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四株四叶草（上） 忽然变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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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白江宁就这样眼神不带回弯的盯着木清欢，已经不止一小会了。
来不及扣好那粒领扣便仓皇站直身体，为了掩饰心间盘桓不去的羞涩感，讲话的音调抬得有些高，特意装出生气的口吻。
“还有下次？”
“嗳，有什么好挡的，前扣胸罩我都看过了……只可惜这次不是。”
边笑着，白江宁支手近身想帮她系好领扣，但热气萦绕的指尖刚刚触到木清欢，对方就像弹簧一样弹跳开去，快速后退直到“砰”地顶到斜侧方板壁。
气氛一时尴尬至极。
“我、我脱丝袜，这条围巾你先拿着。”木清欢尽量控制表情，抬肘举起包着柠檬片的围巾。
白江宁：“我手脏。”
“……”
叫人如何接话。
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僵持着，就这么短短几秒钟，有人却尝出了度日如年的煎熬——旗袍包裹的这具身体太阳穴忽然突突直跳，眉梢连带着被牵动，一紧一掐太过磨人。
眉骨尾端两侧，跳动一鼓接着一鼓，次次都震动血脉，然后传进心脏。
震得有些缺氧。
——都怪……分派的这具身体素质太差。
木清欢为突如其来的反常反应编排理由，脑袋里噼里啪啦蹦出很多荒唐的借口，都因此处空间狭小啦，加上抽到一具娇滴滴的身体啦，洗手间气温太低引起人体应激反应啦……
总之，自己以前就从未有过这种难受。
“我自己拿。”
垂眸吸了一口气，清孤高傲的性子上来，她快速收回手掌，把围巾和柠檬利落地夹在腋下，勾身，抬腿，继续褪脱腿上勾丝染血的丝袜。
全程，倚在那边的白江宁不发一语。
随着绸面光滑的丝袜一点点卷曲剥落。
一道刮着皮细长的，从小腿肚延伸划拉到脚跟的血痕清晰于眼前。
伤口好像不浅。
“疼——”沉默许久的白江宁连忙改口，“疼死你活该。”
木清欢忙着的手指一顿，没有抬头。
白江宁同样难受的抿紧唇瓣，紧紧攥在身后的拳头抵住门，又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疼。
其实只要木清欢当时抬头，哪怕是一眼，就能轻易捕获白江宁眼里满到溢出来的痛惜与怜爱，那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悠游绯晴，居然在这道破皮细小的伤口面前化为一飘轻絮。
想要沾着药粉，贴柔那道长长的伤痕，即刻为某人减轻痛楚。
这……未免也踩得太狠。
这个傻木头！
真傻。
为了帮白江宁遮掩，刚刚两人在舞池里相互配合做戏，当舞曲从前奏的优雅轻缓走入正调的明亮欢快时，有一段需要高抬腿的动作，白江宁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几次故意跳错舞步刮擦到木清欢腿腹。
白江宁：“对不起，对不起……”
但刮擦的效果并不理想，木清欢别无他法，只能引着白江宁向舞池中央靠近。
那里人多，方便见机行事。
人群与光影交错，四周充斥着“嗒嗒嗒”的舞步和女人笑语，当周虎等人的视线被前面几对男女挡住时，她终于逮着机会在白江宁耳畔催促道。
“没关系，你用力踩呀。”
“我……已经很用力了！”
扶着对方那束柔软灵婉的腰肢，白江宁的回答也有些急切，她正吃力的跟着舞曲生涩跳动着，脚下的舞步凌乱无章，几个节奏就制造出一个刮擦。
演活了一个鲜少在舞厅交际作乐的清纯女学生。
然而木清欢仍不满意。
“嗳，丢掉偶像包袱！”
“偶像包袱？！”
白江宁气恼又无奈的看向对方，怎么着，以为自己不急吗，只是那双学生样式的平底小皮鞋道具助力为零，四四方方的鞋跟杀伤力极其之低。
无论怎么刮擦，一旦碰到丝袜都“呲溜”滑下去。
丝袜太滑，鞋太废，根本没有着力点。
木清欢：“你看，右边穿着黑色丝绒裙的胖女人。”
白江宁顺着所指的方向放出余光一扫，几步之外，高高绑起一头卷发的女人身材肥硕，而搂着胖女人粗腰的男人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时不时低头看几眼女人的鞋子，每个舞步跳得尤其小心。
生怕那根细而长的高跟鞋尖跟扎着自己新买的皮鞋。
瞬间，白江宁就懂了木清欢的意思。
“准备好了？”木清欢声如蚊呐。
“走。”白江宁被搂着转向那边。
两个人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那么多双腿，谁也分不清究竟是那条腿惹的祸，只听“哎哟”一声叫嚷，胖女人的舞伴趔趄不稳，跌了个四脚朝天。
“啊——”地上的男人又发出更大一声惊叫。
“啊！”胖女人哪里刹得住，紧接着摔倒仰翻。
小车撞大车，地板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后，胖女人臀部重重落地，双脚朝上翻举着，肉肉的脚掌还卡着那两只有些挤脚的高跟鞋。
而尖细的高跟鞋后跟，就那么不幸的刮刺划过木清欢细嫩的小腿腹。
抱着刮蹭漏丝的长袜，木清欢的泪水在眶里打转，就连一向嫉妒同性的胖女人看了都不禁心有戚戚。
“呜呜呜，嘶！”痛苦而娇弱的低泣。
“哎哟这、这怎么得了！小姐对不起……”
胖女人显然吓得不轻，愣愣的坐在地上都忘了站起身来。
一系列的意外来得太突然，又极其自然。
就这样，她们轻松借着这个由头，在周虎那伙人的眼皮子底下轻轻松松搀扶着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最里面那扇门后。
“要不要我帮你？”白江宁看着斜对面逞强脱袜的木清欢问道。
“不。”
得到的还是一个冷冰冰的拒绝。
越聪明的人，往往揽的活最重，吃的苦也最多。
嘴，也越硬气。
到底自己年长几岁，白江宁松开背后的拳头，反推了一下门壁，挺直高挑纤细的身体朝着木清欢走去。
“木……冷小姐，我想帮你。”
“马上就好了。”
木清欢却不以为然，微微倾身借靠板壁稳住身子，一手脱下烦人的高跟鞋，一手褪着丝袜快速推离脚尖，勾起的小腿因为有些用力，那道刺得白江宁眼睛发酸的刮痕又隐隐崩裂了。
殷红的血死灰复燃，立刻从伤痕处钻冒出来。
真是块榆木疙瘩。
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流血就流血，不流血才糟糕，木清欢刚把丝袜从左脚上面褪出，稍稍直起腰背又准备抬起右腿，僵在一旁的白江宁两步跨过来，带着香气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两个人的呼吸重叠在一起。
“在学姐面前不要逞强。”白江宁的声音破空而来。
突然手里一空，木清欢的大脑瞬间停止运作，卷到一半的丝袜就那么被白江宁接了过去，一只软暖细腻的手抚上那道细痕，所到之处，惊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战栗。
眼前的女人，温柔起来要命。
悠游绯晴：“既然结盟，我也不能白领人情，来，小心慢慢抬脚。”
木清欢心里想着抗拒，但左腿却不听使唤地抬起，红着脸盯着悠游绯晴柔和认真的侧脸，从没有想过，除了父母以外还会有人俯身为她脱袜。
高傲如悠游绯晴。
复杂如悠游绯晴。
门外走道上传来“哗哗”的水柱声，浑身瘫软的靠着板壁，木清欢只觉得自己忽然也变成了一滴水。
不由自主的落进了一片盛满细碎阳光的海洋。
她几乎无力拒绝这种示好，对这种示好又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但硬起心肠推开白江宁是此刻最难的考验。
正在踌躇犹豫间，只听洗手间外响起熟悉的马靴声，并非一个人单调的步伐，而是一群人整齐的鸣金宣战。
军痞们拥着周虎，推压着顾砚安停在门口，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精瘦女人。
危险一触即发——
“冷小姐身体无碍吧，你们进去大半天周某真是担心得紧，现在整理好了吗？”
“白小姐，顾大少吵着要见你，什么，遗言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四株四叶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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