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乔屹屹赶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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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屹屹赶紧跟了上去。
走近一看，小木屋并没有那么破烂不堪，在一片荒野中竟显得有些温馨。
小小的一个山坡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如同不可攀登的高峰，乔屹屹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沉默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人。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尚越转过身子向下挪了几步，随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示意他抓住。
还是没有动弹，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面前朝他伸出的那只手。
修剪整齐的指甲，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上去应该是温暖的，这双手，莫名给人一种踏实感，就像它的主人。
“不想牵着？那我背你？”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愣神，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尚越又主动开口，说着还准备蹲下身子。
乔屹屹见他此番举动只好赶紧伸手握住他的右手，“哎呀快走啦，我们都淋了好久的雨了。”说完用空出的手揉了揉鼻子。
尚越的手果然是温热的，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缩在他给的衣服的宽大袖子里，为什么看起来冷面冷心的人会让人感到那么温暖呢？
被他牵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小木屋，屋顶的破损不算严重，没有门窗但遮风挡雨已经足够，屋内散落着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几件稍旧的木制家具，看起来有些凌乱。
尚越上前俯身将桌椅扶正，示意乔屹屹先坐下，自己走到了旁边用石头砌成的火炉前。地上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火柴盒。
他把几根木头拢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火炉，打开火柴盒，里面只剩几根少得可怜的小火柴，不知道是否还能使用。
乔屹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动作。他拿出了一根火柴，尝试着从火柴盒的砂皮纸面擦过，一缕淡淡的烟飘起后，小火焰出现了，然后赶紧把火柴塞进了火炉的木柴中。
木柴上的火焰时大时小，乔屹屹紧紧地盯着，生怕一个眨眼火光就熄灭了。与此相比尚越显得悠然自得，慢慢踱步到他的椅子前然后坐了下来。火焰还在跳跃，慢慢的热气扩散了出来，给二人带来了雨夜里难得的温暖。
“把外套脱下来，给你烘干。”尚越把刚刚落在窗外不远处马路上的视线收回，打断了乔屹屹盯着火焰的沉思。
脱下宽大的外套，露出白色的T恤，他很庆幸有火焰的存在，起码能够让他的衣服有机会摆脱湿漉的状态，这温暖让他不由自主地又向火炉旁靠近了一些。
尚越挑出了几根较长的木柴，在火炉旁搭出一个简易的衣架，把黑色外套放了上去，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黑色手帕搭在一旁，特地放的靠近火焰。
四周很安静，只剩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乔屹屹有些扭捏地脱下鞋子，把双脚放在椅子上屈膝抱住了自己，脑袋乖巧的靠在膝盖上，盯着那团火焰出神几乎快要睡着。
“先把它吃了。”
就在眼皮即将合拢之际，他听见尚越轻声说了句话，意识有些涣散，哼唧着嗯了一声，但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看他实在困得厉害，尚越无奈只好选择蹲在乔屹屹面前，准备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被嘴边的触感吓了一跳，乔屹屹瞬间变得清醒，睁开双眼，看清了尚越放在自己嘴边的东西。小药片一样的一个圆形物品，看起来很像健胃消食片，乔屹屹立马躲开，疑惑地开口问：“这是什么东西？”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吓到了对方，尚越把手缩了回来，指着手心里的东西说：“吃了它一段时间内你都不会感觉到口渴和饥饿了。”
一听这话乔屹屹起了兴趣，不让人感到饥饿他可以理解，但吃了不再使人感到口渴的东西他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片”竟然这么神奇？莫不是什么违禁物品吧，“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不会。”听对方这么信誓旦旦的回答了，他也就没再问什么，这地方本来就很奇怪了，“小药片”能有这功效在这里也就显得再正常不过。正好他也感觉到又渴又饿，想来也不可能有什么食物或者饮用水，便坦然接受了这个神奇的药片，正打算接过来塞进嘴里，又犹豫了，“苦吗？”
他怕疼，怕冷，怕黑，怕苦。
“口感跟健胃消食片差不多。”尚越贴心地解答。
这个说法让乔屹屹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健胃消食片——多接地气呀，在这个荒谬的梦里一切都那么陌生，就算尚越的存在让他不那么惧怕，给他带来了温暖，但他还是感觉两人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好像一个真实，一个虚拟，什么都抓不住，碰不到……
把“小药片”放进了嘴里咀嚼起来，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东西是该咀嚼服用还是含化，但想着跟健胃消食片差不多，那就采取一样的服用方式吧，一时间健胃消食片独有的山楂味道充满口腔。
没有继续追问尚越为什么会知道梦境之外事物的存在，也没有问这东西哪里来的，就像他说的一样，“会知道原因的”，他身上有那么多的迷点，这个“梦”又是那么的奇怪，追问起来一定会没完没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得到答案，况且，他也不再是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了，于是决定慢慢等待谜底自动浮现。
“小药片”起效果然迅速，吃完后他不再感到口渴，饥肠辘辘的肚子也瞬间变得有饱腹感，虽然这种方式不能享受美食的乐趣，但高效率的东西更得乔屹屹的心意。
“吃饱喝足”后困意再次袭来，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了尚越一眼，“睡吧。”得到这句话后，乔屹屹找好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窝在椅子里，然后慢慢闭上了双眼，彻底陷入睡眠时想起了一件事——这里已经是他的梦了为什么他还会想要睡觉，等醒来是不是梦就不在了，尚越也会消失不见。
尚越看了看双眼紧闭的白衣男孩，起身把差不多烘干的黑色外套拿起，盖在了他的身上，刚睡着的男孩睫毛轻颤，轻皱着眉头，好像睡得并不安稳。替他轻轻拨弄了一下散乱的快要盖住眉眼的黑发，手指移到他秀气的双眉处轻柔直至慢慢舒展，又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幸好他的脚伤看起来并不严重，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手指放在红肿处轻轻揉弄，随后把搭在简易衣架上的黑色手帕拿了下来，因为火焰的烘烤手帕变得温热，尚越把手帕轻轻地敷在了乔屹屹红肿的脚踝处，系好后又轻手轻脚地拿起地上的那双白鞋，挂在了简易衣架的横杆处。做完一切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不想休息，也没有困意，认真地看着蜷缩着熟睡的男孩，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看了一会儿，他起身在屋内找了个结实的容器，把它放在了屋外，回到椅子上又重新看着乔屹屹，除此之外,他在对方熟睡期间无数次解开他脚踝上的手帕烘烤然后又重新包扎……
“醒醒。”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他，挣扎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优越的俊脸。傻傻的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家中，不在医院，还处在这个梦里，尚越也还在他身边，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早！”乔屹屹打了个哈欠，挪动了下身体，发现不知何时身上多了那件黑色外套，“谢谢。”说着冲尚越笑了一下。
小声回了句不客气，又把已经烘干的白色运动鞋放到他椅子前。
直到这时，乔依依才意识到现在并不早，小火炉中的火焰还在跳跃着，奇怪的是一旁的木柴并没有减少的迹象。他不认为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儿，因为他现在因为在椅子中蜷缩着的睡姿感觉到全身酸痛，这不应该是一时半会儿造成的。往窗外看去，依旧是细雨连绵的黑夜，一切与他入睡前没什么不同。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把那盒火柴塞进了裤子口袋里，走出了小木屋。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破旧的容器走了进来，里面有雨水，想来应该是他之前放出去的。
容器中的雨水浇在小火炉的木柴上，火焰瞬间熄灭，热气蒸腾，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火星。做完这些，尚越走到了壁橱前开始翻找在角落里寻到了一把看起来保存的很好的雨伞，红色的伞身，黑色的伞柄，撑开后替两人遮挡雨水勉强够用。
乔屹屹的视线跟随着尚越的一举一动而变换，但他内心却被这里的规则搞得乱七八糟，等尚越差不多收拾好擦干净手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反应过来。
脚踝被人攥住了，很纤细，盈盈一握。
这次没有被吓到，乔屹屹回过神来，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耳根红成一片，发现自己的脚踝处系着一块黑色手帕，受伤的地方也没有那么红肿了，这大概也是对方的功劳。他轻轻挣脱开尚越的手，“谢谢，我自己来。”说完手忙脚乱的解开手帕，穿好鞋子站了起来，因为之前长时间保持的别扭的姿势还差点没站稳，尚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又把那块手帕从他手中拿了回去。
“我不会睡了一天一夜吧？雨也下了一天一夜？”在尚越的示意下他再次穿上了那件外套，他们一起撑伞走出了木屋。
下山坡时尚越左手撑伞，伸出右手牵住了乔屹屹的左手。乔屹屹乖乖被他牵着一步步向下挪动，没有发表关于牵手的异议。“没有那么久，大概将近十个小时而已。”尚越故意把伞向对方那边倾斜，雨虽然不大，但乔屹屹怕冷，容易感冒，好不容易烘干的衣物再湿了就不好了。
“已经很久了好吧！”在这种情况下睡十个小时，乔屹屹感觉自己就像个猪，心也太大了，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尚越勾唇笑了笑，但没有戳破他。
他们又回到了那条马路上，按照昨天选择的方向继续前行。“这里的时间……也很奇怪。”斟酌再三，乔屹屹还是开了口，他用了“也”这个字，这里奇怪的又岂是只有时间。
木屋能凭空出现，木柴久用不尽，雨久下不停，黑夜久存不散，只需一个“小药片”就能不渴不饿，还有——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没有噩梦的睡眠了，刚刚睡着时，是安然的，没有做噩梦的。
“对，很奇怪，习惯了就好。”尚越回答道，习惯了，就什么都不奇怪了，我会陪着你的，他在心里想着。
沿着这条马路又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迷雾，乔屹屹变得踌躇不前。迷雾里什么都看不清，未知和恐惧笼罩其中，雨还在下，路却仿佛断在了这里，他有预感，如果迈进迷雾里，万物都将被颠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