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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陆远被杀 戌将白樱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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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将白樱旭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完时他已经睡着了。刚刚经历了这么一遭要命的祸事还能睡得这么安稳,真的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身上有多处伤口,脖子上,胳膊上,腰上,腿上。真是很难想象在那种情况下他是怎么冷静的面对一切,带着几个人摆平了塔里的怪物的,要知道他也才满17岁啊。
“终非凡人。”看着他沉睡的脸,戌自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
吱~一声,门开了。戌见来人忙弯腰行礼,来人示意他不必多礼后轻轻走到了白樱旭的身边。
“无事,本王只是来看看他。”
“都是小伤,已处理好了。”戌许是了解来人的用意,不等提问便先行告知了。
“你医术不错。”黎遥看着白樱旭的伤口包扎的很是整齐,知道这都是出自戌的手。
“自幼学医。”
黎遥点了点头:“好好照顾他,待他醒了本王再来探望。”
戌轻点下头,将黎遥送出房间。待黎遥走后,他望着床上的白樱旭,心情复杂。
不知睡了多久,白樱旭才一睁开眼睛,便看见谢宁坐在自己的床边。他腾的坐起来,瞬间感觉浑身疼痛,哎呦一声又摔回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樱旭环视一周,房间内只有他俩。
谢宁边扶他躺好边说:“有一会了,你一直睡,我便没有打扰。”
“戌……陆归呢?”
“你说那个医术很精湛的公子吗?他被四皇子叫去了,许是商量如何医治……医治……那些中毒的人吧。”谢宁说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
“你知道了?”白樱旭有点担心的问,当时他便想到,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害怕的。
谢宁点着头说:“爹突然派了很多兵守住我的房间,等事情解决后我才听说你出了事。”她说完,突然低下了头。白樱旭寻着她的脸看去,发现她哭了。
“你……你哭什么?”他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比昨晚一个人面对一堆走尸时还要手足无措。谁知他一劝,谢宁哭的更厉害了,整个人哭到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好了,你不要哭了,不会再有怪物了。而且,你爹派那么多兵守着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还有我,我也会守着你的。我就坐在你的房顶上,好不好?”白樱旭像哄孩子一样哄着眼前的女孩。
谢宁用哭红的双眼看向他,嘟囔着:“我不是因为害怕……”
“那你哭什么?”
“……我会哭是因为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想到这我就想哭。”说着她又委屈的哭了起来,这次倒是把白樱旭逗的大笑。他轻拍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仍在抽泣,但平复了很多。白樱旭笑着对她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哭成这样。”谢宁一听,登时红了脸。白樱旭见她脸红的厉害,便也没敢多说。只见他一个翻身便下了床。
“你去哪?”谢宁忙问。
“去看看陆归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哦对,你别跟来了。”他将跟上来的谢宁推回房间,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黎遥将中毒之人安置在安生塔旁的空旷房间内,依照陆归开的方子命人抓药,然后将三人捆绑着按进了装有药水的木桶里。为防他们挣脱开咬人,特地给他们戴上了铁质的面具,封住他们的嘴。他们见了活人就止不住的狂躁,被四五个士兵共同施力才压制住。
“他们这个样子,要多久才能恢复神智。”黎遥问。
“此药可祛风解毒,要将他们身上的尸毒慢慢泡出,需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药,两天内应会初见成效。但若想使他们恢复正常,还需多多调理几日,让尸毒全部流出。”
“好,就依你说的办。我命将士们全力配合你。”
戌点着头,又在各种药物面前挑挑拣拣。此时,一名士兵打开了门,还未来得及通报,白樱旭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士兵还想阻拦,被黎遥撤下。未等白樱旭走近,黎遥已先他一步走至他面前问道:“如何?无事吧。”
“死不了,命硬的很。”他哈哈大笑着,却不知这一句话让眼前的黎遥竟面露苦涩。当然,他并没有注意到。看着后面被按进药桶里挣扎的三个人,白樱旭穿过黎遥径直走向了戌。
“怎么样,能否看出如何下的毒。”他问。
“我检查过那个叫阿奇的将士的尸体,以他身体僵硬的程度怕是已死了半月有余。”在场的将士仔细回忆,半个月前,正是阿奇的母亲将他接走没多久。
“应是有人用至亲之血喂食死尸,再加以药物控制,练成这种嗜血吃人的怪物。”看着那三个被感染的人,戌表情凝重。
“天下真有此等邪术?”黎遥忍不住惊叹。
白樱旭此时哼笑一声,拱了下戌问:“你会不会?”
戌一听,登时急了,“此等邪术我不削研究。”然后紧瞪了一眼面前人,示意他不要不分场合胡言乱语。白樱旭不过是逗他一下,谁让他在天宫之时也总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次他也算是碰到了对手了吧。
“哦对了,阿奇的母亲找到了吗?”白樱旭突然正色道。
黎遥脸色一沉说:“派人去了他家,老人……已经自缢。尸身已经带回,确实在胳膊上发现多处割痕。”
……
听闻,白樱旭沉默了。黎遥轻叹一声道:“终是悲剧,如若当时阁内有人对此事多上点心,或许便不会引发这场悲剧。老人若不是心寒至此,也不会同意用这种方法复仇。”
“此事未必这么简单。”白樱旭眼神坚毅的说到:“首先,究竟是谁帮助老人练就走尸,他本人的目的何在?难道,真的就只是要为老人和阿奇复仇?其次,引我入塔的黑衣人是谁,他引我入塔的原因是什么?还有,实不相瞒,这老人和阿奇我在入望月阁前曾在附近的客栈与他们遇上,为何那时他们不入阁,偏要等上几天后入。他们在等什么?我感觉此事并不简单。”
听白樱旭分析一道,黎遥也觉此事蹊跷,赶忙又派人去查探消息。思之此事,白樱旭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仔细回忆了一道从最初客栈的相遇到后来安生塔内的杀戮,想要寻找那一直缠绕在心头的疑虑。
戌一直都在观察中毒之人的症状,短短几个时辰过去,他们的脸色竟好了很多,也没有最初那般狂躁,戌仍旧在调试着药的剂量,以求达到最快的效果。
白樱旭在房中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黎遥派出去调查的士兵。看到有人回来,他立刻冲了上去。
“怎么样,查到了什么?”白樱旭看着他们,而他们的目光全是看向身后的四皇子。
白樱旭登时明白,宫中规矩繁多,这话可不是谁都能问的,也不是对谁都能说得。他笑着刚想撤后,便被从身后走来的黎遥推了回去。“没关系,说吧,跟他说和跟我说是一样的。”
……
站在最前头的士兵愣了一下,白樱旭也愣了一下,或者说,在场除了黎遥淡然自若外,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说啊。”黎遥又说了一声,士兵这才回过神道:“禀报殿下,我们先是去了白公子说的那家客栈询问过掌柜,据他说那对母子自从住店后便再没出过店门,每天那名老妇也只是出来要点吃的拿上去,另一个人更是连房门都没出过。”
白樱旭把手抵住下巴陷入了思考。那名士兵继续道:“我们也去阿奇家周围打探过,邻居们都说自从把阿奇接回家后老妇每天忙着给他找大夫,突然有一天她大夫也不找了,门也不出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邻居们怕她出事,还曾试探性的敲过门。但后来她说她没事,只是说阿奇身边离不开人,后来没多久他们就离家出了门。”
“可有外人上门找过他们。”白樱旭问。
“有的,住在他家隔壁的人说曾经看见过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来敲她家的门。”
“道士……难道真是练就邪术的道士?”黎遥说。
白樱旭摇着头道:“若非真有神通,就是有人乔装易容。只是我尚且还未想通这之间的联系……”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众人全跟着声音寻去,只见白樱旭摸着自己的肚子揉来揉去。
黎遥看了他一眼,吩咐道:“让人去准备晚饭端到本王的房间里来。”
“是。”待士兵告退,黎遥对白樱旭说:“一会来我的房间陪我吃个饭。”
“啊?这……”
“你一天未进食了,饿着肚子如何思考,走吧。”不给白樱旭拒绝的机会,黎遥先行一步出了门,白樱旭瞪大了眼睛看向戌,戌却拧着眉头,表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警觉?!
黑夜降临,望月阁内灯火通明,唯有一处暂时用来关押犯人的场所一片漆黑。少年穿着平时的衣服,蒙着面悄悄潜在附近。一只小管置于口中用力一吹,一根银针不偏不倚的射中门前守卫的脖子上,登时那名守卫双眼紧闭,陷入昏迷。连吹四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摆平了门前的四名守卫。少年自暗处闪出来到门口,将门上的锁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紧接着又取出一根银针一捅,’咔嚓’一声,锁便开了。少年轻声打开门,进门之前特地巡视了下四周无人看见,便安心的将门关闭。
漆黑的房间内只得透过窗外的月光看见地上用铁链捆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闭着眼睛,席地而坐。头发散至脸旁,脸上多处刀疤已看不清本来的面貌。浑身血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想必是受了很多刑罚。听见有脚步声走近,犯人慢慢睁开了眼见。此时,他眼前之人正摘下黑纱,一脸诡笑着看着他。
少年蹲下来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不禁心疼的说:“瞧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完整,真真的体无完肤,想必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那犯人很明显并不识此人,看着他没有出声。
少年见他不语,瞬间出手捏起他的嘴巴,这才发现他的嘴巴里空空如也,犹如一个漆黑的洞口。犯人立刻甩开少年的手,愤怒的看向他。
“我就说嘛,原来被人摘了舌头。”
“啊啊啊!!!”那犯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少年蹲累了,索性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想问我是谁对吧?”
犯人点了下头。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我叫林减。至少,现在叫林减。”少年微微笑着说。
犯人拧着眉头陷入了思考,不会看向他猛摇着头。
“我就说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
见那犯人没了动静,林减接着说:“虽然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你是谁。”
犯人静静的盯着他看。
“你呢是朝廷钦犯,十年前你们一伙人刺杀泱国六皇子后只你一人被抓。你发疯毁了自己的脸还咬舌自尽,那时候朝廷说你已自杀身亡。其实是将你救活后关在这塔里,让你供出同伙及听命于谁?但这十年来无论你受多大的刑法仍旧只字不提,令朝廷也对你没有办法。”
林减说完,那犯人竟笑了。
那没有舌头的嘴笑起来很是恐怖,但林减倒没什么感觉,继续说:“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你真的死了。不过,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呢。还是被我找到了,虽然我也找了很久很久,嘻嘻。”
那犯人仍旧笑着,似乎毫不畏惧。
“我盯着这塔很久了,可是你被关在最高层。我若是直接闯进来还是有很大难度的。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老天帮我,不仅送了个小帮手给我,也给了我进入望月阁的机会。”说到这里,林减也忍不住亢奋起来,“虽然那个帮手不是特别给力,没能直接杀死你。但是他这么一闹,至少把你闹出了塔,对我还是有帮助的。”
说完,林减看着他。那人的表情仍旧出奇的平静。
“我说我要杀你,你不害怕吗?”林减有点烦躁了。
那人哼了一声,甚至把眼睛瞥向一边不再看他。林减轻叹了一声,站起了身接着说:“也是,你根本不怕死。因为你死了,就不用被人逼着供出你的同伙了。你把你的同伙看的很重要,可他们却连你还活着都不知道。”他试图激怒犯人,可那人内心似乎毫无波澜。林减觉得跟他的时间浪费的有点久了,便行至他的身后蹲下凑到他的耳边说:“四皇子不杀你,是因为除了你他别无线索。但我不一样,我杀了你还能找到第二个人问。”
犯人依旧笑着,甚至都不削回头再看他一眼。
见此情况林减也不急,双手摸着他的胳膊温柔的说:“我说过,我知道你是谁?就算你毁了容,我也依旧知道。毕竟你再怎么毁容,你的牙齿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变化。你的身体,你的骨骼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生长。你根本没有衰老的迹象……”
说到这,那犯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你以为我找你是因为十年前你刺杀六皇子一事吗?当然不是,你杀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你可不要忘记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你们一起干过的那件事……”
咔一声,那犯人攥紧了手中的铁链,眼睛瞪的极大。
“那帮人,我迟早会找到的。天收不了你们,我收。你说是不是陆大人……”
唔!犯人想要尖叫,却被林减捂住了嘴巴。尽管如此,犯人仍旧发出了哀嚎。他扭过头用猩红的眼睛看着林减,少年陌生的面孔让他不解,让他恐惧。他是头一次希望自己的舌头还在,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他。可此时眼前之人,仿佛已经没什么耐性给他更长的时间了。只见林减一手捂着他的嘴,一只手抱住他的脑袋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已经受了太多折磨了,我就算再怎么折磨你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但你弟弟就不一样了,他可没受过这些苦……”
唔唔唔!!!犯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以后有事我就找他了,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弟弟也在这里哦!”
唔!犯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弟弟……叫陆归吧?”
唔唔!!!!!!
咔嚓一声。少年怀中的犯人在极度惊恐中被扭断了脖子,那圆瞪的眼睛瞬间没了光。林减掸了掸自己的身上,轻松自在的打开门走了出去,仿佛自己只是进来遛个弯一样。
白樱旭走进黎遥的寝室时,桌上早已摆满了美酒家肴。他这时才察觉出草民和皇子的区别。都住在望月阁,但这屋子里的陈设却极为讲究,屋内的摆件每一件都是上上品,就连这桌上的食物都从面相上就跟平时自己吃的不一样。
“愣什么?不是饿的肚子叫了吗,快过来。”黎遥坐在桌子的一边替他倒了一杯酒。樱旭见状也赶紧落了座。看着桌上的美食和对面的人,一项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樱旭顿时拘谨了起来,一时无从下手。黎遥看出他的心思,夹起眼前的菜放到了他的盘子里。“随便吃,不用客气。”
……
“四皇子为何请我吃饭?杀死那些走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请也应该……”
“你叫白樱旭?”黎遥突然问,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
“嗯。”眼前人老实的回答。
“多大了?”
“十七。”
“十七岁了……真好。”黎遥先是若有所思,然后微微笑道。
“十七岁有什么好?”白樱旭也笑了。
“有很多人,都未活到十七岁呀。”
……
“说笑了,快吃吧。”
黎遥一直都笑的很温柔,让白樱旭猜不出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一个皇子难道真是单纯的邀请他吃一顿饭吗?但确实整整一顿饭的时间都是他在吃,他在看。偶尔聊些家常。多是黎遥问他,比如是哪里人?父母都是做什么,为何想来吏州参试,今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想过来宫里做官吗?”黎遥问。
“没有啊。”白樱旭许是吃美了,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当即傻掉又急忙改口:“我哪有那个本事,我也就是随朋友一同来参试,打算一结束就回家的。”
“你怎知选不中你?”
“江湖上那么多人才,我不过就是来见见世面的,哪敢妄想……”
“你想来我身边做事吗?如果你想,我可以……”
“不必了!”还没等黎遥说完,白樱旭急忙拒绝了。他疯了吗。他偷跑出来已是胆大妄为。再瞒着他爹入了朝廷那可就不是一条腿能解决的问题了,他爹非得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不可。
被白樱旭这么直接拒绝倒是黎遥始料未及的,他当即有些愣住。不过,看他的反应也不像是在说笑,怕是真的不想吧。
“其实你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我不过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太多的优点。你聪明,勇敢,果断,善良。能遇到你这样人,我实在是很想留在身边重用罢了。”
见黎遥还在争取,白樱旭心一狠,打算拒绝的再彻底一点。他放下筷子干脆的说:“四皇子,实不相瞒。我表面上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是我家里也是有家产要继承的。我答应过我爹,出来玩玩就回去,如果言而无信则是不孝。我贸然答应您但是却做不到就是不忠。我若是不忠不孝之人,有何资格能得到您的垂爱?”
完美!白樱旭不禁在心中夸赞了自己一番。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果然奏效。黎遥沉默了半晌,轻轻的点了点头。见到满意的结果,白樱旭又拿起了筷子。
“报告!”登时有人在门外大喊,直觉告诉白樱旭,一定又出事了。果不其然,那侍卫进门便说:“四皇子,大事不好。原本关押在安生塔十三层的重犯死了。”
“什么!”
白樱旭看见黎遥是跳起来的,然后片刻都没犹豫便冲出了寝室。白樱旭反应过来之时也紧随其后。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房间内,就见一毁容男子倒卧在地,怒目圆瞪,嘴唇发紫,早就一命呜呼了。
“谁,看守的人哪?给本王滚出来!”黎遥发了疯的大吼,这是白樱旭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四名守卫从屋外跑进来立时跪下。“四皇子赎罪,属下办事不利……”
“你们……你们……”黎遥气的一把拔出身边将士的佩剑直刺向眼前的人,其他将士纷纷跪下求情:“四皇子息怒,他们也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银针封穴的。”
“银针封穴?如此轻易便被人施以银针而丝毫不知,本王要你们何用?”
“求四皇子降罪!”四人纷纷跪地请命。
“请命?本王杀了你们有用吗?谁能把他给我救活,谁能立刻把他给本王救活……咳咳……”话没说完黎遥硬是咳出了一口鲜血。众人大惊,白樱旭赶忙上前搀扶。只见黎遥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快把四皇子扶到寝室,你去把陆归找来。”白樱旭吩咐着眼前慌张无措的士兵们。很快,戌便给黎遥把上了脉。谢方平和符冲围至身边,满脸担忧。
不会儿,戌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四皇子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我开服药便好。”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戌都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白樱旭也放下了心,只是此事仍让他疑惑。他走到符冲身边拱了拱他问:“那囚犯是什么人?他死了竟把四皇子急成这样,他们是挚友?至亲?”
符冲登时瞪了他一样。
白樱旭还想再问,就听见边上谢方平叹着气说:“完喽,此人一死,自此线索全断。”
“什么线索?”白樱旭又跳到谢方平身边问道。
谢方平扶了扶胡须摇着头说:“四皇子查了整整十年的案子,终是因此人的消亡而结束了。”
“四皇子查的什么案子?”
“阿泱……”只听黎遥轻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