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九颗枫糖 民国旧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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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烟的时间，一燃灰，一缭雾。
柜中黑暗，沉沉如夜，袅袅青烟凝结轻纱摇曳，暧昧环绕笼成云雨。
这种纠缠追逐是木清欢从未体会过的人间真实。
唇齿流转温热。
妖孽使劲浑身解数，与对方戏逐捉捕，直至将木清欢吻得欲罢不能。
行了，点到为止。
再下去恐怕真要出事。
木清欢竟然……多年以来的专业演员修养，险些溃败破功！
悠游绯晴突然抽身撤离，有些艰难地推开柜门，外面的白光跳到她的脸上，有些酒醉过后的菲红。
凌乱中，犹有一分自恃。
琴键般轻灵的声音轻笑：“出来吧，记住了吗，唐.何塞一辈子不能忘记的卡门味道，诱惑红，逼迫黑。”
黑和红，是卡门的底色。
“谢谢……学姐。”她喑哑吐气。
烟气与热度逐渐消散，当木清欢脸颊飞红地走出灰白木柜，眨眼窗外白茫，风雪连天。
在这冰封大地的季节里，仿佛只有靠在门后的悠游绯晴鲜活如春。
身上再也感觉不到冷气。
“第一刀，你得戳我这里。”绯晴笑着从门后直起身体，左手插着上衣口袋继续拨弄精致的烟盒，右手食指在肩膀处划了两个圈。
她点头，鼻音有些重：“好。”
“第二刀，你就要戳准我的心脏，但是那时候不要流泪，你的泪，早在第一刀之前就流干了。”绯晴指尖跳挪，往下滑移几寸距离。
停在血液之源的心脏那里。
“好。”她红着耳朵，双手背在身后视线偏到一边。
倔强抵抗的样子令人好笑。
绯晴极力忍住内心细如芒刺的丝丝复杂，拉过口口声声声没有谈过恋爱的小朋友，“你上次失败，观众只看到了恨意，没有爱意的恨。”
“爱卡门，就不会杀她了。”木清欢说着，抬头看向绯晴。
“你真是……”妖孽压着喉咙处的那句“没经验”迟迟不放，轮廓优美的脸上耐心。
“爱情有很多种，唐.何塞的爱是自我的遗忘，他为卡门遗忘责任，遗忘当兵的身份，遗忘善良的本性，遗忘到最后早就面目全非，变成一个满腔仇恨索取对等的疯子。”
木清欢愣住了，“因爱发疯？”
“嗯。”绯晴沿着她微肿的唇角往上，一眼到纯净的瞳孔，笑：“爱得深，恨得深，爱恨不分家。”
“明白了。”木清欢心跳一漏，向后贴近冰冷的墙壁降温。
有点心烦，悠游绯晴能不那么笑吗！有些人，靠近不得。
不是对手。
暗处的手指抠着墙砖，埋头神思有些迷乱，竟直着声音，道：“学姐，我还有一个问题。”
“叫姐姐。”妖孽得寸进尺，趁四下无人，明目张胆又来撩她。
“姐姐。”木清欢细软绵长臣服了。
所以，心甘情愿的时候呐，声音自然好听。
甜蜜轻轻荡漾开来，绯晴摸着烟盒的手开始发烫，说：“乖，再多叫几句听。”
“姐姐，姐姐，姐姐……”她低眸一笑，平日的清冷褪去，憋着一口气连喊数声。
“随便问。”妖孽满意极了。
“就是。”磨磨蹭蹭一阵，她才涩涩问出口，“姐姐像那样教…亲过多少人？”
哦？悠游绯晴敛唇浅笑，手肘慵懒支着木门，眼里波光有炜。
小白鸽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如此直白大胆发问，把这种问题递到国民妖精悠游绯晴嘴边，聪明的木清欢大脑有些钝，表现得笨笨的。
但她就是疯狂想知道。
“我吗……”绯晴沉思一会儿，数数的时间过得极其之慢，叹道：“记不清了，很多。”
多到数不清。
原来！！！
木清欢被撩得晕乎乎的情绪急剧退出身体，心颓然一松，像刚刚做完厚厚一摞的冲刺物理压轴卷。
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她还不善于像绯晴那样转换伪装情绪，僵硬地抬起脸，“是，我的女朋友，没有学姐一半经验丰富。”
“你的女朋友？”绯晴疑惑道，“谁？”
“她们接吻也厉害死了！”木清欢没头没脑冲出几个名字，置气道：“王后……雌，曲万线！”
2020年，《教材完全解读》的主编了解一下。（王后雄）
2020年，《五三物理版》的主创团队了解一下。（曲一线）
这些，悠游绯晴当然不知道。
默默记住这两个扎耳难听的名字，妖孽半信半疑勾起她的下巴，眼眸燃起一股星火。
“名字这么难听，你的品味真差！”
“厉害，怎么厉害的把你教成这样！”
“说谎脸色都变了！”
……
木清欢高冷的眼睛蓄满勇气，叛逆的怒气挤得唇瓣发麻，面对绯晴的质问她踮起脚，迎上去。
亲！
这个吻，光天化日，热情似火。
学霸的学习能力毋庸置疑。
傻傻笨笨的木清欢开了窍，半含着妖孽的红唇，沿途抽丝剥茧解题，找对每个条件，结尾时，画龙点睛地轻轻咬了一口。
只有一口。
极轻。
“等等！”悠游绯晴拦住推门要走的她，呼吸一滞，抓住她的手臂狠狠逼问。
“木清欢，除了王厚慈和曲万线，你到底有过多少个？”
“我没有学姐魅力大。”她本就难过着，忽然身体里，那种熟悉的绞痛袭来。
娇软病又发作了。
系统音敲盆摔碗提示，满脑回荡跳脚的催促！
【警告！警告！木清欢娇软值下降，急需补充……】
系统这个腹黑汉。
时候挑的真感人。
生气难过耗费了她大半心力，只能捂住心脏蹲下咬牙忍痛，眼泪哗哗打湿地面，一线接着一线无声掉泪。
“你怎么了！”绯晴急得骤然松开手，赶忙蹲下查看。
手掌间，都是木清欢湿热的泪水。
“唔——”疼得发不出声音。
悠游绯晴一手帮她擦泪，一手举起小指，对着那根尤亮的银环就要求救。
“学姐不要。”
木清欢握住绯晴的小拇指，厚着脸皮拿起对方的手，覆在自己微红的眼睛上。
遮住眼睛说谎吧。
抽抽噎噎地扑进妖孽怀里，小脸埋入对方脖子，偏头亲了一下，忍痛撒娇道。
“我…喜欢学姐好久了。”
“每晚都梦到学姐…”
“只要学姐抱我就不会疼。”
“要你抱……”
悠游绯晴衣服被哭湿一片，心里担忧又高兴，可喜的是，怀里的人情况渐渐好转。
木清欢泪水终于不再滴答滴答掉落。
但一声声的甜言蜜语，也转瞬即逝。
走廊上恢复安静。
妖孽仍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一直有个疑惑，随着木清欢奇怪的举动被再次无限放大。
这个疑惑——上午卫礼明摆着告诉自己，木清欢拒绝两份合同，把所有东西全部退回。
拒绝，烦扰自己整个上午了。
悠游绯晴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像之前那样发烫，眼角的悬泪也慢慢消失。
本来下定决心，不再打算给予木清欢机会的。
但妖孽心软了，第二次抛出橄榄枝。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签合同？”
“……”提到合同，木清欢变了脸色，疼痛消退的她一把推开绯晴。
都怪煞笔系统的嗲精设定！！
她把脸撇向窗户透进的冷风，有些过河拆桥的意味：“对不起悠游绯晴，我这个人有病，每天总会有几分钟的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你？”第二次被打脸的妖孽愠怒道。
木清欢从地上站起，俯视绯晴狐疑的怒容，“对，我每天必须固定几分钟对…对别人撒娇。”
“呵呵，所以我成了你消遣的对象？”绯晴仿佛想通了什么。
第一次要咖啡，巴塞罗那的拥抱……总是如烟花一般短暂的甜。
全是假象。
妖孽气得说不出话，只想把木清欢揉散了从窗户扔出去，声音跌破冰点：“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木清欢飞快否定。
嘴巴，和雪地的泥巴一样硬。
脖子上，唇瓣上，木清欢来过的痕迹都在，悠游绯晴低头苦楚抿唇，沉寂半晌，转身过去。
“很好。”
这个姓木的女人，比自己，更没有心。
“我不喜欢你用这个语气说话。”木清欢也不好受，悠游绯晴变回高不可攀，那一句冷冰冰的“很好”，让她想起回答亲密关系的人数时，那人用的相同句式。
很多。
记不清了，很多。
两座冰山相撞，绯晴论手段和经验，都遥胜木清欢。
气度也比小家伙大一些。
妖孽吁了一口气，爱才的心使她让步，勉强去拉木清欢的手，“先训练，浪潮需要你，有什么条件容后和我说。”
浪潮需要？！
木清欢冷脸嗤笑。
是啊，在梦中她就见过绯晴手上的那份“浪潮计划”。
细细密密，每个人被等换成价格，一系列的数字罗列在后面。
男校破例收取女学生，不正是浪潮背后金钱推波支持的吗？国内女选手寥寥无几，自己对浪潮也算有点份量。
那个叫做桑薄的，不就在名单里么。
妖孽今晚陪他呢。
不想这件事还好，想到这件事木清欢彻底炸毛，把绯晴晾在一边侧身走过。
“我不愿和你一组，我请假不训练了。”
“木清欢，你别闹！”绯晴着急劝说。
她冷冷甩开对方，回头说出的话像针一样刺人，目光极淡：“你，脏死了。”
说完摔门而出。
脏！
形容她悠游绯晴！
绯晴愣在原地，被年纪小的学妹辱骂，如果换做别人一定怒不可遏，但妖孽何等聪明玲珑，不到几秒钟就恍然一笑。
“好你个木清欢。”
她撑在走廊的窗楞上，稍稍推开一缝。
能让冷静的木清欢反应这么大。
——吃醋了。
“还说不喜欢我。”托着下巴，绯晴眼前浮现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踹门的姿势很酷。
小白鸽吃醋的时候，说话真不好听。
不过。
脏嘛，所有的症结，一目了然。
又兀自发出一阵笑，绯晴清咳几声，举起小指处的银环呼叫陈管家，电话接通后，像平时办公一样正经道。
“陈伯，帮我调查两个女孩，名字分别是王厚雌，曲万线。”
* * *
当天夜里，因为擅自冲出训练场的木清欢，被罚跳伞二十，跑圈二十，刷厕所二十间后，竟然熬到凌晨五点半都没睡着。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入梦，结果全部失败！
顶着两个黑眼圈，一条腿踢翻被子直接露到外面。
冰凉的空气，也无法叫她冷静。
屡次入梦失败，不是因为缺乏娇软值。
是她选择入梦的对象迟迟不睡觉！
悠游绯晴不睡觉，让她怎么入梦！！
木清欢压紧枕头，几分钟之内又试了几次。
统统无效，依旧没办法入梦。
心里急死了——悠游绯晴整个晚上干嘛去了！！
为什么还不睡！！
对了，再试试桑薄。
可恶，木清欢“砰地”从床上坐起，直挺挺眼睛发慌。
也尝试无果，那个该死的骚气桑薄同样没睡！
一脚，被子被踢到床下，她跳下床铺就要穿鞋穿衣。
现在快接近六点，距离早晨训练的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先去食堂看看，说不定……
木清欢：“叶姿起床吃早饭。”
“哦。”陈叶姿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迷迷糊糊又赖了半分钟。
“起来了！”抱出悠游绯晴放在她桌子下层的盒子，木清欢站到陈叶姿床头，“快起床，今天我们吃个饱！”
“嗯？”陈叶姿一转头，只见头顶上方，一只盒盖打开，之后扑脸而来的红色饭票飘飘洒落。
数不清多少张，雪花片似的。
张张饭票上面都印着一只挺胸而立的大公鸡。
“吃不吃？”木清欢麻花辫梳得整齐，黑暗中伸手拽她。
“卧槽！吃吃吃，马上！”陈叶姿只差鲤鱼打挺翻起，蠕动身体把红色饭票扒进被窝，老母鸡孵蛋一样宝贝着。
——悠游学姐出手，阔绰大佬啊。
木清欢把衣服塞到陈叶姿床头，眼睛乌青，不住催促：“快，我好饿！”
“两分钟。”陈叶姿套上衣服咬起牙刷，刚准备找盆洗脸。
“来。”木清欢居然拧起毛巾亲自给她洗。
陈叶姿暗暗吃惊，刚被木清欢伺候洗完脸，空闲的一只手，哆嗦在冷空气中，才挨着凌乱的头发丝。
“我来！”木清欢举着梳子，风驰电掣为她扎好辫子。
陈叶姿咽了一口冷空气。
清欢今天怎么了，要转行吗？
美容美发一条龙啊。
食堂。
桌面上摆放着鸡蛋，培根三明治，火腿腊肉粥。
牛奶份量十足，味道很甜。
但木清欢吃不下任何东西，她举着筷子来来去去翻弄一碗冷掉的炒河粉。
唉，悠游绯晴没来。
只能等训练场！
然而，冲入训练后，失望地发现悠游绯晴再次缺席。
妖孽的请教条由卫礼交给小胖墩，刘校长签名挂在最上端。
——因私事，请假六天。
六天。
她的心情沉到谷底。
接下来的六天，木清欢表面风轻云淡，一如往常地训练，吃饭，睡觉。
外加尝试入梦。
尝试入梦用去的时间，比吃饭和睡觉加起来还多。
都无果。
根本抓不住悠游绯晴的睡觉时间，桑薄的也是，她气恼地想，这两个人嗨到不用睡觉吗！
一周的训练在煎熬中挺过。
第七天。
清晨刚吃过早饭，11号游戏直播演播厅人声鼎沸。
今天是最终选拔日。
全校四个年级，所有A班的学生都来了，两百多学生，外加校长和一众老师坐在观众席前。
一共20个人，选10人代表学校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
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20个游戏间内。
赢回公司这次一共研发了两款游戏，大一大二为一组，大三大四为一组。
楚天河代表大一大二，刚跑去抽签。
木清欢等候在14号游戏间。
她看不见左右两边的游戏间，只能干等着。
为了这次比赛，今天早上还对楚天河笑了几次，现在体力充沛的她，反复调试装备以求最好成绩。
突然，刘校长的声音穿进耳机。
“大一大二年级，最终选定游戏《民国旧影：法老的契约书》。”
是民国，还好。
木清欢有些紧张地打开身上的传感器，再一次，耳机滋滋电流传来。
“现在，让我们欢迎影星悠游绯晴小姐，这次作为特别选手加入比赛。”
她忙地摘下耳机，停了半秒之后，又不争气地戴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九颗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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