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Ⅲ]优昙婆罗》寒璧生花

12、第 12 章 青学在周末

　　青学在周末两场比赛，周六是16进8的比赛，青学3-0进入八强，第二天的四分之一比赛同样顺利的胜出，以3-1的比赛结果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参赛名额。一时间再次引起媒体的争相报道，大多都是夸赞今年的青学阵容十分强势几无缺点，唯独《网球月刊》例外，那周正好发刊，特意做了个分析报告，将青学如今校队从每个队员的技术特点到队长龙马的带领方式都分析了一边，文笔颇为老辣，对青学的了解程度也深刻，作者就是井上记者，果然是青学的老朋友才敢写的这么耿直。
　　青学的队员们都在传看，这篇与众不同的报道让他们原本热烈的头脑冷静了一些，以至于品川端几个人都拿着报刊开始研究起来。
　　至少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名额，蝶裳也多少放了心，她在空闲时候又去看望了千藤美代，千藤美代已经好的差不多，也已经出院，正打算上冰。因着千藤美代的韧劲儿，蝶裳之后又去了自己以前训练的俱乐部。
　　她有几个月没来了，从拿到世青冠军以后就停止了训练，也跟自己的教练弗兰克暂别。这次来她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打算看看别人滑冰就走，不想在一众滑冰的人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
　　有那么一瞬间蝶裳怔住，她久久的站在那，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个人的确就是龙崎樱乃。
　　原来她是在这个俱乐部训练……
　　正这样想着，蝶裳眼神一瞥，她看到一位金发的男孩滑向樱乃，那个男孩皮肤白皙金发璀璨，立体的面孔宛如希腊雕塑，精雕细琢的美貌
　　蝶裳呼吸一滞，那是弗兰克……
　　弗兰克滑到樱乃身边，他对樱乃露出微笑，这笑蝶裳很熟悉，弗兰克是很爱带着一副笑脸的。蝶裳看他带着微笑指导樱乃，樱乃一脸认真，甚至有点凝重的样子。而弗兰克举止很绅士，他没有触碰樱乃，只做出示范的动作让樱乃模仿，蝶裳站在远处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到樱乃模仿了即便以后有些沮丧，弗兰克在她身边说着什么。
　　蝶裳沉默许久，转身离开的俱乐部，她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对于网球社团的社员来说，中学生网球大赛是他们这一个学年里最重要赛事，不在比赛期的时候大家都盼着，真的到了比赛期大家也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比赛每周末举行，平时大家加紧训练，到了周末就去比赛，日程安排也很紧张。
　　这周末青学即将迎来半决赛，也意味着东京都大会即将迎来尾声。半决赛的对手是山吹，单打的几位选手倒还没什么，双打的唐泽和若狭先紧张起来，毕竟山吹如今的双打至少在东京都大会里是一流的，青学的双打二号不固定，如果他们担任双打一号再轻易失手，那单打的压力就大了。
　　而龙马迄今为止除了在首赛露了一面再没上场，谁都知道当时首赛上龙马完全没发挥出实力，不过龙马看大家的阵势，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出战。
　　果然，到了半决赛那天，青学双打二号望月雅明和江沢悠介搭档，虽然说输了比赛不过也是把对手拖到了抢七局。等到了唐泽和若狭上场双打一号的比赛，两人状态非常好，整场比赛也很顺利，给青学拿下第一局胜利。
　　随后的品川端和玉城澈平在单打三号和单打二号的比赛里也赢了比赛，青学以3-1赢下半决赛挺进决赛，而这时候已经确定他们的决赛对手就是冰帝。
　　比赛进展一切顺利，结束比赛之后大家高兴归高兴也没太喜出望外，而蝶裳在比赛结束之后看向站在她不远处的龙崎樱乃，又看了看龙崎教练。
　　说实话，她其实没想到樱乃会来看比赛。
　　不过倒也没什么，过去樱乃也会来，而且一直是跟朋香一起声势浩大的为龙马加油，蝶裳还记得两年前她们穿着吊带的裙子，很不好意思，但到了比赛的时候依然尽心尽力的为龙马挥舞彩带。
　　想到这蝶裳汗颜，她自己倒没这么做过……
　　正想着，突然听到龙马叫她，蝶裳下意识抬头去找人，看到龙马在远处对她招手，而站在她不远处的樱乃显然也听到了，她转头看向蝶裳。
　　蝶裳原本只是无心扫了樱乃一眼，看到樱乃注视着自己，她没什么表情，表情也很淡，看不出喜怒哀乐，旁观者一样淡漠的望着她。
　　蝶裳并没有因为她看自己就怎样，她随即朝着龙马小跑过去。跑到近前龙马伸出一只手低声问她带没带消红肿的药膏。蝶裳看到他的手背擦红了一块，还带了点血丝，她的眼神不自觉的就紧张起来，从随身带的口袋里掏了一下，动作有点快，缺了往日的沉稳，她先是拿湿棉签给他擦了擦，然后又拿出药膏，拿出来以后一边拧开盖子一边急声低问：“怎么回事？”
　　“刚才进球场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了，没事。”龙马的确是在安慰她，看着擦红了一片，可他作为运动员从小就是摔打过来的，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想好的快一点。
　　蝶裳皱眉抬头看他一眼，随后低下头摸他的手，手法有点奇怪，一寸一寸的顺着手指摸到手心，仿佛检查他手骨有没有受伤。
　　龙马看她的手指，蝶裳不留长指甲，也不染指甲，五根手指都修剪的整洁干净，手指纤细洁白，龙马能很清楚的看到蝶裳指甲的颜色，相比他指甲内里的桃红色，蝶裳的指甲颜色明显要淡很多。
　　龙马的目光又渐渐滑到蝶裳的发顶，蝶裳很专心，也看不到他的这些小动作，只在偶尔动一下他的手之后问一下疼不疼。等她终于确定没什么事，才发现龙马正注视着自己。
　　蝶裳一愣，问怎么了，龙马一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学来这样摸骨诊断的，我过去就经常看你这样检测伤情。”
　　蝶裳想了想，皱眉：“我好像说过的，小时候经常受伤，赶上遇到一位医生就学了。”
　　“经常受伤？”
　　“嗯。”
　　龙马瞄她一眼，觉得她似乎没抗拒，正想再问问，这时候身后玉城叫她，龙马下意识收拢了表情，转过身过去了。
　　青学现在半决赛获胜，决赛是一周以后，今天比赛结束得也早，玉城问他是直接解散让队员回去休息还是再回青学训练。龙马跟龙崎教练商量了一下，放了队员们假。
　　队员们一听到下午休息很高兴，当下四散回家，龙崎教练每走一个就嘱咐一声路上小心，一帮臭小子嘴上嗯着然后嘻嘻哈哈的离开了。像往常一样剩下了龙崎教练还有龙马和蝶裳。
　　龙马看向龙崎教练，打算先让龙崎教练和樱乃离开然后再和蝶裳走，龙崎教练也知道，就叫着樱乃想要回家，这时樱乃微低着头目光定格在龙马放在裤兜的手掌，她皱眉问：“龙马君，你……受伤了吗？”
　　她这话一出，龙崎教练脸色就先变了，因为之前手冢队长的经历让她现在对队长受伤这件事特别敏感，立刻神情严肃的问是怎么回事儿。龙马只好伸出手来，手背刚被蝶裳贴了一层绷带：“就是擦伤而已，没事。”
　　龙崎教练怪他怎么这么不小心，龙马也没有反驳，只说真的没事，请龙崎教练放心，龙崎教练又看向蝶裳，蝶裳也实话实说没什么事，就是为了避免药膏被擦掉才覆了层纱布。龙崎教练放了点心，说了些让他注意的话就要带着樱乃离开。樱乃这次没有拒绝，只临走前对龙马轻声说了句：“龙马君回去以后小心手上的伤。”
　　龙马点头礼貌的回了句谢谢。
　　等到两人走远，龙马长舒了口气，蝶裳看他心情放松了一些，也跟着心情变好。两人一起搭公交车回去，路上龙马想起之前没问完的那个问题，看了蝶裳一眼，试探着问她：“为什么你说你小的时候，经常受伤？”
　　蝶裳明显心情不错，虽然不明显，但这个问题她想了想，在龙马不抱希望的时候真的回答了。
　　“因为我六七岁左右就在练格斗之类的了。所以容易身上受伤。”
　　六岁……龙马有点讶异，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概八岁的时候吧，有一次骨折了，”蝶裳说到这有点迟疑了，声音变得艰难，她指指自己右脚踝，“其实当时没有立刻发现，就只是觉得疼，可能因为我那时候没有骨折的概念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总之没有立刻去看。后来疼得厉害，就不得不去诊治了。当时是一位中医给看的，因为看的时间有点晚就疗养了很长时间……我在那里疗养了大概半年。”
　　“很无聊，因为在那里什么事都不能做，腿受伤行动有限，那位医生他知道我有这种对抗性的练习，就教我一点类似的摸骨的办法，说是以后如果骨头再受伤好歹能自己有个判断。”
　　说这些话的时候蝶裳一直是一种回忆的状态，声音温和，龙马猜那段回忆应该不坏。说完以后蝶裳转头对他说：“那时候我不太信的，觉得隔着皮肉就能摸出骨头有什么问题不可能。其实到现在我学的也很粗浅，除非已经伤的很明显要不然我还是察觉不出来。”
　　龙马沉默了一瞬，突然问道：“那你之后用这个方法测出过自己受伤吗？”
　　蝶裳一怔。
　　龙马头靠在椅子背上安静的等着她回答。
　　蝶裳望了他几秒，低声回答：“有过。”
　　龙马心里微微一顿，看蝶裳靠回椅背上，她偏头去看窗外，不再说话。
　　龙马伸手去握住她的手。
　　“你曾经受过不少伤呢，蝶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