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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ightmare Spider 战损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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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晚了爸爸会担心的，再见啦新一。”
像来时那样挥挥手，他们笑着互相道别，毛利转身将她的长发和竹马皆抛于身后，没再回头。工藤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直到某个冒失的小家伙振着翅膀划过眼前，那背影便在一个恍惚间消失在浮沉流转的萤火中。
他回过神来低头看向一直攥在手中的卡片。
早就觉得纸张的触感有些特殊。
工藤问路过的男人借了打火机，蓝色火焰在预告函背面游走一圈，即使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微弱的火焰，也达到了引发化学反应的温度。
“宝石不日奉还。”
比起预告函的正式印刷体，其背面逐渐浮现的黄绿色手写字迹似乎有些潦草仓促的意味。
看来基德把最后一个地点设置到萤火公园，是为了带他与兰见面。
那家伙该不会是从哪里听说了自己和兰在咖啡厅里发生的那事，就顺便策划了这场闹剧吧？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翻车呢？看来身经百战的情报搜集大师也有信息落后的时候，工藤莫名有些想笑，要想当红娘的话起码也要先把状况了解清楚吧——不过，
明明今天见面就可以把那枚非目标宝石放弃掉，为什么非要延后归还；明明只要指定地点就好，为什么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谜题拖延时间；明明是恨不得招摇过市的编剧，在演出结束后怎么会不露面打个招呼？
难道会有哪个侦探对这么明显的逻辑漏洞坐视不理吗？
至少工藤新一不会。
更何况这么多次天台会面下来，怪盗那藏在黑暗中的大敌怎么会没露过一点踪迹，侦探或多或少也猜到些其中利害。
真是的，什么“宝石不日奉还”啊自说自话的家伙，何时轮到小偷来决定是不是要归还赃物了？
侦探正准备折回去寻找线索，看那个家伙是否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却在转过身的瞬间注意到了不远处树丛间倏然惊飞的几只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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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位大人在意的，难道就是这么个嚣张的小偷？”
神情阴鸷的矮个子端着黝黑的狙击枪，开口尖锐沙哑，竟有些像生锈的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声响。
“轻视他的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Scorpion。”
说话的是Snake，他正端着望远镜，圆形的视野里，怪盗的滑翔翼在夜色下反射着皎白的月光。
矮个子不屑地吹声口哨，而他身后Spider冷冽的语调却出乎意料地响起:
“他说的对，那个家伙，确实是个，值得伤脑筋的敌人。”
这下狙击手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毕竟，Spider虽然惹人讨厌，怎么说也是一流杀手，被他亲口承认的实力，可让他有点好奇了。
而他们议论的对象此刻正紧紧地握着滑翔翼的操纵杆调整方向——只是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便发现空气中到处是闪着微光的蛛丝，那些家伙还不知潜藏在哪一处黑暗之中等待机会。
附近正是待升级的旧工业区，只一眼望过去，视线范围内可能埋伏狙击手的位置就不下七个。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尽快找地方落脚。
他正要调整滑翔翼准备降些高度，右前方的蛛丝却忽然稀疏了起来，其引诱意味之明显就像是猎人的枪口正向他say Hi。
喂喂不是吧，把他当什么傻瓜了啊这些家伙。
不过意外的有用，关于这点基德倒不否认，他一向有作为诱饵的自觉。
只有跟他们对上，才能套取到更多信息。
望远镜里的夜空中突现一个华丽的转弯，那身影敏捷得如同真正的白鸽。
“朝这边过来了。”Snake露出个危险的冷笑，看来这Spider的确有些本事。
“我来！”
Scorpion抛出一块口香糖进嘴，趴到窗边开始迅速地调整枪管角度。
“别动。”
目光从压在枪上的手移到Spider脸上，Scorpion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真是令人烦心的家伙。
最讨厌不过是有人打断他的瞄准，这只蜘蛛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宝石还在他身上，一旦打落，宝石掉下来的话，目标太小就会加大搜寻难度。还是我去吧，在找到潘多拉之前，他还是我们的工具。”
Spider冷然回视，眼中满是警告之色。
“别忘记那位的话。”
——————
漂浮在空气中的蛛丝渐渐消失，基德收了滑翔翼落在某废弃工厂的巨大烟囱上。
三道红光浮在夜空中——那正是Spider标志性的面具，幻术师一身黑衣看似形单影只，怪盗反而绷紧了神经。
一路跟着蛛丝前来，见到这红光的瞬间，他竟有片刻意识恍惚。
这可不太妙。
“好久不见啊，怪盗基德。”Spider语气森然。
【的确，你现在是怪盗基德，因为黑羽盗一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怪盗紧了紧拳头，试图平静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画面。
白色礼帽下他扬起冷笑，
“呵，躲在阴暗角落伺机而动的虫豸，这种时候出现，是妄想来坐收渔利的么？”
Spider面具上的红光闪了几下。
“我既然寄生在噩梦里，自然不会是什么光明的地方，只是如果阁下不识时务的话，接下来的经历，恐怕不会多么愉快。”
“时务？恕我直言，一想到那样美丽的宝石要落入你们这种人的手里，还真是令在下感到厌恶。”
你看，尽管有好心地提醒，可谁让目标们从来都听不进呢。第一杀手捻了捻指尖的蛛丝，轻笑道，
“呵呵呵呵呵，小白鸽你可听过什么叫‘各取所需’？”
Spider苍白的指尖抚上耳中的通信器，嘴角的弧度看去有些怪异，“那位的目的，是宝石；我的目的，可是你。”
对面怪盗表情不变，似乎不为所动，Spider笑意更深。
“那么，你的噩梦已经准备好了，进来参观一下如何？”
一张扑克牌迎面而至，割裂空气的风响伴随着怪盗轻蔑的笑声传来。
“做梦的人是你吧，Spider！”
幻术师敏捷地侧身避过，几枚尖利的长针脱手寒光凛然，不出所料被扑克牌一一拦下。
“稍微，有点意思了呢。那么，这样如何呢？”
裹挟着恶意的声音先一步抵达，其后是不知其数皆折射着锐利锋芒的如雨钢针。
阵势倒是不小。
只可惜，还吓不到我怪盗基德。
“Spider先生——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盲目地行动了吧？”
怪盗扬起半边唇角冷眼带笑，从容地轻翻手腕，白手套间夹着的三枚黑色金属块顺势向前一扔，随后夜色下白衣的魔术师侧头，转身，弯腰，杂技般的动作流风回雪一气呵成，撞到身上的幻影便纷纷消散。
磁铁，吗？
看来表演的确比他想象的要精彩些啊。
“那当然——”杀手的语气乍听起来有些无奈，下一刻倏然却在一个过度撕裂的笑容之中变了调，“——不会了。”
不知何时织成的金色蛛网突兀地出现在白衣怪盗身后，尖锐的疼痛刹那在脑海里叫嚣起来，瞳孔放大间他脚下一软险些支撑不住。
所幸他早有心理准备，加之咬着舌尖靠疼痛的刺激很快重新夺回了意识控制权，回身扬手间扑克牌将空中隐藏的发射器打落数个，蛛丝崩散，金色的网很快破败的不成样子。
怪盗略显狼狈地退了几步之后站定，手套之下扣住银色扑克牌枪的指尖用力到失了血色，不过勉力维持着清醒。
这样的状况对Spider来说似乎毫无意外，很快他手里的金色蛛丝又纷纷飞旋而出，绕过基德向着其背后被破坏的蛛网涌去。
被攒聚的蛛丝如一条金色蟒蛇乘风而行，除了被几张扑克牌斩断的一小部分，其他的仍是万流归海般汇入了蛛网。
什么啊那种纸牌，不过是哄骗愚蠢人类的把戏，竟然也妄想赢得黑暗世界的博弈。
看着仍旧锲而不舍地想要破坏蛛网的猎物，Spider几乎压不住胸腔里震响的笑声。
“强弩之末罢了，徒劳——”
空气中原本疯狂生长的蛛网仿佛突破了它的弹性限度，细微的“嘭嘭”声不绝于耳，不断崩裂的趋势从某个方向开始以扇形扩散，转眼就尽数断裂散落风中。
“所以说，不要小看怪盗啊……”
Spider听见压抑不住的气喘声夹在基德的叹息中，也看到他唇角仍然上扬的弧度——诚然这短暂的胜利值得一笑——盛有腐蚀性溶液的特制牌状容器藉由夜色与纸牌的掩护被怪盗以手掷出，撞到蛛网后碎裂，溶液洒出，落在支撑的受力点，被腐蚀的地方成为缺陷，再经受强力作用时便加速了崩毁。
这正是蛛丝的弱点所在。
本应是猎物的家伙识破了陷阱，佯装无力却趁猎人警惕降低时暗自施为，于是终得挣脱——
才怪。
幻术师咧唇露出一线白森森的牙，他的目光落在怪盗肩上，一只金色蜘蛛正趴在那里，而其本人显然毫无察觉。
月光与白衣照衬之间，猎物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显得尤为稚嫩而脆弱，令人垂涎，于是顺应主人的心意，蜘蛛举起寒光闪烁的螯牙，略显贪婪地狠狠一口咬下。
“唔。”
年轻的怪盗发出忍痛的哼声，蓝色瞳孔在骤缩后开始呈现涣散之态，
哦呀，中招了呢。
猎人愉悦地迈步准备上前，却见对方颤抖着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扑克牌枪。
明显在清醒与混沌间挣扎的猎物痛苦地将下唇咬失了血色，面具之下幻术师挑了挑眉，竟莫名从那表情里品出了些决绝的意味，于是他站在原地牵紧手中蛛丝正准备动作，对面怪盗却倏然一转手腕将枪口对准了他自己。
然后扣下扳机。
金色蜘蛛被腰斩后消失无踪，只有怪盗白色礼服的左肩晕染开一圈暗色，很快有血气散在夜风里，吹到了幻术师的鼻尖。
Spider怔愣了一瞬，而后开怀地拍了几个巴掌以示赞赏，
“好了，我得承认，小白鸽，你的确是与众不同的那个，”幻术师含着笑意轻轻抽出了那张血色的死神牌，“——不过也到此为止吧，这种闹剧。”
藉由疼痛才能勉强挽回意识，可体力与精力却加倍流失，最终还是会落到同样的境地。
不过是悲剧式英雄主义的自我感动罢了。
何必做到这种程度呢？
“来吧，回答我，怪盗基德。”
【真实与谎言，何者为噩梦？
生存与死亡，何者更痛苦？
命运推你堕落硫磺火中烧焚，
神明却已为你打开救赎之网，
不安的灵魂你可愿
去往永无乡长眠？】
催人失神的声色在空气中震响，猩红的舌划过上唇，幻术师靡靡低吟，猎物的挣扎便随着陷阱收紧愈来愈弱。
“开什么玩笑……”
怪盗几乎将藏在指尖的闪/光/弹捏碎，的确如此，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要说是来给这些家伙送宝石的也太亏了。
“我……才不需要什么神明的救赎，我就是，从八年之前的硫磺火中，回来复仇的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复仇？”黑衣杀手弯腰捧腹笑得颇为夸张，还真是，天真啊小白鸽。
“可以啊，”片刻后他像是笑累了，抬起头来直直看向怪盗，后者视线皆已糊成一片，却唯能看见嘴角弧度清晰地承载着浓稠恶意，“如果你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的话。”
感知到对面少年的心脏正在这句话下剧烈跳动，Spider噙着笑放轻了声音，
“你看，人们总是不惜一切的地追逐所谓的真相，却从来不去考虑否能够承受得起真实的重量，”
那笑容看去竟恍然像是怜悯，而杀手本人也用上了教堂圣父循循诱导的语气，
“你本不必如此痛苦的不是吗，来吧，干脆忘记一切，回到你原本的——”
耳间的发讯器突然震动，手下慌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Spider先生！好好好像是那个名侦探工，工藤新一来了！”
该死的，刚才不是说已经看到他回江古田了么？
那几个蠢货！被反跟踪了都不知道！
Spider望向基德，确信这个距离不足以让他听见发讯器中的声音，他掩住怒火，压低音量问到:
“自己一个人来的？”
“呃好像是，但不知道他有没有携带发信器或者通知那帮警察。”
“啧，都给我撤！”
以工藤新一现在的身份以及他和FBI、CIA的关系，如果死掉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届时组织少不了会受到牵连，毕竟他们的行动需要秘密进行，虽然他对组织的事不太尽心，但既然现在利益相关，就没有引火上身的必要。
Spider抬眸看了看对面的怪盗，轻嘁了声，迈步靠近似乎已丧失反抗能力的猎物，手中不知何名的利器寒光闪烁。
他本不愿用这招，要怪就怪那个坏事的高中生侦探吧。
“砰！”
高速旋转的子弹擦过幻术师的手臂，直奔白衣人心脏而去，血色绽开成鲜红的花，怪盗痛吟一声随着那惯性向后栽倒，紧接着在没有任何遮拦物的废旧烟囱上直直坠下。
“Scorpion！”
Spider侧头看着阴暗处闪过的金属光泽，久违地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怒气。
这个蠢货！
“嘀嘀嘀嘀……”
发讯器的声音正越发急促响着，杀手咬了咬牙，转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