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骨》蓝月s

2、第二-四章

　　第二章

　　得到指示后，陆小凤立刻驱车带着花满楼赶往光盘上所说的位置。

　　陆小凤边开车边说道：“花满楼你别着急……这歹徒刚才其实已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自己却没有发现。”

　　“天大的错误？”

　　“他说绝不会让我们知道他的目的，否则就会杀了你父亲……这不是变相在说，只要我们弄清楚他的目的，就能知道他的身分？”

　　“他的目的……”花满楼的眉眼逐渐透出一丝明朗。

　　“虽然现在我还看不明白，但等我们到了那里，我相信一定会有头绪的！”

　　让陆小凤吃惊的是，绑架犯和他们约定的地点竟然不是哪里的荒郊野地，而市区一栋办公大楼中的会议厅。

　　陆小凤站在约定地址的门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陆小凤说完，忍不住瞥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花满楼。

　　“我没有事。你别因为担心我而忽略了你破案的宝贵直觉。”

　　陆小凤本想俏皮的说他破案用的可不只是直觉，但看到花满楼的表情，又默默咽了回去。

　　“还差十分钟…”陆小凤低头看了看表，跟着深吸了一口气。

　　陆小凤刚要伸手推门，花满楼便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陆小凤一愣，随即会意过来。

　　“放心吧花满楼。既然会选在这样的地方，我想这个人应该还不打算对我们下手…”

　　“还是小心为上。”

　　“听你的。”陆小凤微微一笑，一脚踢开会议室的大门，随即拉着花满楼躲进门外的角落里。大门砰的状上门框，接着便再没有任何声响。陆小凤探头看去，门后头是一间中型的演讲厅，敞亮几净，彷佛是随时准备好了迎接下一批来客。

　　──但里头却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那人…已经走了？”花满楼虽然不动声色，陆小凤却仍在他的语气中读到一丝动摇。

　　“我们绝对比约定的时间要早…这只说明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想和我们见面。”陆小凤说完，突然注意到前排的会议桌上摆了一个类似录音机的黑色物体。

　　“花满楼，这里好像有个播音器！”陆小凤把，便伸手按下了播放键。光盘中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七少爷，如果你听到这段讯息，代表你信了我的话…我先恭喜你，暂时保住了你父亲的性命。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告诉那些人，你父亲花如令因为急病正在修养，在接下来一个月里，将冻结公司除日常营运外的所有活动…”

　　“那些人？”陆小凤一愣，跟着突然灵光一现、转身冲出会议室──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不知何时拥进了一群人──或拿着麦克风、或扛着录像设备──正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陆小凤忙关上门，对着迎面走来的花满楼悄声道：“是记者…”

　　“我已经听到了…听说是有人用我的名义向媒体发布了消息…”花满楼的听力足以让任何人瞠目惊叹，但陆小凤却早习以为常。

　　“这家伙…”陆小凤弹了下舌头，不甘愿的说道：”他一开始就只是打算把我们骗到这里…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我们恐怕没有太多选择…”花满楼摊开手，掌心是刚才被陆小凤丢下的播放装置。

　　只听那个压扁了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们记住，花如令还在我的手上！如果还想把他要回去，就照我的话去做！”

　　“陆小凤…”花满楼的声音透着一丝暗哑。

　　这是陆小凤第一回听见这样充满无奈的花满楼，让陆小凤感觉自己的咽喉彷佛也被掐住般痛了起来。

　　眼前摆在花满楼面前的两个选择：和歹徒周旋、抑或破罐子摔碎和他死磕到底…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可能送了花如令的性命。

　　“门就要开了…”陆小凤说着，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花满楼，这件事只有你有资格做决定。”陆小凤说着，将一只手按在花满楼的肩膀上，微微使力。”但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陪你面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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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将车驶入毓秀山庄之时，陆小凤正想着，这一夜…以及今夜之后的许多夜晚，注定是不可能平静的了。

　　仪表板上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距离他美滋滋的午觉不过个把小时，他却感觉像过了好几天似，人都有些恍惚了。

　　“啊～”陆小凤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的对身边的花满楼说道：”花伯父的毓秀山庄，大概是第一回停进像我这么穷酸的破车吧！”

　　花满楼却只是淡淡的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陆小凤。”

　　“谢什么啊？你不是以为我会丢下这件事不管吧？”陆小凤的声音不觉拔高了一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听到想要答案的陆小凤笑着伸手拍了拍花满楼的肩。”我们快进去吧。我都快饿死了！”

　　花满楼愣了愣，唇角扬起一抹浅而温润的笑，缓缓摇了摇头。

　　“你刚才笑了耶，花满楼…”陆小凤脱口而出。

　　花满楼只是浅浅一笑，他却突然觉得身上轻了许多。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有一天花满楼不会笑了，或许他这只凤凰，也会无法再飞入九天了……

　　“我既然是个大活人，当然会笑。”

　　于是陆小凤也笑了。

　　“那，我们今晚吃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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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家当然不会像他陆小凤的家，冷冻库里随时都备着微波餐盒。花满楼于是提议叫外卖做晚餐，陆小凤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花满楼在打电话时，陆小凤慵懒的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机。他原本只是随手乱转，没想到竟然看到实时新闻里已经在播放花如令重病，七子花满楼招开记者说明会的消息───

　　“他们的速度还真是惊人。”花满楼安静的说道。

　　陆小凤这才惊觉花满楼不知道何时坐到了他身旁，正对着电视机的方向轻轻摇头。

　　“吓！花满楼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啊？”

　　“是你刚才太出神了。”花满楼转头对着他，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绑匪对你的情况、调查的真清楚。”陆小凤歪着脑袋说道。”他把送光盘的时间和通知记者的时间都掐的恰到好处，逼得我们不得不立刻做出反应。”

　　“可是他却没有算到一件事。”花满楼忽道。

　　“什么事啊？”陆小凤奇道。

　　“他没有算到，会有一只好管闲事的小凤凰，会飞到我们家里来。”花满楼微微一笑。

　　陆小凤也笑了，向花满楼移近几吋，只差一点便肩靠着肩。

　　“花满楼，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还没有。但我赞同你说的，应该先从犯人的目的着手。”

　　“花伯父为人一向很温和，寻仇的可能性我想不高。”陆小凤一摊手，续道：”何况寻仇、又何必至于用那么复杂的方法呢？”

　　“所以利益才应该是这次犯罪的主要动动机。”花满楼同意道。

　　“其实你也这么想吧。”陆小凤挑了挑眉。

　　花满楼脸上略过一丝微笑，但随即隐去。“可我真的想不出，让我爸消失、让公司停摆一个月，能让什么人得到这么大的利益，足以冒这么大的风险。”

　　“有一个可能性是最简单粗暴的，那就是炒股。在你爸出事的这段期间，可以预期你们家族企业的股票一定会大跌、在他回来后又会大涨，中间会有不少利益可图。”

　　“没有那么简单。”花满搂说道。”我家致富主要是因为土地，后来成立公司不过是锦上添花。何况公司大部分的股票都在我们几个兄弟手上，要凭买卖股票得到大笔获利几乎不可能。”

　　“或者，会不会是对手为了争取合作计划、故意放出花伯父出事的消息呢？土地开发什么的我是不太懂，但是利润应该也不小吧？”陆小凤又道。

　　花满楼也想了一会才开口：“这个或许有可能，但是这么一来嫌疑犯就成了地产大亨……他们会做出这样直接的犯罪行为吗？”

　　“的确有点牵强。”陆小凤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被他给出的讯息局限住。也许这些根本是烟雾弹也不一定…”

　　“如果不是为了公司…”花满楼沉吟道。”那会是为什么…”

　　“会不会我们根本想反了，犯人真正想要的，就是花伯父？”

　　“我爸？”花满楼愣了愣。”你是说…”

　　“比方说…这只是比方啊。也许犯人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离职的员工，想向你爸爸要求一笔赔偿，又不想把事情闹大…”

　　花满楼想了想，说道：“很难想象我爸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我会去联络我爸的律师，问问他有什么意见。”

　　“那我就去找找别的情报来源吧。”

　　花满楼微笑道：”你还能有什么情报来源？不就是司空摘星吗？”

　　司空摘星是警方的线人，同时是情报高手和顶级黑客，也是陆小凤的好朋友。

　　“聪明！”陆小凤笑道。

　　花满楼也笑了起来，又道：“我耽搁了你那么久，你也该回警局去打声招呼了吧？”

　　“不了。”陆小凤一扬手、果绝的回答。”你现在身在人家的局中，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惊讶，只道：”那你的工作呢？”

　　“我的身分，就是有状况的时候才会需要我的出现；平常时候，我老在那里晃来晃去反而招人讨厌。”

　　花满楼调侃道：“怎么你陆小凤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吗？”

　　“你也是姓花的啊，那你见了我开不开？”

　　“……”花满楼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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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第二日早晨，花满楼便把花如令的律师马奎约到了家中。约莫四五十岁的马奎留着络腮胡，表情严肃，倒有几分像是年画里的钟馗。

　　马奎显然已经知道了花如令出事的事，一坐下便问道：”我已经听说花先生的事了。你今天让我来，想必也和这件事有关。”

　　“你说的没错。但马律师听说的，却不是事情的真相….”

　　花满楼将昨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问：”我今天请马律师过来，就是想问问，在马律师的印象中，有谁会因为这件事而得利？”

　　“这个嘛……如果真像你说，一个月后他就会把你父亲还回来，那还真难说有谁能因此得利……”

　　一句话说得花满楼心中一懔。不是因为这个答案，而是因为马奎强调了”一个月后”这个先决条件。的确，没有人能保证犯人真的会遵守诺言───他们甚至连自己在打交道的是何许人物都不知道啊！

　　“马律师，你真的没有任何线索？”陆小凤不死心的问。”或者说说花老爷身边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事也好啊。”

　　马奎沉吟道：”这个……”

　　“人命关天啊，马律师！”陆小凤紧盯的马奎。

　　“好吧，但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有关……花如令先生，二十年来，都月都会汇一笔固定的金钱给一个人……”马奎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沉了下去。

　　马奎说话的停顿方式，让陆小凤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这种成年人心照不宣似的羞涩暧昧，似乎是……

　　“呃，是个女人？”陆小凤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马奎点了点头，道：“她叫骆敏儿，但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身分、更不知道她和花如令先生的关系，只是代他处理这笔钱罢了……”

　　花满楼平静的对马奎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还是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件事。”

　　陆小凤却皱起眉头，问道：“但你也说了，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二十年，为什么到现在才引爆？还是说…这个情况在最近发生了改变？”

　　“改变倒没有…但是你刚才要我想想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我就想起骆敏儿三天前才打了通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把每个月的钱一次全汇给她…”

　　“三天？”这个天大的巧合让陆小凤一下子来了劲。”确定是她本人？”

　　“我说过，我和这个人没有私下接触过，所以你问我能不能确定和我通话的是洛敏儿，我的答案是不能。但话说回来，这件事原本就裹的密不透风，连花少爷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如果不是骆敏儿，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马奎说完这件事后，约莫是有些尴尬，没多久便推说事务所有事、早早告辞了。

　　陆小凤还兀自出神，想着如果花如令真有外遇该怎么才好，却听花满楼说道：”陆小凤，庸人自扰，不是你的作风。”

　　陆小凤反射性的反驳道：”我哪有啊！”

　　花满楼微笑着摇了摇头，笑容温柔的让陆小凤感觉心在微微发颤。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我爸瞒了我什么，我都相信他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花满楼道。

　　“那……我这就去找司空摘星，设法查出这个骆敏儿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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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刚委托司空摘星，叫了两人份的外卖，还来不及吃饭，司空摘星就透过简讯告诉他骆敏儿的住址和电话。

　　“好快。电话和住址都有了……我们现在怎么办？”陆小凤望向花满楼。

　　“与其在这里猜想，不如去和这个骆敏儿见上一面！”

　　“好，我们就去突袭她！”

　　花满楼提醒道：“还不确定她和案情有关，别太早下定论了。”

　　“知道了。”陆小凤笑着回道，手上却正凹着手指、蓄势待发。

　　骆敏儿的公寓不过一小时的车程，虽然已离开了市中心一段距离，但仍属于高级住宅区。

　　陆小凤按下门铃，过了一阵不见有人来响应，却听见门内传来了一阵东西被拖行的声音。

　　“花满楼，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那是有人在搬桌椅的声音。”

　　“桌椅？”陆小凤一皱眉，当即反应了过来：”是个小孩？”

　　花满楼微笑道：“我想是的。大概正从猫眼里看着我们吧。”

　　陆小凤闻言，立即转头对着门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花满楼却笑道：“陆小凤，不要对着门傻笑，会吓到小孩子。”

　　“花满楼，你真是……”

　　陆小凤还来不及把”太不可爱了”说完，门却突然被打了开来。门后站的，果然是个小不点儿───那是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穿着淡淡绿的小花裙，歪头看着他们俩，模样虽不美丽，却有种古灵精怪的感觉。

　　“你们两个谁啊？我可没有叫外卖啊！”女孩将手臂横抱身前，颇有小大人的模样。

　　陆小凤忍不住反驳道：“我们看起来像送外卖的吗？”

　　花满楼却忽略他的问题，直接问那女孩道：“小妹妹，我们是来找一个叫骆敏儿的女人。”

　　“骆敏儿？就是我啊！”那小女孩扬起脸说。

　　“你？”陆小凤叹道：”原来你还没投胎，就有人给你开账户寄钱给你了？”

　　那小女孩却昂起小脸，笑道：“是又怎么样？我命好，羡慕不来的！”

　　“你这小鬼头……”

　　花满楼仍是一派平静的打断他，向那小女孩问道：”小妹妹，我们有要紧的事要找骆小姐；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请你帮帮我们好吗？”

　　那小女孩犹豫了一会，侧过身将门打的更开，说道：”先进来再说吧！”

　　陆小凤走进屋里，立刻发现，和屋外和谐整齐的外观比起来，这屋内简直就像刚有一群游民在此聚会过一样。各种零食、脏衣服丢的一地不说，屋里还有三只猫盘踞在被抓的面目全非的沙发上，睥睨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

　　“这破坏力也太惊人了，连我都自愧不如啊！”陆小凤边看边摇头。

　　“不怕！”小女孩不无得意的说道：”我们家至少还有一个地方是一直整整齐齐的！”

　　小女孩说着，便伸手打开她右手边一个只有四个禢禢米大小的房间；里头乍看下空无一物，但小女孩伸脚一踩，中间的禢禢米便陷落，发出一张方正的桌子来。

　　“麻将房？”陆小凤忍不住感叹。连他都觉得离谱的话，那就真的是很离谱了啊！一个小女孩住的地方，只有麻将房是整齐的，这也太……

　　小女孩将他们俩都推进房，道：“等等我，我去泡茶！”

　　小女孩一关上门，花满楼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总是一派谦谦君子的花满楼，也被这小鬼灵精弄得头疼了？”陆小凤问。

　　“头疼倒不至于，只是有预感这一趟要找到消息可能要困难得多了。”

　　“不过，”陆小凤转头向四周看了看，说道：”二十多年来花伯父一直寄钱给那个骆敏儿，她如果不是太奢侈，理应能住更好的房子……”

　　“也许她想存钱留给她的女儿呢？”

　　陆小凤晃了晃手指，道：“会把屋子打点成这样的人啊，脑子多半只能装的下今天的事！”

　　“对了，陆小凤……”

　　花满楼还没把话说完，那小女孩突然打开了门，用托盘带着两罐易拉罐的啤酒走了进来。

　　女孩歪头对着花满楼说道：“大哥哥，我一直觉得你好面熟啊！你该不会是昨天上了电视的那个花……花……”

　　“花满楼！”陆小凤在一旁忍不住接了下去。

　　“对了，就是这个名字！”小女孩开心的转向花满楼。”那是不是你呢？”

　　花满楼微一点头道：“在下的确是花满楼。”

　　“真巧，我也姓花呢！”

　　陆小凤暗暗心惊，却依然故作镇定的贫嘴：”真的？是花猫还是花狗啊？”

　　“都不是，我叫花草。”

　　陆小凤忍不住失笑：“你也编个象样一点的名字吧。”

　　“叫小草有什么不好啊？你是小凤凰，为什么我不能叫小草？”

　　“我……”

　　花满楼忙打断他们俩的斗嘴，说道：”小草，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我妈就是你们要找的骆敏儿，不过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后回来……”小女孩歪着头说。

　　陆小凤又问了小女孩一些关于她母亲的问题，但她不是推说忘了、不知道，就是说了一些难辨真假的奇怪答暗。

　　“那你有没有你妈的照片啊？”陆小凤问。

　　“嗯……我毕业典礼的时候妈和爸有来拍了张照片。”

　　“能不能给我们看看？”花满楼忙问。

　　“那我要小凤凰先和我说’小草妹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小女孩扁了扁嘴。

　　“陆小凤……”花满楼转向他，笑得有些无奈。

　　陆小凤顿时有种被内外夹攻的感觉；但想到这次是为了花满楼的事而来，只好照着说了一遍。

　　小女孩听完，哼的一笑，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喂，花满楼……你真信世界上会有爸爸把自己的女儿取名叫花草啊！”陆小凤问。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小草还挺适合这个名字的。”

　　陆小凤无奈的别开脸，掩面摇头道：”竟然已经开始叫小草了……”

　　花草便在这个时候跳了回来，说道：”你看你看，就是这张照片！”

　　花草摊在桌上的，看起来便是一张和乐的全家服；花草抱着一小捧小雏菊花束，歪头笑着，她左边是个打扮入时的女人，看来应该有四十岁了，笑容带着一些妩媚。问题在于站在后方，将两手各搁在花草和女人的一边肩上的男人。

　　陆小凤紧抿着唇，为难的瞪着照片。

　　花满楼忙问：“陆小凤？怎么了？”

　　“嗯……”陆小凤继续抿着唇不语。

　　“陆小凤？”

　　“花满楼……”陆小凤皱着眉头说道：”那个人、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