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所愿》姨太阿九

3、重逢

　　“没什么好说的，我那讨嫌的爸带着情人回来讨要我妈妈的遗产，被我外公打了出去。”彭洛凯平静得说道，“那时我大学快毕业，三天两头被他闹.......”
　　“所以你躲着我？”段子星又心疼又好笑，他想过无数种被躲着的理由，每次都反复推翻又组建，始终接受不了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彭洛凯躲着他。
　　“没有，我没有躲着你。”彭洛凯眼神炽烈，还是一如当年，仿佛他从没有离开过，但他知道，八年未见，就算有苦衷，给对方的伤害是永远收不回来的，现在说的解释也成了借口，自己八年前终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段子星并不在意他的解释，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八年前的他意气风发，彭洛凯在他身边使得他内心充实平静，无所谓得到这个答案。
　　八年后的他却迫切想知道，他到底算什么。
　　彭洛凯看着他，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本身就是个不懂得表达的人，每次在这种局促的场景中他更多的是选择闭嘴，这次他极度渴望继续说下去，那几个字峰回路转，说出来的却是寥寥几字：“我不知道。”
　　彭洛凯不确定，他们的感情经过八年到底还剩下什么，他在感情的事上总是纠结于那很小的点，而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成了阻碍他迈出步子的主要因素。
　　多年前的他思考为什么喜欢段子星思考了整整三年，还是阻挡不住内心的悸动，如今的他再次面对段子星时居然一败涂地，满脑子退缩的想法，居然还没那时勇敢，即便他们并没有捅破过窗户纸，彭洛凯也知道当年的他们是互相属于对方的。
　　“呵。”段子星嗤笑一声，仿佛提前料到他这般回答，满不在乎得松了松衣领，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啤酒，直接打开喝了一口，“外公呢？还好么？”
　　“八年前去世了，老家的房子给了我，临走前那老头跟我说，我有你在身边他挺放心的。”彭洛凯坐沙发上，四肢舒展开来，长胳膊长腿显得身形更加单薄。
　　以前没这么瘦。
　　段子星盯着他的锁骨，心疼坏了。
　　“你没跟我说。”
　　“恩，不是什么好事，怕你伤心。”
　　段子星把啤酒猛得放在茶几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胸腔里的怒火使他不自觉拔高声音：“彭洛凯，你把我当什么了？！”
　　彭洛凯抬眸，看着从进门开始就压抑情绪的段子星，稍稍动容。
　　外公是很喜欢段子星的，曾不止一次要求他带着他回家，老头子认为自己不争气的外孙能有这么好的朋友是很幸运的事，每次买东西都买双份，显然把段子星也当做了自己的孙子，可是他却不动声色得抛下了他，想想也是挺混蛋的。
　　良久，彭洛凯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八年前就一直埋在他心里，穿越了漫长的青春时光。每个夜晚辗转反侧，把这三字反复打碎碾磨，吞进肚子里，化作一股浊气，终日昏昏，不得安宁。
　　如今吐出来这口浊气，不知道得到安慰的到底是谁。
　　段子星被气笑了，本来他在赶来的路上万分焦虑，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语想发的火气千千万，但碰上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终他坐到了彭洛凯身边，两个人面对着客厅落地窗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子星不甘心得开口：“我不求答案，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办完后我再也不打扰你，就当这么多年做了一场梦。”
　　彭洛凯心中剧震，复杂的情感婉如洪水猛兽宣泄而出，他想伸手去碰碰身旁的人，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他。
　　段子星盯着窗外，眼睛失神，淡淡得说：“带我去你的老家，我想去祭拜一下外公，毕竟他对我也很好。”
　　一个很简单的要求，彭洛凯没办法拒绝。在刚那一瞬间，段子星哪怕是想要他从28楼跳下去，他都觉得心甘情愿。
　　“好。”彭洛凯轻飘飘回答。
　　窗外灯光依旧，玻璃映出两人，男人的容貌丰神俊朗，已然没有了少年感。

作者有话说

　　只是想把自己写的文存在一个地方。无论写的好还是坏，总归也是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