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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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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数。”
陈茶没有过多犹豫,平静地点点头。
闻言,季辞顿住了,半响才抬头看她,表情有些猝不及防的错愕,眼里的躁郁阴沉突然消失无踪,好像暴风雨过后宁静美丽的星夜。
他像孩子一样兴奋地露出欢喜的笑容,颊边还有个酒窝,激动又小心地与陈茶十指交握,感受对方柔软微凉的掌心,低头亲了一口。
陈茶有些不自然,手心敏感的触觉让她有一种喝酒上头的感觉,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出来,皱了皱眉道:“但是,你不喜欢莫云冉?”
“嗯。”季辞回答得毫不犹豫:“我长这么大,十八年里唯一喜欢过的人,就是你陈茶。”
“...以前的我?”
“现在的你。”
陈茶不说话了,目光无意识地停顿在两人交扣的手上,有些晃神,一句话脱口而出。
“...可以试试,但是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堵住了唇。
青年低着头,侧弯着腰,闭着眼睛温柔地亲吻着她。
只是唇对着唇没有过多的举动,单纯而美好。
陈茶略微张大了眼睛,瞳眸里倒映着季辞眉眼的形状,他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下来,颤动如蝴蝶羽翼,遮住氤氲了一池春水般的眼睛,眉毛虽不非常茂盛,但形状很好看,干干净净,斜飞入鬓,自有一股风流和锋利。
近距离看才知道,季辞的眉眼其实有些清秀阴柔,并不是完全的锋利和霸道,但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笼罩在他强烈的气场里,并没有人会将他和阴柔这个词挂上钩。
这种阴柔并不是气质上的阴柔,而是男性好看到一定地步给人产生的感觉。
季辞的唇软软的,凉凉的,有些干燥,贴在嘴唇上的感觉很舒服,这是陈茶第一次认真感受到的亲吻,这种感觉又与上次季辞吻她额头的感觉不同。
“喂...”半响后,陈茶不解风情地推了推他。
季辞配合地让她推开,脸上还挂着笑。
像一个痴汉。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季辞的人了,知道了吗?”季辞捏了捏她的脸。
陈茶没有生气,看着对方还穿着病号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不冷吗,没换衣服就出来,是不是出院手续也没有办?”
“我让胖子帮我弄。”
转眼星星高挂,季辞又拉着陈茶的手不放,他现在的状态有点高兴奋,眼睛里冒着光,手也微微出了点汗。陈茶终究都没有心生不耐,将这个逃出医院,看起来还很苍白虚弱的病人牵到房间里。
季辞乖乖地跟着陈茶走,很乖的样子,跟大魔王的名号一点都不符。
“你刚刚对林嫂很不礼貌,是不是应该跟人道个歉?”
虽是询问句,但口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季辞才不管要跟谁道歉,反正陈茶都这么说了他就去道歉。
“陈嫂,我刚刚上头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乖乖地跟林嫂道了歉,大魔王脸上带着笑容,又乖又软的样子。
晚上陈茗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讨厌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吃着陈茶做的饭,聪明至极的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摔上门就不出来了。
陈茶无奈地吩咐林嫂将自己煮的面端上去给他吃。
季辞艰难地压了压嘴角,好半天才忍住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嘴脸。
他吸溜着面条,像是吃到了无上的美味一般。
陈茶喝着牛奶,热牛奶下肚的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她看着季辞黑色的发顶,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有些手痒。
“季辞,你吃完就可以走了,回头把我弟的衣服洗一洗送回来。”
陈茶翻脸无情,看到季辞猛拉下的脸,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脸上还是平静淡然的样子,将青年吃了个精光的碗端走。
季辞咬了咬牙,感觉自己像是马上要被赶出去流浪的家猫。
刚刚进入恋爱的季辞屁颠屁颠的跟在陈茶身后,脸色阴沉沉地,死赖着不走。
“你该走了,不然下次别来了。”陈茶面无表情地看着季辞。
鹅黄色的暖光下,少女细腻的皮肤上透明的绒毛依稀可见,虽然表情冷冷的,但看起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季辞盯着陈茶看了会,还是没有绷住,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往她柔软的发顶啄了一口。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嗯?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我住医院的时候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你怎么这么狠啊。”
陈茶靠着季辞劲瘦的胸膛,鼻尖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精气息。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被莫云冉喂汤挺开心的。”
“哟!”季辞乐了:“小茶茶吃醋啦?”
陈茶狠狠地跺了下脚,地踩在季辞的脚上。
“嘶~”季辞吸了一口气。
“别粘着我。”陈茶总算是把季辞推开了。
她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得寸进尺,她二十几年的初吻都没有了,仅有几次的搂搂抱抱也给了他,现在还想在她家留宿?
季辞是被推出门外的,他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心里又甜蜜又委屈。
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耳朵烧得滚烫,心脏轻柔如月光。
算了吧,自己的女朋友,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也只能宠着了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喂,啊肃。”季辞走在路上,脸上还带着象征着心情不错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点毛骨悚然:“这几个给我送到局子里了吧,接下去的事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我不希望有看到他们有出来的那一天。”
转眼到了寒假。
大雪扑朔,世间万物被覆盖在一片纯洁之下。
季辞戴了顶冷帽,穿着长羽绒服站在校门口外面,白色的口罩将俊脸挡得结结实实的,只有脖颈间的一片青白皮肤暴露在冷风中。
“冷吗,宝贝。”
季辞凑过来,白色纱织口罩蹭了陈茶一脸。
陈茶摇了摇头:“傻子,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里等你啊,万一你想我了怎么办。”
陈茶笑了笑,斜睨了他一眼:“傻子。”
季辞被那双微微上扬的潋滟眼眸扫了一眼,顿时感觉心里一阵酥麻,将陈茶的手牵到自己的大口袋里。
陈茶有些不习惯跟人这么亲昵,下意识地就像将自己冰冻的小手抽回来,但是季辞也把手伸进来了,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干嘛?”陈茶不解风情地皱眉。
“你的手好冰,我帮你暖暖手。”
“我不怕冷。”陈茶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那不行。”借机揩油的季辞哪管这些:“不行,我舍不得。”
虽然这话说得假,但实际上是个百分百的现实。
季辞就曾经见过不知其数的殷勤娇憨女生,但对他冷冰冰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他又不是一个抖m,实在想不出自己被吸引的理由,但就是心动得迅猛而突然。
要不是真喜欢,他哪里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从小到大,就算弄坏也不给别人的季辞收敛着自己喜怒无常的脾气,生怕把人吓跑,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撒娇和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