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只想做个路人甲》万叶长歌

26、第 26 章

　　君洛离突然睁开眼睛，她收回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尴尬的笑了笑。
　　“他们都回去了？”
　　“嗯，周叔陆叔喝醉了，暗一扶着他们两先回房了。君先生，天色也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君洛离没有拒绝，撑着身子起来，顾清乔凑到一边扶他。两人并排走着，君洛离侧首看她，见她神色清冷，“在外许久，可是想家了？”
　　顾清乔摇了摇头，“离家太久，也记不得了。”说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今年却是她正式过的第一个年。以前在谷中不太知晓外面的世事，又没有几个人，加上谷主醉心研究医学，也就没有过年过节这一说。如今乍一正式地过年，反倒勾起了一丝愁绪。强自忘记的穿越前的生活，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努力每天都向上的生活着，努力学习新的知识，努力发挥自己的各种技能，但是在心里对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丝害怕。即使知道这只不过是一本小说，但是始终不知自己为何而来，也不知自己会不会离去。就像是一株浮萍，无依无靠，无所依托。
　　见她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君洛离也不知怎么安慰，“你若是想，总是可以回去看看……”
　　顾清乔笑了笑，心里想着她可能是回不去了呢。抬头看了看夜空，天上只一轮残月微弱地照着亮，摇了摇头，“至少，我们看的是同样的月亮……”
　　君洛离抬头看了看，语气怅惘，“是吗？”也不知他的父兄在另一边可能会和他看到同样的月亮。
　　年后，还没等到顾清乔找到理由再进一次青木城，转眼就有人来说，楼主回来了。彼时，她正坐在君洛离房里写着大字，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抖，刚写好的字上就沾上了两个墨点。君洛离看了她一眼，她忙展开一张新纸，重新开始写，偷偷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知道万俟言明日就要过来，君洛离脸上倒是柔和了几许，只声音还是一如往昔的清冽。
　　不出意外，隔日上午，万俟言就来拜访。他进来先仔细看了看君洛离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几分，看来那丫头在医术上的确有点本事。”
　　君洛离淡淡地道，“清乔她很好，万俟兄你不必担心。”
　　听了这话，万俟言挑了挑眉，似是没料到以君洛离的性子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倒是没有纠结这些，转而聊起这些时日的见闻。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有很多要聊。
　　临近中午时分，顾清乔待在小厨房里指导周子穆做菜，见他忙不过来，帮忙做了一道醋溜丸子。
　　午间开席，万俟言夹了一个醋溜丸子放在嘴里，一股酸甜味瞬间席卷味蕾，引人不自觉的流口水，“几日不见，你这厨子手艺见长啊。”
　　周子穆摸摸头，嘿嘿一笑，“那是清乔教的好，不过您夹的那道菜还是清乔她做的。”
　　听了这话，万俟言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旁门左道的东西会的还挺多。”
　　顾清乔忍住把一盘丸子扔他脸上的冲动，把碗里的馒头当成是他，狠狠啃下一大口，差点噎住。偷偷拍了好几下胸口，正难受之际，见眼前递过一碗水，也顾不上其他，接过碗就喝了几大口，总算是感觉好多了。她抬了下头，撞见君洛离略带关切的眼神，冲他笑了笑。感觉有些丢人，只好低头默默地继续啃馒头。
　　万俟言看得有些好笑，调侃道，“没想到君弟也有这样会照顾人的时候。”
　　君洛离一脸坦荡，顾清乔低着头啃馒头当做听不到，陆延年低头饮酒，剩下的两人吃着菜，一脸茫然。万俟言见状笑了笑，揭过不提。
　　酒饮到最后，万俟言问君洛离，“等开春，是否就要去北边了？”
　　他点点头，“这些时日劳烦万俟兄奔波，如今看着身子还能活动，我始终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叨扰了。”
　　万俟言放下酒盏，面色寥寥，“何谈奔波，不过徒劳无功罢了。”
　　即使猜到了他此行可能一无所获，这时候说开，众人心情并不好。君洛离却笑了笑，“小弟这条命都是万俟兄救下的，怎可说徒劳无功。”说完，举起酒杯，“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一杯，小弟我敬你。”
　　万俟言举杯空中相碰，一饮而尽。
　　午宴后，顾清乔送他回住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顾清乔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我自小身体不好，看了很多名医也不见好。后来，倒是一个老大夫把我治好了。我便求着他教我学医，他当时问我，为何要学医。”她看了眼万俟言，接着说，“我说为了救自己，救自己想救的人。”顿了顿，“可是他却告诉我，这些人我都救不了，我能救的只有与我无关的人。因为，人的命是由天定的，天命如此，无力更改。越是执着，就越是无能为力。身为医者，越是执着于病人，就越容易适得其反。”
　　万俟言听了，有些想笑，这丫头是担心他出去一趟无所获心情不好，所以安慰他是吗？他玩笑似地开口，“哦，你这东拉西扯的，不会是担心我待会考核你吧？”
　　顾清乔听了，满头黑线，心想，自己也是脑子有坑，居然担心这货脑子会转不过弯来，明明是九曲十八弯好嘛。她索性敛眉答道，“没，这些时日我都有在跟着君先生好好学习。楼主要是不信，尽管问君先生好了。”
　　看着小丫头一副假装乖巧的样子，他也不再逗她，只沉默地往前走去。回到住处，打发走一脸不情愿进来的顾清乔，他招来何二，“这些日子你与听风院那丫头走的很近？”
　　何二躬身行礼，脸上不见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穆，“是，楼主。顾姑娘医术高明，我只带她进了一次城，她就治好了病危的楚家大少爷，还得到了济世堂掌柜的赏识。而且，有传言，楚家大少爷已经完全大好了，也可能就是顾姑娘的功劳。”
　　“哦，原来是济世堂么。”万俟言呢喃着，沉默了半晌挥挥手，“你下去吧。”罢了，难得药王谷有一个好心肠的，他又何必为难？始终是他与药王谷的事，与她无关。
　　何二听了，默默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