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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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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紫玉龙凤珮?”凤鸣惊讶道,“怎么会?”
凤翱略点了点头,道:“刚才那位姑娘扶她母亲上马车时从她袖间略微露出了点,我看着像是紫玉龙凤珮。”
凤鸣不解道:“可这紫玉龙凤珮不是只有我大虞正宫皇后和嫡系皇子皇女才能持有的吗?连其他亲王郡王都没有,今上如今既无后妃,亦无任何子嗣,那位姑娘看着又像是异族女子,怎会持有如此贵重之物?”
大虞王朝以紫色为尊,那是皇族才能用的颜色,不说平民百姓,就是那些世家贵族都不是随便能用的。
尤其是这紫玉龙凤珮,那是正宫后位和皇家嫡系的象征。
听凤鸣这么一说,凤翱倒是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今上如今的确是后位空悬,不过十多年前可还是有过一位皇后的。”
凤鸣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件事:“你是说十七年前失踪了的那位皇后?”
凤翱点了点头:“是啊,当年那位皇后娘娘虽然失踪后至今都未能寻回,但当今不是一直在找吗?当年那位皇后娘娘跟随今上出征南蛮时被敌军突袭后方城池,今上虽然一战平定南部战乱,但皇后娘娘却在战乱中走失,竟是再没能寻回。而且,”凤翱顿了顿,接着道,“据说那位皇后娘娘走失时已有三月身孕。”
当今圣上正隆帝为先帝第五子,居嫡,周岁后与其母被幽禁于冷宫之中。五岁丧母,由其母婢女、罪臣林大学士独女林玉教养识字,十岁接手先皇后及其外家手中暗部,经五年部署夺得帝位。二十岁封其十岁时于宫中太夜湖所救承恩侯府嫡女云柳为后。不纳妃嫔。二十二亲自出征南蛮,皇后随驾。
战乱之中,敌袭后方城池,刚被太医诊出三月身孕的皇后被其亲卫护送出逃,后只寻回亲卫尸首共三十具,无一人幸存。但皇后云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今已有十七年。
此后今上再未立后纳妃,亦无任何子嗣,只不断派人寻找皇后,只是至今未果。
凤鸣看向凤翱,问道:“你是说...这位姑娘与那位皇后娘娘有关?”
凤翱摇了摇头:“这倒不一定,但是总归与人交恶不如与人交好。今上无后,储位无人,这定京如今可没有表面上看去这么平静,你又马上要科考入仕,咱们总归谨慎为好。”
凤翱如今已经从凤老爷手中接过了凤家家主的权力,同样的也就担过了整个家族的责任,做事总是要走一步看三步,凤鸣也理解自家大哥。
“我明白,大哥放心,我既然决定了要入官场,自然会谨慎行事。”
二人回府后一道去了父母院中请安。春晖苑中,大姐凤丹正安排下人打理入京后凤老爷京中的旧识送来的礼品以及给各家的回礼,二姐凤栀在一旁帮着对礼单,凤老爷和凤夫人坐在窗边小几旁折祈福纸。
这是卫城的习俗,家中长辈亲自折几张祈福纸,送到寺院中挂在树上,能保佑家中小辈诸事顺遂。
凤鸣下月初九就要参加会试了,风老爷和凤夫人一早就开始亲自为自家小儿子折祈福纸了,准备等过几日参加会试学子们祈福的那天送到京中最大的普度寺中为凤鸣祈福。
凤鸣二人向父母请安后,凤翱就被凤翔叫走了,作为当家人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哪怕是如今陪凤鸣出来参加考试也是逃不开的。
凤鸣跟大姐和二姐问好后,就过去坐在父母身边想帮忙折祈福纸,刚拿起一张纸就被凤夫人拍了一下手拿走了。
“你别捣乱,你大姐二姐我都没让她俩插手。你今儿也在外边跑了半晌儿了,快回去休息会儿,别累着了,养足精神才好参加会试。”
凤鸣插不上手,只好亲自为父母沏了茶,告退回了自己的晨曦园温书。
备考前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眼就已经是半月时间过去了。凤鸣也是一直在家中温书十几日不曾出门了,大姐和二姐都担心他闷坏了,仍旧像在卫城时一样寻了个借口拉着凤鸣出门散心。
两位姐姐自小就宠溺凤鸣这个最小的弟弟,凤鸣别看年纪小,也很是宠着两位姐姐,两位姐姐想逛街就陪着,想买东西就付银子。
凤鸣陪着两位姐姐逛到胭脂店,凤丹和凤栀跟着老板娘到二楼试胭脂去了,他是男子不好跟着上楼,便在一楼品茶。
骤然一声巨响从二楼传来,惊得一楼的客人都往二楼看去,就见已经有人走到了二楼楼梯口。一袭淡青色罗裙,轻纱遮面,青丝如瀑。
是那位姑娘...
凤鸣随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一眼看见楼梯口的那个身影,就认出了那是那天在酒楼遇见的那位异族的姑娘。
凤鸣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一是担心两位姐姐,二是也怕是那位姑娘又遇上什么麻烦了,便要起身上前。
不等他走过去,楼上又传来一声瓷器破裂的声音,还有女子的呵斥声:“大胆,你个蛮夷之人,竟敢对我们郡主不敬,还不快快跪下请罪!”
话音还未落,凤鸣便见从店外冲进来一人,正是半月前在酒楼外遇见的与楼上那位青衣姑娘一起的那异族男子。只见他一手持剑,就要冲到楼上去,却被楼上的青衣女子抬手止住:“阿克洽,我没事,在楼下等我。”
那姑娘说完,转身向二楼刚刚出声的方向欠了欠身,“小女子无意冒犯,既是郡主喜欢,这盒胭脂便是让与郡主也无妨,小女子告退。”言罢,转身下了楼来。
紧接着就从楼上追下来一位紫色衣裙的女子,身后跟着四位佩剑女侍卫。
“你给本郡主站住!”只听那女子一声娇呵,她身后的四个女侍卫就将那位青衣女子拦了下来。那位叫阿克洽的男子见势也拔剑上前,护在青衣女子身前。
那位紫衣女子从她的衣着就能看出她显然是皇族之人,兼之她刚才自称郡主,店中的人见势都不愿招惹麻烦,纷纷离开。原就人数不多的店铺中霎时寂静下来。
那位郡主见状面露得色,缓步行至青衣女子面前,冷哼一声:“呵,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无视本郡主,你可知本郡主是谁?别说一盒胭脂,就是本郡主想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的献上来!”
那青衣女子面无波澜,按下阿克洽拔剑的的手,转身对上那位郡主的目光,单声反问:“那盒胭脂我已经让与郡主,郡主为何还要纠缠?”
那位郡主恨恨道:“笑话,本郡主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还需要你一个蛮荒女子来让?那盒胭脂你已经碰过了本郡主才不稀罕,本郡主就是想看你这面纱下的真面目。”
说着,这位郡主抬手便要扯去青衣女子的面纱,只见青衣女子一拂袖,那位郡主便向后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女侍卫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这时,楼上的老板娘也小跑着下来,赶至那位郡主身边道歉“郡主,妾身招待不周,还望郡主恕罪,妾身前儿刚得了几盒江南罗家的胭脂师傅特制的胭脂,统共就十盒,旁的人再是没有的,郡主看看可还喜欢。”说着,就叫身后的丫鬟将那十盒胭脂捧了过来。
凤鸣见大姐二姐也跟着老板娘下了楼,便让丫鬟先扶着她俩出门上了马车。转过身时,就见那位郡主一把将那些胭脂盒扫到地上,叱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想用这些个东西打发谁呢?”
凤鸣走过去,才见到那些胭脂打翻在那青衣女子的脚边,有些已经将淡青色的罗裙染色。
凤鸣上前,“姑娘,可有伤到?”
青衣女子转身,看见凤鸣,显然是还记得他,福了福身:“公子,劳您担心,我无碍。”
凤鸣点了点头,“无事就好,你可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等青衣女子开口,旁边那位郡主便上前跻身二人中间,将青衣女子推至一旁。
“这位公子,如何不向本郡主行礼?”虽是傲慢的语气,脸色却是不似刚才那般盛气凌人,反倒添了一抹娇羞。
凤鸣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行礼道:“见过郡主,不知郡主在此,还望郡主恕罪。”
那位郡主挥了挥袖子,爽快道:“无事无事,公子可是入京参加会试的?不知是哪里人士?”
凤鸣不欲多事,避重就轻道:“在下月初入京赶考,与这位姑娘乃是旧识,还请郡主贵人大量,高抬贵手。在下感激不尽。”
那位郡主显然不喜欢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道:“蛮夷之人,怎配做公子旧识?想是公子认错人了。”顿了顿,看了凤鸣一眼,又道:“罢了,本郡主大度,不屑与她计较,公子不必在意。不知公子是否愿意与本郡主一道去时和茶楼品茗?”
凤鸣正想婉拒,他大姐便遣了她的贴身丫鬟过来道:“小少爷,大小姐提醒您别误了拜访信阳长公主府的时间。”
凤鸣一听便知是自家大姐来给自己解围了,便也接着这话道:“还望郡主见谅,在下已经提前说好了要拜访信阳长公主,不好误了时辰。”
言罢,又转身向那青衣女子道:“上次信阳长公主便说想要见一见你,不如今日你我一同去吧?”
青衣女子也不多言,轻点了点头。二人便告退从店中退了出来。
那位娇蛮的郡主竟是也不再多言,哼了一声带着几个女侍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