可以过来住住哦！她正好要来江州，妹妹在杭州念大学，马上暑假，她们一起在江州玩几天，就邀约她女儿来同住。她很开心，也正是她所想的吧。
　　等她真的带妹妹过来住，我有发现自己很多不足的地方。
　　周五，我在上班。她给我发定位，我搜索，地铁过来一个小时左右。想想，正好办完事回家，我歇一歇，她们就到了。
　　稍后，微信说带着行李打车过来，再搜搜地图，打车过来四十分钟。于是，赶紧跑回家。初夏里，累得气喘吁吁，出汗。
　　可我在家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而且她去错地方了。我在小区门口迎接她们时，不住的想，她们为什么过来？在老家发生什么事情啦？忍不住打电话给父亲，还有发小。
　　原来大家都不熟，没有过问近况。真是沉不住气啊！
　　我会想，她是不是忽悠我的啊？基本上，百度地图都是准的，我怎么会多等二十多分钟呢？
　　原来，我记忆里的小孩子都长大了，羞若娇花，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真真当得起花容月貌。我真的是阿姨！
　　本来，约好去吃剁椒鱼头，但是她们舟车劳顿，想就在附近吃简餐。在小饭店里，姑妈请客，我带的手机里没有支付宝，也没带钱包，以为微信能支付，结果不行啊！
　　下午上班回来，本以为姑妈会去朋友家，没想到还在。中午大家都只吃一点点，妹妹想吃小龙虾，我就带着她们去吃小龙虾。
　　我长大，真的开始成熟。和姑妈一起笑着看妹妹吃。
　　饭后，姑妈去了她朋友家，妹妹和我睡。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化妆，染头发，穿衣打扮。我去年烫头发，没能舍得去染。平日累惨了，不洗脸就直接出门见客户，反正大家都熟了，反正路上的行人都不认识。
　　满脸的胶原蛋白证明青春，我只能对着镜子，数白头发和脸上的细纹。虽感叹年华逝去，但更珍惜，此时此刻是此生中头脑最清醒最智慧的时候。
　　大学的时候，我也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就像与外界有层隔膜一样。那时，路灯下，我和自己约定，要把自己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打开这层薄膜。
　　我这是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