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秦致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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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气呼呼拉开车门上了车，在后排斜着眼瞥前边儿腻腻歪歪的俩人，“萧炀你幼不幼稚，秀恩爱分得快的道理你不明白啊？！”
萧炀连连呸了几声，“说什么呢你，快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萧瑟横他，“作，你给我可劲儿作。”
萧炀才不理她，一脸得意，“我作我骄傲，丛哥乐意看我作。”说完还用手肘戳了戳驾驶位上的江丛，“丛哥，是不是？”
江丛开车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却微微弯了弯，“是。”
萧瑟被气得直哼哼，索性抱着包歪倒在后座上，活像只折颈而死的鸟。
萧炀闹了她一阵，知道她心情缓得差不多了，这才又开口，“诶，刚刚帮你交报告那个小男生长得挺帅，我听他叫你……师姐？”
萧瑟抬起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是个研二的小孩儿，你打听人家干嘛？想给丛哥头上种片青青草原？”
“你给我滚，别妄想破坏我和丛哥的感情。”萧炀笑骂了一句，“我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挺不一般。”
萧瑟伸出手在他头上推了一把，“淫者见淫，你这个人，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看人家当然也是。”
萧炀难得地没有跟她斗嘴，“我是个男人，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最准，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跟别人很不一样。”
萧瑟哼了一声，“你快得了吧，我俩今天才认识。还有……你看gay的眼光才准，什么时候看直男的眼光也准了？”
萧炀嘁了一声，停了两秒，回过头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说，“萧瑟，你还真打算带着凌小笼过一辈子？找个大活人陪着不好么。”
萧瑟抱着包的手僵了一下，没接话。
萧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又说，“你就不能别回头，往前看么？”
萧瑟坐在后座，转过头盯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树木，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回过头。我只是……没法往前走。”
萧炀愣了愣，跟江丛对视了一眼，江丛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他的手背，又冲他摇了摇头。
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也帮不了谁。
这道理江丛明白，萧炀明白，萧瑟自然也明白。如果可以，她也想潇潇洒洒地敬往事一杯酒，从此勇敢向前走，再也不回头。可有些事，并不是想就可以。凌帆永远地留在了四年前，她也是。
恰逢周五，又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塞得一塌糊涂，哪怕江丛这样的顶尖赛车手也全然没辙，萧瑟昨晚没睡好，索性在车上睡了个天昏地暗，被萧炀拍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萧炀照例吼了一嗓子，“白老师，您儿子闺女回来了！”
退休人民教师白如梅女士正端着一盘剁椒鱼头从厨房里出来，“回来了就赶紧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萧炀瞅了一眼已经在沙发上入定的老萧，“萧贺老同志，您让白老师一个人在厨房辛苦忙活，自己在沙发上打盹儿，这不大合适吧？”
萧瑟在一旁拿手指戳他脑袋，“你良心让狗吃了？老同志明年就退休了，今年还奋斗在民警执勤第一线，腰椎盘突出都没空去你那儿做个手术，让他休息休息怎么了？！”
只有江丛拎着前段时间去国外比赛买回的按摩仪，“我听人说这个效果挺好，买回来给您试试。”
老萧同志忙不迭接了过去，隔着老花镜给愣在客厅中间的两兄妹一人一个“你们自己体会”的眼神。
萧炀：“丛哥真贴心。丛哥我爱你。”
萧瑟：“阴险。”
萧炀医院忙，江丛常常出去比赛，萧瑟平时也住在学校教工宿舍，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白老师给烧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辛勤劳作了一整天的白老师拒绝刷碗，一溜烟跑去进行她的广场舞大业去了。江丛主动承包了所有碗筷工程，萧炀被拉去房里给老萧同志做腰椎按摩，萧瑟无事可做，乐得清静，就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提醒——寸心必安请求加你为好友。
萧瑟没在意，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顺手就点了拒绝。
过了两秒，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萧师姐，我是谢必安，加一下微信吧。
接着微信马上又收到了重复的好友申请。
这孩子性子真是风风火火的。萧瑟望着手机笑了笑，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师姐，今天我跟徐老师一起看了你的报告，有些地方想跟你探讨一下，就自作主张跟徐老师要了你的微信和电话，希望没有吓到你。
萧瑟回复：没有，不会。
那边过了十几分钟，才发了张照片过来，照的是她下午交过去的报告书，但上面已经用小字密密麻麻标注了很多地方。萧瑟认真看了看，都是他自己提出的一些意见或是补充，十分详细得当，有好几个点是萧瑟自己也没整理出来的。
消息继续又发了过来：你这个报告是有留电子稿的吧？不好意思，我直接在上面写字了。
萧瑟回：有留，你做得很好。
她把几个谢必安标出的点用红色记号圈起来：这几个点我也没想到，还得谢谢你来着。
谢必安赶紧回了个摆手的表情包：你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改动的，我一会儿再把稿子打出来发给你。
萧瑟窝在沙发里仔仔细细又把报告看了一遍，圈了几个地方又发给他：这几个地方按你的思路再做个统计或许会更好，我之前想岔了。
谢必安回了个好字，又安静了半个小时，才发了另一张图过来，按照萧瑟说的点，一一都改好了。
萧瑟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赞：今天听范小叶说你年年国奖，确实挺有实力的。看来不用多久，我这朵前浪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谢必安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后加了一句：放心，我这朵后浪一定在后边稳稳托着你。
萧瑟对着手机屏幕轻轻笑起来。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萧瑟也没管他，关了手机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过了大概十分钟，谢必安的消息才又发了过来，这次似乎有些犹豫：师姐……能不能问问，今天那两个……哪个是你男朋友？
萧瑟只觉眼前一黑：……
谢必安：……是什么意思？
萧瑟：……
谢必安：？
萧瑟深吸了一口气，冲里屋的萧炀恨恨吼了一嗓子，“我再让你俩去接我下班萧字倒着写！”
然后飞快地打字：当然不是。
谢必安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过来：吓了我一跳。
没等她回复，那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那师姐有男朋友吗？
一个“有”字卡在输入框里，手机从身后直接被抽走，萧瑟低声骂了一句，回头见萧炀拿着自己的手机笑得一脸暧昧。
“哟哟哟，我看看我看看，跟谁聊天儿这么投入呢？”
萧瑟脸一沉，伸手就去抢，“快还给我。”
本来萧瑟一米六五的个子也不算矮，奈何身高上萧炀占了绝对优势，这厮后天营养大概全用在了长个儿上，一米八一的大个子，只要一只手把手机举高，萧瑟就完全够不着。
他一边笑一边欠揍地读微信消息：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读完萧炀就愣了：“卧槽，这谁啊？！”
萧瑟踩到沙发扶手上去抢手机，一脸没好气，“要你管！”
萧炀贱兮兮退了两步，也踩到沙发上，两只手举高了手机打字：可以。
萧瑟眼睁睁看着他把消息发出去，脸顿时黑成了一口锅，冲厨房里的江丛吼，“丛哥，你老婆欠收拾，要我帮你吗？”
江丛收拾完厨房，擦了手出来，瞧着厅里剑拔弩张的两兄妹，“怎么了？”
萧瑟终于勉强够着了手机，转头扔给他，“你自己看他干的好事儿。”
江丛粗粗把聊天记录扫了一遍，看了笑嘻嘻一脸无辜的萧炀一眼，“侵犯隐私，做得不对，确实欠收拾。”
萧瑟稍稍缓了缓，刚想伸手去拍萧炀的背，被江丛在中间隔开了。
江丛脸上表情动也没动一下，压低了声音，“我晚上回去收拾。”
萧炀笑得在沙发上打跌，萧瑟绝望地捂住了脸。
恰好白老师跳完广场舞回来，一家人在客厅里又家长里短地闲聊了一阵，谢必安那边没再发消息过来，萧瑟一时间也把这事儿抛去了脑后，没放在心上。
再抬头看墙上挂钟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萧炀周六要上班，医院离这里太远，萧瑟也惦记家里嗷嗷待哺的凌小笼，跟白老师说了几句好话，被塞了一堆大包小包，三个人这才浩浩荡荡出了门。
江丛照例先送萧瑟，车开到楼下，萧瑟还在车里犯迷糊，被萧炀咋咋呼呼的声音吵得耳朵疼，“诶诶诶，萧瑟，你家楼梯口路灯下那个，是不是今天下午那个小孩儿？”
想到谢必安那条消息，以及萧炀恶作剧发出的回复，萧瑟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萧炀冲她打了个响指，“我都说了，那小孩儿对你有意思，晚上发微信那个，也是他吧？”
萧瑟头疼得厉害，一手拎了给凌小笼的猫食，一手赏了前面副驾的人一个爆栗，打开车门下了车，“就你多事，快滚。”
谢必安显然看见了她，脸上扬起笑容，迎了过来，“萧师姐。”
萧瑟停在原地没动，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这么晚了，有事吗？如果是为了报告，我明天会去徐老师那边再修改。”
谢必安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萧师姐，你忘了晚上发微信的时候说什么了？”
看对面谢必安一副还在状况外的样子，萧瑟捏了捏眉心，觉得很有必要把事情解释清楚，指着摇下半截车窗的萧炀，“怪我，被这个家伙一搅和，我也忘了要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萧炀听到这话，把头伸出车窗“呸”了一声，“萧老师，你就这么骗小孩儿？”
萧瑟没管他，还是对着谢必安，“小谢同学，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咱俩肯定不合适。”
谢必安愣了愣，终于没笑了，他下意识看向车里，“你不是说……”
萧瑟又指了指车里还在挤眉弄眼的萧炀，“你别误会，晚上那两个字，是他发的。”
看对面谢必安的脸色不大好看，萧炀赶忙摆手解释，“消息是我发的，但她确实没男朋友。”
他把确实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萧瑟伸手在他头上重重拍了一下。
萧炀嚎起来，转向江丛，“丛哥，萧瑟打我。”
谢必安缓了缓神，看看车里的人，又再看萧瑟，“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萧瑟叹了口气，“我，曾经有。以后，不打算有。”
一朵云飘过来遮住了天边的明月，江丛的车熄了火停在一边。整条路上只剩下昏黄的路灯，以及不远处榕树上传来的阵阵蝉鸣。萧瑟站在那里，低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谢必安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曾经有，以后不打算有，那现在，我可以追你，对吧？”
萧瑟被他绕晕了头，讷讷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谢必安笑起来，眼里有微光闪烁，在夜里格外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纠结萧瑟的反应，潇洒地转过身，扬扬手，自顾自往学生宿舍那边走了。
萧瑟：“……”
倒是车里的萧炀先笑出了声，“萧瑟，这小孩儿有点儿意思，我看不错。”
萧瑟白了他一眼，连给他一个字都吝啬，转身提着东西径直上了楼。
萧炀在车里笑了一会儿，听到楼上钥匙开门的声音，又听到凌小笼撒泼的猫叫，这才戳了戳江丛的手，“丛哥，咱们也回去吧。”
江丛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谢必安觉得自己也许有些冲动。他今天早上才认识萧瑟，晚上就下了要追她的决心。
不可否认，她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但她不单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下午他替萧瑟送报告书去徐老师那里的时候，路上自己粗粗看了一遍。早上送去的资料大部分都是他搜集过来的，那么厚厚的一沓，他搜得急，连类也没分就给她送了过去。想着她今天下午出报告或许够呛，结果下午五点她就给人送来了条理清晰，分析得当的报告书。
谢必安自问，如果报告给他做，一定做不到萧瑟的程度和速度。跟徐老师一起仔细看报告书的时候，他心里涌起的是对这位师姐难以言表的钦佩和赞扬。
真是才貌双全，他在心里悄悄说。
他拿了那份报告书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把自己能想到的点都小心翼翼地加上了，最后还忍不住问徐老师要了人家的微信和电话。
徐老师看出他对萧瑟很有兴趣，不但大大方方给了他微信和电话，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非常意味深长的话，“对萧瑟这样的姑娘，要有耐心和恒心。”
耐心和恒心？也对，看她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没点耐心可能真有点儿困难。
但谢必安别的没有，耐心绝对多得能冒泡。
他回去又把报告再看了一遍，这才加了萧瑟的微信。
她虽然一开始拒绝了一次，但最终还是加了他的微信。聊天过程里的语气虽然一直不冷不热，但也并没有生气，不但肯定了自己的补充，还提出了更多的修改意见。谢必安单方面认为，两个人聊得还算比较投机。
最后他没忍住发消息过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她，师姐你有男朋友吗？
等了两分钟她也没回复，所以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如果没有，我可以追你吗？
谢必安眼睁睁盯着屏幕足足五分钟，突然屏幕上蹦出两个字，可以。
他当时整个人突然懵了一下，差点从宿舍床上滚下来，被老四踢了一脚才坐稳。
假的吧，可能不是她发的。但不管怎样，他心里又还存着几分侥幸，脑门儿一发热，就径直跑来教工宿舍楼下等人，但其实他连萧瑟到底住哪栋也并不清楚。
等了快两个小时，他才看到下午载着萧瑟的那辆路虎出现在教工宿舍D栋楼下。萧瑟提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显然也看到了他，但脸上表情不是很好。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跟他想的基本差不多，萧瑟发来的“可以”果然是一出乌龙，他本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她说出“以后不打算有”的时候，心还是稍稍沉了沉。
她站在路灯下边，似乎连头发丝儿里都藏着忧伤。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儿，才能让她说出“以后不打算有”这样的话？
谢必安的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她说了曾经和以后，独独没提现在。追忆曾经太痛，憧憬未来太累，他选择永远活在当下。
她的曾经与他无关，未来不想与他有关，那么他只要现在就好。每一天都是现在，不是吗。
谢必安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门禁的点，靠着一张俊脸和一张甜嘴才免了宿管阿姨的毒舌。他想了一路，坚定了追求萧瑟的信心和决心，回到宿舍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难得见他这么骚，舍友梁斌连手里的游戏都放下了，凑过来八卦，“七爷七爷，这么开心，今儿有喜事啊？”
谢必安瞅他，“没有。”
梁斌根本不信，“瞧瞧你这样儿，骚兮兮的，春心动了吧？”
谢必安说，“你一只处男单身狗，还能知道动春心？”
老四拿着手机一边辱骂队友一边说，“这你就不懂了，单身狗对恋爱的酸腐味儿特别敏感，尤其是梁斌这种二十几年的陈酿单身狗。”
秦致洗完澡出来，听到这话大笑，“给咱大斌留条活路吧，要是连七爷都脱单了，大斌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老四头都没抬，“他跟七爷哪是一路货，七爷不谈恋爱是因为醉心学术，他是因为……丑。”
梁斌伸手在他头上推了一把，又对秦致比了个中指，继续把手支在谢必安肩膀上八卦，“七爷，你不搞学术，准备搞妹子了？哪家妹子这么幸运，能让咱们七爷瞧上啊？”
谢必安想了想，“你今天已经见过了。”
梁斌瞪大了眼，“我今天见过？什么时候？在哪儿？”
他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你说……今儿早上在路上遇到那个？”
谢必安点了点头。
老四一局打完，被对面拿了个五杀，气得差点砸了手机，骂骂咧咧也凑了过来，“哪个院的？本科还是研究生啊？要不要兄弟们帮忙？”
谢必安突然转过头问秦致，“老秦，你媳妇叫啥？”
秦致莫名其妙被cue，一脸警惕，“七爷，朋友妻不可欺，我媳妇长得跟你不搭，别打她主意。”
谢必安像看傻逼似的看了他一眼，“我听你上次说，她是不是在院里做学生助理来着？”
秦致点头，“是啊，跟着大四的辅导员做，怎么，你要追的妹子是大四的？”
谢必安一脸超然，“我要追那个辅导员。”
梁斌&秦致&老四：“……卧槽。”
梁斌后知后觉：“大四的辅导员，长得这么年轻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