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未央》不必知道我的名字

5、入塔杀走尸① 符冲看着练

　　符冲看着练兵场上乱作一团的少年们气的胡子都快要飞起来了。
　　“配合，注意配合。你们是一个队伍，不是个人逞威风。”他焦躁的大喊，但下面仍旧乱作一团。“混小子们，还真是不好磨合。”
　　他正愁着，不知何时四皇子已走至他的身边。发觉后他刚要行礼，被四皇子拦了。
　　黎遥看着下面打作一团的少年们轻轻笑道：“如何？”
　　符冲叹了口气：“毫无章法，单打独斗都可以，但讲到配合就乱作一团。”
　　“可有人才？”
　　“倒有几个小子我看着不错，可用。”
　　“哦？”
　　“就比如那个。”符冲指着远处练兵场的一个背影说道：“那小子，年纪虽轻，但资质极好。小聪明一大堆，若加以培养，日后定是个人才。我打算跟谢方平那个老头子商量商量，把他要过来给我当个副将，哈哈哈哈哈哈。”
　　“符将军看上的人肯定不一般。”
　　“哈哈哈，我就喜欢机灵身手又好的小子。要不我把他叫过来给四皇子看看，白樱……”符冲刚要喊，被黎遥拦下了。
　　“不必了，若是把他叫来，万一我也看上了，岂不是抢了符将军的人。”
　　“四皇子这哪的话，您看上的自是以您为先。”
　　黎遥轻笑了一声，背着手俯瞰着底下的将士。

　　白樱旭隐约间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但再仔细一听又没了声音，他只当是幻听了吧。练兵场上此时都打乱了，分不清敌友，几乎是看见谁打谁。他懒得裹乱，躲在最后看着他们乐呵，准备待他们都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去擒了对方的’主帅’，跟他一块在后面打晃的还有林减，两人对望了一下，都明白对方的意图。
　　白樱旭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动向，等待时机出手。突然，两个熟悉的身影窜进了他的视线里。只见自望月阁门口的方向走进了两个人，白樱旭猛地想起那不就是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老妇和带着帷帽的人吗？只见那二人跟着一个士兵朝着望月阁深处走去。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白樱旭满心不解，刚想跟林减提起此事，哪知那家伙见时机成熟，早就先他一步蹿了出去，擒了对方的’主帅’。一堆人把林减扛起来往天上抛，白樱旭则是眼瞧着那妇人扶着那个带着帷帽的人身影消失在了望月阁。之前他就觉得那个带着帷帽的人有些古怪，还记得当时他想帮忙扶起他，才一触碰到他的手臂就觉不对，后来那老妇一把将他推开，此等举动更是引起他的不解。他当时没有多想，但后来他思考过当时拽住那人手臂时，感觉出奇的僵硬，那种僵硬感就像是在抓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

　　夜晚
　　谢宁刚刚脱去外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伤口。那被石子打过的地方仍旧淤青，倒是比前些日子好些了，但仍旧疼痛。她整理好衣衫，刚准备吹灭蜡烛，便听见楼顶上传来一些声响，正疑惑之时，只见屋顶上的一片瓦片被人撬开，月光登时撒了进来。谢宁刚想尖叫，瓦片之处露出了一张脸，是白樱旭，此时他正将食指放置嘴边示意她不必大叫。
　　谢宁正不知那人搞什么名堂，只见他从那片缺口处用绳子顺下来一个小包裹，谢宁赶紧去接，接到手后，他小力一拽，那绳子便脱落了。那包裹只有掌心那么大，上面还附上一张纸条写着：药到病除。
　　谢宁仍一脸不解的望着他，白樱旭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示意她此药用于医治她肩膀受伤的位置。谢宁点了点头，抱着手中的药感觉心里暖暖的，刚想跟他致谢，白樱旭却笑着挥了挥手又把瓦片封了回去，然后一个飞跃便跳下了屋顶。戌就靠在不远处的树上，看着他露出不明意味的微笑。
　　待白樱旭走至他身边才说：“你逃婚至此，倒也没闲着。”
　　白樱旭登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嘴说：“说什么呢，是我打伤了她，难道不闻不问吗？话说，你这药真的管用？”
　　面对白樱旭的质疑，戌只轻呵一声，没再言语。
　　“不过，她这到底是什么病？如此小伤竟引致这么大的伤口。”
　　“是她自身的问题，生来就是这么一副身骨。”
　　“无药可医？”
　　“倒也不是。”
　　“你快说。”白樱旭急的直拽他的胳膊。
　　戌顿了一下，接着说：“可用药调理，从根本上改变她的体质。”
　　“那你快些给她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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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快点快点。”白樱旭一路推着他回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大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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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戌的房门关上白樱旭刚走至自己的卧房前，便看见一个黑影由房顶蹿出，蹭蹭几下，朝着望月阁深处跑去。
　　夜行衣？这么嚣张？
　　白樱旭没多想，本能的跟了上去。跟着黑影一路追来，跑至安生塔前那黑影消失了。白樱旭第一次走至望月阁的深处，安生塔便坐落于此。
　　在塔周转了一圈，仍是不见任何人的踪影，让他奇怪的是这塔前竟是连个守卫都没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又离塔更近了些后猛然发现，那锁在塔门之上的锁链竟然是开着的。
　　有人闯塔？他蹙眉想着，听闻这安生塔内关押的都是重犯，若有人闯塔想必是为了救人。还是应该赶紧去通知守卫。这么想着，他准备撤身离开。才一转身便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他一把推开塔门跑了进去。才一进塔便是一片漆黑，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上锁的声音，他察觉不对赶紧转身推门，塔门已被人从外面锁住。他登时才察觉……中计了。

　　天亮之时，安生塔外前来换班的守卫才发现异样。原本守在安生塔外的四名守卫全部被人用银针封了穴位，四个人虽然还好好的站着那里，从表面上看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其实四人已经陷入昏迷，符冲在四人的脖子后面均发现一根插入极深的银针，有人将银针不知不觉间射入他们的身体，至他们昏迷。但当时是深夜，他们纵然昏迷但还扔站在原地，让人很难发觉异样。四皇子黎遥闻讯赶来，符冲向他汇报了情况。
　　“塔内可有异样。”他问。
　　“还未知。”符冲看着塔外锁的好好的铁链说。
　　“开锁。”黎遥命人打开铁链。锁刚一开，塔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瞬间蹿出了一个人。众人惶恐的均退后一步，出来的人蓬头垢面，才一出来就又赶紧将大门锁上。谢方平当时便认出了那人，他便是安生塔内负责看守一层的守卫。
　　见面前之人是四皇子和符将军，那人赶紧跪在地上大叫：“出事了，塔内出事了。”
　　“怎么回事，快说。”
　　“诈尸了，尸体咬人了，被咬的人都被传染了。不能进去，千万不能进去，四皇子，烧塔吧。”他边说边哭，手舞足蹈不停嚎叫。
　　“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符冲将那人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他的一通胡言乱语已经造成了现场人的恐慌。那人咽了咽唾沫，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说：“当时我与一层的另一名守卫阿城正在站岗，因为一层暂时未关押犯人，所以我二人暂时负责在里面守住塔门。到了半夜，突然听见楼上传来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听着像是惨叫，又像是奔跑。阿城便说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我仍旧守在一层，可是他去的时间有点久，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便也想上楼查看，谁知刚走到二楼的门口处，便看见里面……看见里面……”他眼神瞪大，里面写满惶恐，符冲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
　　“我看见……阿城被阿耀按在地上咬，阿耀像疯了一样撕咬他的脖子，像饿狼吃食一样。然后……然后好多像阿耀一样从楼上下来的守卫……还有犯人，他们浑身是血，嘴里也是血，牙齿上还残留着肉丝……他们朝我冲过来，我赶紧将二楼的大门关上，他们一直撞门一直撞门……我就死死的抵着。”
　　这名守卫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让人觉得他刚刚说的都是疯话。
　　“照你这么说，塔内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是吗？”黎遥问。
　　那人先是疯狂点头，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了又开始摇头。
　　“不对，后来……后来进来了一个人，看他的衣服是这次参加比试的人。我当时想出塔通知外面的人，可是门被人从外面锁了，我们试着敲门，可外面根本没有人响应。”
　　符冲一听，立刻传令下去查清楚是谁不在房间。那守卫接着说：“我跟那名公子说了上面发生的事情，我告诉他我们得等外面有人来开门，可他说要看看上面是什么情况，看看是否还有活口。我本想阻止他，可他说万一上面还有活着的人，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吗？”说着，那人又哭了起来。
　　“后来呢。”黎遥语气明显急了。
　　“那名公子让我留在原地等人来，他自己打开门上了楼，他说我们两个不能都进去，如果两个人都死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黎遥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说，如果连他也死了，就叫我请求烧塔……”
　　听了这话，黎遥的表情甚是凝重。
　　“报告。”一将士跑回来报告道：“经查看，参试的人中却有一人不在房中，且彻夜未归。”
　　“是谁？”符冲问。
　　“叫白樱旭。”
　　一听这名字，符冲登时瞪大了眼睛，推门就要进塔被黎遥拦下。
　　“四皇子，那可还是个娃娃啊，我必须进塔看看。”
　　“我没说不进塔。”黎遥说。“先要知晓塔内情况再定夺。”
　　“不可进塔。”外面大喊一声，一众参试的少年们全冲了进来。汪九阳冲在最前面说：“符将军要开门进塔，若门一开那堆怪物冲出来咬人，启是你能拦得住的。”
　　“你什么意思。”符冲攥紧了手中的佩剑。
　　汪九阳面色不惧道：“我的意思就是放火烧塔。”
　　“万一里面还有活人……”
　　“符将军，若是烧塔，我们便不会有更大的损失。如果你执意进塔，到时失控，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又一名少年发了声。
　　“是啊，万一怪物冲出来咬人，一旦控制不住让他们冲到街上去那事可就大了。”
　　“对啊，若烧了塔就能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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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控制不住那些怪物会造成怎样的后果符冲怎会不知，可让他直接牺牲塔内的所有人他万万做不到。但那些人说的对，如果因此伤害了更多的人，他就算是死了也无法赎罪。
　　“塔内还有活人，不能烧塔。”戌一听说是白樱旭在塔内，急的要闯塔。
　　“你怎知塔内还有活人？”汪九阳明知故问道。
　　“他一定还活着。”他无比坚定的说。
　　“谁？白樱旭吗。别说他活不了，就算是活着被烧死也是活该，谁让他逞英雄非要进塔，在一层躲着直到有人开门不就完了。”
　　“你……”
　　“够了！”黎遥怒吼一声，登时底下没了声音。“进塔寻人，出了任何事情我负责。”
　　“四皇子。”汪九阳拱手行礼道：“你执意要进塔可以，但如若有更大的牺牲，造成不可控制的局面，到时不仅朝廷问罪，就连整个江湖都会找您要个说法。”
　　听闻此话，黎遥一步步走近汪九阳道：“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草民不敢。”汪九阳笑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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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亲自进塔。”
　　“万万不可。”符冲跪地恳请。
　　黎遥身着武装，手持长剑一声令下，“夜武军守在塔外接令，如有不从，当斩不待。”
　　“不可，四皇子，万万不可。”符冲仍要阻止。黎遥心意已决道：“此塔必须要进，但进的人不宜过多。本王作为夜武军的首领必须首当其冲。”
　　“臣愿代四皇子进塔，请皇子慎重考虑。”符冲拦在塔前不肯起来。
　　“臣也是。”谢方平同样跪地。
　　“符将军若执意如此，便与本王一同进塔。”黎遥说着接着转向谢方平道:“谢大人守在塔外，随时接应，如塔内有怪物冲出来，谢大人定要斩杀。”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