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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季曼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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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曼是被冻醒的,她又点茫然的伸手摸了摸,没找到被子,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眼瞧到挂在天上无精打采的太阳,被光刺的反射性的闭上眼。
混沌的脑子迟缓的转动,想着这太阳看着白惨惨的,倒挺亮堂。她闭眼缓了缓,才又睁看眼,定睛一瞧,我去,谁给我屋□□走了?难怪我躺床上还能看见太阳。又感觉身下触感不对,低头一看,哎哟我去,我床又哪去了?我这是被绑架了还是咋了?怎么睡地上了,瞧着还是大马路啊,看看这石板路,有年头了吧,这绑匪真缺德,没价值你好歹给我送回去,你给我扔路边算什么事啊,职业道德呢?果断差评!
抬头四顾,前后石板路深深,看着像个很深的巷子,季曼觉得现在只有那个满脑袋问号的表情包,才能形象的表达出此刻的心情: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一阵冷风吹过,冻的她一哆嗦,于是也顾不上脑海里一遍遍来回滚动的弹幕,扶墙起身,然后她顿住了,很是惊恐的把手举到眼前:
这是一只手,手掌手背都是脏污,几乎看不见肤色,不知道多久没修剪过指甲了,指甲张的并不齐整,左手指甲长些,右手指甲却秃的很,很是奇怪,只是指缝都一样,脏污的很,手指被冻的红肿,还有几处生了冻疮;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绝对不是个成年女性的手,因为这只手太小了,这是个孩子的手。
季曼低头,惊悚的打量自己的身体,瞧着身量,比照了以前过年时见到的亲戚家的小孩,猜着这大概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或许还要小些,衣着破烂单薄,脚上一双布鞋,鞋头鞋底都破了洞,大半脚趾脚掌都露在外面,跟手上一样,也尽是红肿冻疮。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年纪,独自一个人蜷在这小巷子里?
可是,最叫人震惊的是,这分明是个孩子的身体,却的的确确是受自己意志操控的,抬手顿足,顺畅自如,毫无滞涩之感,仿佛这就是自己的身体,她就是这身体的主人。可她很清楚不是,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大半的过往,记得老家屋后那条河,屋前的那颗记事起就在那里的银杏,无论隔多久回家。家里当先迎出来的那条大黄,记得弟弟,记得重男轻女的父母,这些记忆,是她存在的证明,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跺跺脚,紧一紧衣服,季曼觉得这种高深问题还是先放一放,肚子饿的咕咕响,又冷又饿,还是先解决温饱是头等大事,抬头看了下,挑左方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