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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八颗枫糖 好文不易, ...

  •   历史(档案)类游戏得分规则。

      玩家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观众手中。

      进入游戏后,全网收看本场游戏的观众根据玩家表现,综合【还原程度】,【表演水平】,【演绎再创】三项实时打分。

      最高分10,最低分0。

      游戏进度过半,平均分维持在9分以上,即为本场游戏通关,打赏获得的奖金全部划给玩家。

      平均分维持在6—9分之间,本场游戏结束后,玩家只能够拿走一半奖金。

      最惨的,还是平均分低于6分的。

      不仅一分钱捞不着,游戏失败被现场嗷呜一声甩飞,不成人形地滚出界面。

      游戏世界,传递现实的残酷。

      赢者进,败者滚。

      训练场内。

      第三排座位中央。

      巨型屏幕上,楚天河与吴恭正在卖力扮演祝英台和梁山伯。

      这幕剧,叫做山伯送别。

      祝英台(楚)翘着兰花指:“梁兄,你看那对戏水的鸳鸯。”

      梁山伯(吴)提着行李:“天色渐晚,贤弟快快赶路!”

      祝:“哎呀呀,梁兄,你看那边有个合葬墓地,你我兄弟将来死后,也可合葬吗?”

      梁:“要不得!”

      祝:“要得,要得。”

      梁:“要不得,他们是夫妻,理应同穴而眠,我们两个大男人,又不是夫妻,要不得!”

      祝:“要得!要得!要得!要得!”

      ……

      楚天河嗲嗲扭扭,倾情演绎霸总式祝英台。

      荧幕上的祝英台疯狂暗示梁山伯,两手兰花指高高翘起,竟咧嘴要去拉扯梁山伯的袖子。

      呕——

      小胖墩眼角微微下拉,卫礼不敢相信的堵嘴对抗恶心,木清欢倒认真观看,只是眼睛偶尔忽然从祝英台身上转移到河里戏水的鸳鸯。

      嘎嘎,扑哧扑哧的。

      很可爱。

      “悠游…这是你的未婚夫?”经过大风大浪的桑薄,玩味地问道。

      没有回答。

      “悠游?”桑薄回头凝视。

      吵闹狗血的光影如纱,绯晴已经睡倒在沙发里。

      桑薄眼神恍然柔软,悄声脱掉西服外套。

      捻起,轻轻盖在绯晴身上。

      4分钟内,山伯送别的分数不负众望,一路下跌。

      观众特别和蔼可亲。

      只是内心激荡。

      ——摸摸狗头0分拿走不谢,免费教两个煞笔做人!

      眼看马上跌破6分。

      小胖墩摸着下巴屏气磨牙,因为恶寒抱在腋下的手,握紧控制器两侧。

      暗暗点开,控制器顶端的蓝色开关。

      看看,杀鸡儆猴!

      一轮骚操作,其他学生忽然如坐针毡,加上全球第二的桑薄在场,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这个时候,老师居然打开了弹幕。

      满眼白字跳闪烧眼睛——

      毁童年,祝XX下线!!

      减肥良药,催呕圣手了解一下?!

      滚滚滚滚……

      屏幕右下角,分数颜色绿转红。

      恭喜5.9分淘汰!

      画面卡在,祝英台喂梁山伯吃馒头的一刻。

      只听两声惨叫。

      梁祝主演“嗷呜”拉得细长且空旷,屏幕一黑,训练场所有人不禁舒气展眉。

      前所未有的轻松。

      总算结束了。

      毕京禾弓着上半身递给木清欢一杯水,他和楚天河一样是男人扮女人,性感妖艳拿捏不准,心里虚的厉害,小声给木清欢提前打好预防针。

      “他们好惨啊……”

      “游戏时就看我的眼睛,你别多想。”说实在的,她也没有多少把握。

      大一的训练重视体能和机械操作,历史(档案)类这一类的课程安排得非常少,在有限的记忆里,木清欢从没演过男人。

      况且,她转头看向后排丧气回来的楚天河和吴恭。

      心底空的,有些慌。

      前两组都是不到一半时间就淘汰出局。

      墙头马上,卫礼和大二的学长止步6分11秒。

      山伯送别,楚天河与吴恭5分03秒就嗷呜飞出。

      观众眼力苛刻,火眼金睛扫射下,对玩家尬演是绝对零容忍。

      想骗钱,不存在的。

      小胖墩狠狠剜了一眼回来的楚吴两人,撑着后排扶椅,大声敲打提醒通知:“《卡门》准备!木清欢,毕京禾,你们进入3号游戏间。”

      “好……”毕京禾先一步跳出来,小步扭扭摇摇,腰部线条有些粗。

      木清欢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觉出不对劲:“妖艳的女人不光是扭,是——”

      “什么?”毕京禾立刻求教。

      “是……唉!”她眼睛从左到头低低掠过前排座椅,停在绯晴躺着的地方。

      毕京禾试着舔唇,做作嘤咛一声,捏着嗓门问:“那是什么啊?”

      “是……我也不知道。”

      原来做作的娇软这么恶心,好丢人!!!木清欢脸上陡然一热。

      想起前几次为了获取娇软值,强行对着绯晴的撒娇卖嗲,妖孽那双涟涟波光的眼睛里,似乎……早就看穿。

      “你是女生,肯定比我懂呀。”毕京禾平展双臂,“卡门走路的时候,要不要摆臂?”

      摆臂个头。

      木清欢抱定心态,首轮重在参与,“形体幅度控制得小一些,做不好尽量别失控,我拿刀指着你,你就笑,张扬叛逆的笑。”

      “这样?”对方森森地露出一排大白牙。

      她否定摇摇头:“不对。”

      “好难啊,卡门怎么笑,嘿嘿,哈哈,嘻嘻……”毕京禾自己尝试一轮之后,又求救地望向她。

      木清欢拒绝的神态明显。

      自己娇软就生硬尴尬,更不懂教导毕京禾。

      憨憨抓着脑袋,短时间捋不清细节,眼睛乌溜一转突然嘿嘿两声:“吻别的时候,我们舌……”

      “嗯?”木清欢的脖子被他攀缠,脚步一顿,僵硬地停在走道。

      “你要歪头,嘴唇留恋转动——”毕京禾低头弯腰。

      离木清欢的还有两厘米,脑袋“砰”地被一只极好看的手推到一边。

      “谁啊!!”毕京禾生气地嚷着。

      空气中传来一股悠远的清香,悠游绯晴手腕余香萦绕,毕京禾的左脸都浮铺一层香风。

      电影院昏暗冥冥,妖孽的笑声甜美可口,小猫手臂攀上憨憨的肩膀,两根玉葱食指随意地勾在脑后,轻得感受不到重量。

      “我教你呀。”妖孽魅惑道。

      男人们梦寐以求的滋味。

      毕京禾骨头渣子都酥了,心脏血液翻滚,大脑失去意识,嘴里愣愣说道:“学、学姐,那请教……”

      绯晴勾唇一笑,快速敛走眼里的恶寒,偏头在毕京禾耳边说了几句。

      “懂了吗?”妖孽问。

      “好。”毕京禾飘飘然,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

      “加油。”悠游绯晴松开手臂,经过一脸冰霜的木清欢,娇俏笑了两声,黑暗中,迅速向小白鸽抬起食指。

      凉凉的,指尖划过她的侧脸。

      绯晴目光暧昧:“唐.何塞,加油。”

      木清欢想起要拂走那只手的时候,它已经随主人坐回座位。

      好撩。

      木清欢喉咙发涩,悠游绯晴是真的……会……

      “走吧,木同学。”毕京禾拍拍出神的她,男孩对她的热切,显而易见地降温了。

      男人呵,可爱与清冷,在性感妖冶面前,都不值一提。

      木清欢对他提起些敌意,冷淡擦过嘴唇:“走。”

      一场不欢不乐的开始。

      游戏间内,二人穿戴好设备。

      马上,巨屏导入画面。

      “不看你的小情人?”桑薄不解道。

      妖孽笑笑低头:“我非逼着给自己找不快?”

      桑薄不再多言,眼睛再望向屏幕时,渐渐有了一丝嫉妒,与狠戾。

      《卡门》开始,男女主角面对面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卡门摘下唐.何塞送给自己的戒指,扔进草丛。

      “我不爱你了,无法忍受继续和你生活在一起!”

      唐.何塞举起刀尖对着卡门,眼泪在眶里打转:“那么你爱上吕加了?”

      “爱过,但现在也不爱了。”卡门微微仰头,声音轻轻飘飘,目光被拉进旧日的时光里:“曾经,我或许更爱你,对你的爱,比起爱吕加的还要多。”

      “卡门……”唐.何塞软了手臂,刀尖斜侧垂落向下:“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苦涩,卑微偏执的爱情。

      “做不到!我属于自由,不属于任何人!”卡门盯着那锋冰冷的刀口。

      “我不信你对我爱消失的这么干净!”唐.何塞痛苦地单手抱头,手里的刀彻底垂倒下去,他走到卡门跟前。

      “是真的,不爱就是不爱,我到现在还悔恨爱过你。”卡门挺直身躯。

      为这个女人,他失去军人的身份,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一切为她变成盗贼!唐.何塞恨极了,双眼通红地再次举刀:“我依然不信……你的嘴唇最会骗人。”

      男人逼得太紧,卡门厌恶地后退一步。

      “吻我!”唐.何塞刀尖向上:“吻我,或者死!”

      卡门平视男人,大胆上前拨开刀尖,无畏道:“想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我吻你。”

      她的唇像火,烧得所有的迟疑都将化为灰烬。

      男人魔怔般搂住卡门的腰,下颌靠近她的唇瓣,慢慢的,胡茬在屏幕上越来越清晰。

      那双愤恨的眼睛,迷失在闭眼的一瞬。

      那些对背叛的仇恨,对心爱女人变心后的不甘,被抛诸脑后。

      特写镜头推进。

      “错啊!唐.何塞反应不对,木清欢搞些什么!”突然,坐在第一排的小胖墩跺脚。

      第一排尽头,悠游绯晴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快乐。

      小白鸽,还是嫩了点。

      “木清欢演得还好啊……”卫礼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尴尬。

      众人再次回视屏幕。

      两人就快亲上。

      这次是卡门的特写,她眼含热泪,双手僵直地放在身侧,显然对唐.何塞已经不带任何留恋。

      只等唐.何塞验证最后的决绝。

      卡门也演歪了!

      “唉……完蛋。”小胖墩彻底心凉凉,仰身躺倒到沙发里,默默倒数五四三二一。

      不出意外地,屏幕右下角的分数跳楼式暴跌。

      7.2分。

      6.5分。

      6.2分——5.9分!

      唐.何塞还没有碰到卡门温热的唇,就被抛回游戏间。

      虾米?

      毕京禾懵逼地摘下头盔,本来好好的,怎么就被淘汰啦?

      “你的问题。”木清欢甩掉头盔,头也不回地走出游戏间。

      和他呆在一起,空气凝涩到催人反胃。

      毕京禾埋怨的情绪冲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指责:“唐.何塞亲吻卡门的时候不该闭眼!”

      “为什么?”木清欢转身迎上毕京禾的怒容:“被抛弃的男人,亲吻的时候心里清楚无望,怎么睁得开眼睛?”

      “但他爱卡门啊!”毕京禾争执不休。

      “他是爱卡门,但他最后也杀了她,亲吻时耗尽最后的爱意,因为有爱,所以更不能睁眼!”

      一旦睁眼就狠不下心杀死她。

      逻辑听上去非常自洽,但木清欢嘴硬一世,到小胖墩面前却低了头。

      灰败的脸色,肩膀拉耸,脚尖前面的地毯要被看穿,活活烧出一个洞。

      “老师。”她声调低沉。

      “你错哪了?”小胖墩引导性地问。

      失败的人稍微抬头,眼里有些躲闪,说:“唐.何塞不应该闭眼,表达愤怒与绝望,正是观众考量评分的一点。”

      老师身体坐直几寸,痛心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要闭眼!”

      “我……”木清欢咬咬唇,声音低到沙发间的缝隙里:“没有谈过恋爱。”

      “嗯?”小胖墩往前挪了一点,发现怪物出没:“你说什么?”

      “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支撑恨意,我恨不起来,演不下去。”

      妈的个鸡儿,这种理由亏她编得出!小胖墩两只眼睛捏成一条缝,口气酸掉牙:“你长成这样子没谈过恋爱!!!满口脱轨飙车,滚到旁边杂物间自己反思!”

      木清欢挨骂埋头不语,下唇咬出一排印子,腰直腿犟地走了。

      哼,什么玩意。

      小胖墩指着杂物间喷气恼火,连他他他,上个月都约到六个……肤白貌美小姐姐!

      一天见面,两天牵手。

      三天心动五天撩。

      一周床单都滚得皱巴巴了。

      2050年了都!!

      小胖墩哼气上火,敲椅呵声提醒下组的学生准备,心里腹诽想着。

      这年头呐,就剩学校养的那群不满10天的小鸡苗纯情,爱情这种廉价的东西,谁不是嘴里,裤子里,手里,经受过一打的数量?

      呸。

      木清欢居然找这种理由膈应他!

      身边香风带雾,悠游绯晴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妖孽呆在那里,错愕的离火燃在眼里。

      然后欢快叫了一声。

      “周老师。”

      “干嘛?”小胖墩正在气头上。

      绯晴低头笑笑,嘴角向上扬起:“我和您交代一声,桑薄《雪国》的搭档由卫礼顶替我的角色。”

      “那你呢?”

      妖孽的声音渐渐细远,高跟鞋嗒嗒游向杂物间的方向,她笑道:“我当然要去……安慰失败的搭档木清欢。”

      小胖墩听见这种回答,目光追随妖娆的影子滑出几米,在那双漂亮至极的眼里,瞧见猎人盯紧猎物的狂热,

      “悠游小姐。”他突然站起。

      “周老师?”绯晴回头仰视小胖墩。

      小胖墩眉头紧锁,本不该自己插手,但悠游绯晴艳名在外,金钱的数量和情人的数量想必……为保护木清欢,他还是苦口劝道。

      “不要把她列为你玩弄的对象。”

      “哦?”绯晴不置可否,随后幽幽哂声一笑:“周老师,你还真关心她。”

      嗒嗒的高跟鞋声再次响起,绯晴的衣袖向上翻转一截,双手插在口袋里,白皙如玉的腕,昨天受伤的血痕眷恋未消。

      她略略点动指尖。

      拨弄了一下上衣口袋里,金属冰冷的精致烟盒。

      杂物间。

      杂物间就设置在电影院的出口右边。

      连接狭长阴暗的走道,绯晴推门进去的时候,木清欢背对着,站在一扇小小的窗户旁边。

      麻花辫向后凌乱地散着,皮肤比一般女生更白,这接近病态的白,与男校八月的雪景相融。

      有一瞬间的错落。

      木清欢弱得像个不真实的纸人,只要敌人稍稍一用力,就会分崩飘远。

      但事实上,悠游绯晴抱肘倚着西边一排嵌入墙壁的木柜,卷发温度传到木柜扶手。

      这只小白鸽,或许飞得很远。

      飞出男校,俯视翱翔全国,就连国际的蓝天碧海,都飘洒她展翅时迎风剥落的羽毛。

      妖孽看着木清欢单瘦的下颚,挂着一滴半圆弧的泪珠。

      “木清欢,你又在哭吗?”绯晴打断她的低落情绪。

      擦擦脸,她才发觉流出的眼泪都凉了,竖起坚硬的壳,背对抵赖道:“没哭,我在反思。”

      “反思什么呢?”绯晴靠在原地,留给木清欢充足的时间调整。

      “输。”她打开窗户一丝缝隙,让冷风撞到脸上,窗外白茫茫天地如霜。

      孤独又笔直的身影,钻得绯晴有些心疼:“是人就会输,不就没演好一个唐.何塞嘛,我来教你就是了。”

      木清欢神色一动,抬手合上窗户,唇瓣吹着凉气发白泛乌,转身向悠游绯晴走来。

      走道昏暗狭长,影子半融在阴影中。

      “悠游学姐。”她身上还穿着绯晴的棉大衣,比起绯晴的放松自然,显得有些局促。

      小脸笼罩疑云,问:“唐.何塞到底爱不爱卡门,既然爱,为什么能两刀戳死对方?既然不爱,为什么不能放手!”

      妖孽没有正面回答,静默地拿出口袋里精致的烟盒,弹开盒盖,一排细白雪长的女式香烟。

      “这么说,你刚刚哭了,是为卡门不值?”

      “是的,卡门遇人不淑。”她小时候读《卡门》,就被卡门的美丽叛逆吸引。

      追求自由自在活着,爱情和生命的重量,只是浪漫人生的点缀。

      嚓地,妖孽点燃一支香烟。

      “清欢学妹,你抽过烟吗?”绯晴笑着托起她的下巴,随后纤细的烟支,被轻柔地递到嘴边。

      木清欢不会抽烟,推回烟,香雾缭在绯晴侧脸。

      “是啊,我想你也不会。”妖孽含住烟嘴,尾端红色火光忽明忽暗。

      烟的味道很好闻,淡淡蓝细迷雾,勾人忘忧去燥。

      空气中,充斥着禁欲撩拨。

      “你过来,我们坐到这里面来。”绯晴推开身侧的柜门,不大的柜子里,只放着几张废弃的报告表。

      “坐进去?”她犹豫了一刻,这空荡荡的柜子,刚好足够两个人的位置。

      但很挤。

      悠游绯晴身材纤细匀称,食指与中指夹着点燃的香烟,靠着里面的柜壁坐下。

      空出一大半地方给她,波光涌动在眼里,竟勾出几分低婉央求:“你进来。”

      “哦。”抵御不了这样的眼神,木清欢刚坐下,柜子门就被绯晴“啪嗒”干脆地关上。

      一片漆黑中,只有红恍恍火光是眼里的亮。

      “干什么?”木清欢下意识想要出去,逃离黑暗,回归光明。

      妖孽清悦的笑声回荡耳边,封闭的空间里,一股烟浪喷到她的脸上。

      香,热。

      烟浪扫过眼角,抚过微微突起的眉间,从鼻尖分开卷掠,蚕食着木清欢自己原有的味道。

      突然,那簇火光剧烈燃烧跳动,妖孽狠狠吸满一口烟雾。

      温热的唇瓣吻上她的时候,刚开始狂放霸道侵占,再而脉脉细探,最后生出无尽的缠绵勾引。

      引领着她,沉醉在一瞬的滋润甘甜中,彻底燃烧自己。

      对方的舌尖很软很热。

      灵活地,总能擒到生涩的另一方。

      烟雾混杂着女人独有的香味,木清欢的心脏喧嚷地搏动抵抗,不受控制地,唇间竟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怎么这种羞人的声音!

      妖孽诱人的唇瓣却适时离开,残余的香味逗留舌尖,她伏柜喘息几秒。

      “咯咯……”对方笑声撞到柜门,弹回到她的耳里,裹得耳垂发烫。

      悠游绯晴温热的指尖浮上一层雾气,左手举起带火的烟支吸吮,右手抚着她的脸颊,连那指尖一地,都跟着有些湿润。

      “还想要吗?”妖孽唇角的烟支滚烫,红光伴着心跳声,越发耀眼。

      “不——”她像个犯错的孩子,心魂震动嘶吼,过去那种不被容许的欲望却藏捻不住,破土而出。

      木清欢的声音湿哒哒,蒙了雾气一样无力沙哑,绯晴握烟的手指,微微颤抖发烫。

      喉间一滑,唇间木清欢留下的味道要命,几乎让她无法自持。

      再等下去,吊着不听话的小孩,也吊着自己。

      倦懒张扬的绯晴放下烟支,与狂放妖媚的卡门恍如一人。

      而矜持自守的木清欢,正像当年奉命值守,一板正经的士兵唐.何塞。

      贼,与捉贼的人。

      鼠,与猫儿。

      妖孽双手勾住木清欢的脖子,樱红唇瓣与对方一线之隔,柜内烟雾野性奔腾,压抑的爱欲溢出。

      妖孽:“何塞,你想的,你想要我。”

      “你……”木清欢被她抵在柜角,浑身聚不起一丝力气,眼圈微红带泪。

      “让我们,一起堕入地狱。”

      绯晴的唇覆上来,顺着她的脖子点点轻轻向上细啄,星火燎原,烧天灭地。

      胸腔里的心脏破壁,又疼,又痒。

      更可恶的!

      妖孽沿着脸颊迂回慢游,偏不亲她干渴的唇瓣。

      卡门若是一株来自地狱的芍药,悠游绯晴就是种下这株芍药的魔鬼。

      木清欢再忍不住,手掌握住魔鬼的肩,轻轻一拉,单薄的怀抱,空虚被驱走。

      填满心底的,烟雾,撩拨,笑声。

      恍然与唐.何塞这个角色不分你我,与绯晴缠吻间,只记得那燃烧的唇,那满含情意的眼睛。

      情到浓时,木清欢感到久被压抑的激情推向一个突破口,稍稍放开对方的唇,哭着,承认道。

      “卡门,是的,我想要你的爱,非常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八颗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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