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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尝试(下) 七月已经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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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已经敲了五分钟的门了,她想着最后一次,不开门的话就走人,坚持五分钟已经是很有勇气的了。就在举手的同时,门吱嘎开了
七月瞪眼看着面前的裔,头发凌乱,布满血丝的黑眸下些许的淤青明白的告诉她眼前这个人的疲惫。而对方的眸底也同样掠过一丝吃惊。
“呃。。。呃。。。我。。。我是来还衣服的!”七月好不容易把一句话讲完,脸却涨得绯红了。
面前的人已然回复平常,也不伸手拿衣服,却是慵懒的倚着门,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猛地吸了一口,然后一如既往,不分喜怒的看着七月。
在那样的目光下,七月感觉自己的衣服仿佛被层层剥离,她想夺路而逃,脚却是迈不出一步。
“咦?七月?你怎么在这里?!”当左坚有些诧异却无比好听的声音出现在七月耳边时,七月就像捡到救命稻草一样。
“学,学长,我。。。我就是。。。就是来还衣服的!”
“衣服?!噢,是不是裔上次被你吐了一身的那件啊!哈哈哈!”左坚忽然就大笑起来:“想潘安也只受了个掷果盈车的礼遇,我们裔居然受了你满身馈赠的佳肴美食,嘿嘿,七月,他在你心里肯定比潘安还漂亮吧!”左坚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七月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之前对左坚的感激消失的一干二净,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血的教训啊!七月现在是无比的希望老费在自己身边,然后看着她猛然小宇宙爆发,冲上去一把揪住裔的领子,怒吼道,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拿不拿衣服,撂句话!
“衣服放我床上吧。”就是这么淡淡的一句,却是有种神奇的磁力,瞬间把七月心底即将爆发的燥怒扫的荡然无存。七月抬头,看见裔转身进了屋,而左坚显然对刚才裔所说的话有些不可置信,愣住了。
“你们要在外面呆多久?”
左坚垂睑,于是,七月很不争气的跟着他进了屋。
两室一厅不大的房子,却是出乎七月意料中的干净。没有绒布娃娃,没有蕾丝花边,没有随处可见的花花贴纸,淡淡的烟草味代替了脂粉香,一切在七月看来是那么新鲜而富有吸引力。
短暂的沉默后,七月才意识到自己进来不是观光的,她想问裔的房间是哪个,却发现找不到他的人了,于是只得搓着手有些尴尬的问:“学长,裔,裔的房间是哪个?”
左坚有些迟疑,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七月,说:“你左手那间就是。”
当七月轻轻的推开半掩的房门,一阵刺鼻的烟味呛的七月连连咳嗽。
“咳,这小子昨晚肯定又通宵了!”左坚赶紧把窗户打开,有些抱歉的对七月说:“裔通宵的时候就靠抽烟提精神,,所以房间里太呛人了,不好意思啊!”
“咳。。。咳。。。没。。。没关系。”也就转瞬,窗外的春寒把房里的烟味冲荡的几乎没有。七月环顾四周,一张单人床,一台电脑桌,一个简易衣柜,房间简单的尽收眼底。她忽然有些莫名的雀跃,将手中的衣服小心的放在床上后,一会儿这边摸摸,一会儿那边摸摸,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对着空气一阵傻笑。等回过神来,裔很显然已经冲完了澡,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七月。
七月的心开始突突突的猛跳起来,她支吾着:“你的,你的衣服我放在床上了。”
裔也不说话,走到床边抖得将衣服散开,看了看。
“绝对干净!我洗了整整一天!”
裔又看了一眼七月,似乎嘴角扬了扬。
“上次的事情实在对不起,我本来想上课的时候顺便带给你的,但是一直没有碰到你的人,所以没办法问席佳要了你的地址,就这么贸然的过来了。”七月绞着手指,觉得自己简直是没话找话说。“呃,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没什么事情了。”
七月几乎被这个回答绝倒,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七月啊七月,你直接走不就得了?干嘛非要舔着脸让别人赶你走那?心底一下又气又臊,七月转身迅速离开了那间小屋。
乍暖还寒的时候,蚊子病倒了,老费和七月轮流陪着她挂了两天点滴,第三天的时候,蚊子远在京城的男朋友竟然赶了一天一夜的火车非常意外的出现在了她面前。这一下,把蚊子感动的涕泪横流,老费和七月也不禁唏嘘。蚊子的男朋友陪了三天,等蚊子完全没事的时候,才又火急火燎的赶回北京。然后下来的一段时间,417晚上临睡前的固定节目终于从七月手上顺利移交到蚊子手上,大家逼供着蚊子交代自己的感情史。蚊子也不拒绝,有什么说什么,往往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引来一阵的哄笑。可七月却不知为何,总是在蚊子游离的描述中,感到淡淡的无奈与哀伤。
一个月后,系里沸沸扬扬的传说着要出去写生,地点一会儿江西,一会儿安徽。不管去哪里,对于从没有出过远门的七月来说都是无比的具有吸引力。终于在一天吃过晚饭后,艺设的两个班被召在画室集合,然后从彭老头的嘴里,七月确定了写生的目的地:芙蓉镇和凤凰城。考虑到安全问题,系里决定就艺设两个班去,半个月,四个带队老师,金老板和彭老头各是两个班的专业老师自不必说,还有一个女老师主要负责生活方面的问题,倒是另外一个年青男老师谁也没见过。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停地晃着身下的方凳,蚊子皱着眉头说:“他怎么坐没坐相的啊,一点都没为人师表的样儿。”七月笑道:“所以姓贾啊,假模假样的!”
一个礼拜后,七月她们出发了。从苏州到猛洞河,再从猛洞河摆渡至芙蓉镇,三十多小时的旅途劳顿在看到烟雨瘟氲中芙蓉镇山脚下的大戏台时一扫而光。七月在还没等船停稳就一个箭步冲上了岸,也不顾下着小雨,她兴奋地仰脸看着眼前的秀水青山,直到这抹苍绿带着淅沥的雨珠沁入她的皮肤,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