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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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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田明泷算是信了。
他被陈茶在black anger惊艳,但其实第一眼看到心里的时候是在那个黑色的巷子里。
女生不会喜欢混混,大部分带着嫌弃和害怕,少部分带着打量和利用,但少女看过来的目光冰冷纯净,不喜不悲。
在遇到陈茶之前,他哪里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但他和季辞不一样,季辞看起来是个神经病,实际上是个纯情男孩,而他身心都烂透了,哪里能配上陈茶。
田明泷低头吸了一口烟,苦涩地笑了笑。
“陈茗,我已经好了,我们去办出院手续吧。”
“行,不过你就先在房间里休息,我去帮你办手续,等下我来找你。”
陈茶点点头,盘腿坐在床上,心思放空地看着雪白的墙壁,看着与将她与季辞隔开的房间,脑袋空空,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用上了一种疲惫和释怀。
大概今天过后,她和季辞之间就不会有交集了吧。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陈茶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有点失落。
但不管如何,这是最好的结局。
纠缠一向不是她的作风。
隔壁病房
季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温柔,轻声细语地跟他念叨着一些事情的莫云冉,皱了皱眉,神情越来越不耐。”
“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小名。”
他的小名叫做小辛,辞去掉舌,只有他和他妈知道。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她跟他妈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她妈的私生子?他的妹妹?
是的,以那个女人不检点的生活,会出现这个结果他完全不意外,就算真的是这样,他的内心也依然毫无波澜。
还有,为什么陈茶连走过来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是,他季辞是倒霉了一点,泡妹遇到死对头,但那是他能预料到的吗?他以后收敛一点不打架,好好做人,好好读书还不行吗?
季辞盯着隔着两人房间的雪白墙壁,目光阴郁。
如果陈茶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做到,就不要怪他心狠。
虽然他有一百种方法逼迫陈茶跟他在一起,手段黑是黑但保准能达到目的,但是如果不是把他逼到了绝境,他也不愿意这样。
季辞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病床上白色的床单,用力得苍白的手背上浮出青筋,心里有一股郁气,实在出不去。
“我是...”莫云冉担忧地扶住他:“辛哥哥,你怎么了?”
“滚!”季辞忍无可忍般低吼了一声,一把扯下吊瓶,往墙上砸了个稀巴烂。
手背被针头划伤,留下一股鲜血。
莫云冉吓了一大跳,捂着嘴巴,不住地往后靠,看着眼睛发红的季辞,心里有些害怕。
“辛,季辞,你在这边不要动,我去喊医生。”
一群人到了季辞的病房好一通折腾,又打镇定剂,又吃安眠药的,才让季辞安静下来。
这几天,莫云冉每天都会到病床来,带上自己煮的东西。
季辞到底耐心告竭,躁郁症犯了,将保温杯从窗口丢出去。
他的左边身体总算恢复知觉了,当下就想离开医院。
“辛哥哥,我是冉冉啊,小时候,我被坏男生欺负,是你帮我赶走他们的,我就住在你家隔壁,每次,你被阿姨打,我会去给你送药,虽然你一次也没有用过...你不记得我了吗?”
莫云冉无助又柔弱地看着季辞,梨花带雨的可怜摸样让人心疼不已。
季辞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朦胧模糊的记忆片段被艰难地拼凑起来,仿佛一副劣质古早的油画。
他想起来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她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季辞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
“...冉冉,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这个卡给你,密码六个7,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一声冉冉,已经是他对这个女孩和那段曾经相互依存的艰难时光最后的慈悲。
他是疯了点,但是又不傻,他现在也有喜欢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莫云冉看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别再来找我了。”季辞离开病房的时候又补上一句。
他不会死心,所以只能让莫云冉彻底死心。
季辞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医院,路上打电话给雷敦狂骂了一顿。
“我说你不会给陈茶卖下惨吗,铁定是你们不让人来看我她才没来,你怕是要死!”
“老大,我很冤枉好不好。”雷敦就差没把冤大头三个字写在头上了:“那人家不愿意来我总不能驾着她来吧,这在医院里影响多不好。”
“形,我去找她算账!”
“老大你别乱来!”
“嘟嘟嘟...”
大街上,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很健康的病号穿着一字拖狂奔着。
陈茶没有去上课,躺在床上发呆。
她很少会有这样的状态。
一般来说,除非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忽然,门外的门铃一阵急促的狂响。
“小姐,好像是来找你的。”林嫂敲门道:“是上次来咱们家吃饭的那个男生,要给他开门吗?”
原本一般的人对来过一次的主人家的朋友是不大会防备的,但林嫂刚刚透过猫眼的时候撞进了一双十分阴沉的眼睛里,心里有点不安,少爷也不在家,还是上来问一下陈茶比较好。
此时已是黄昏,几点星光挂在地平线上,陈茶看了一眼时间,心想应该不是陈茗,还没到他下课的时间。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她也没有充电,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季辞给她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几条消息。
所以,她透过猫眼看到是季辞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是惊讶,又有一种不明就以的喜悦。
这种情绪无缘由的。
一开门,陈茶就被拉出去了。
“小姐。”林嫂担忧地喊了一句。
陈茶皱了皱眉,看着被捏得生疼的手,平静道:“没事。”
“季辞,有什么事吗?”
“你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了吗?”季辞看了一眼林嫂,面无表情:“滚。”
他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在他的视线里,不然他就将陈茶带走,带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
陈茶发觉季辞现在状态不太对。
他看起来很焦虑,漂亮的眼睛有着血丝,眼角也有些发红,身体却好像很振奋一般,甚至微微发抖。
不正常。
“林嫂,你先上去吧,我跟他说会话,没事。”
林嫂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了。
“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什么事?别像狂犬病发作一样行吗?”
“狂犬病?骂我是狗呢?”季辞眼镜眯起来,眼眸里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对啊,我就是狗,就我这种狗才会追着你跑。”
青年那双沉郁的双眼仿佛透着火光,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带着浓重而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陈茶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看着季辞眼睫下一圈淡淡的黑眼圈,莫名的又有点心软。
“说吧,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季辞笑了笑,察觉到自己下手有点重,可能把陈茶手臂捏疼了,便松开了点手,上面果然有一层红印。
他心疼地皱了皱眉,轻轻地将陈茶白皙的手扣在自己的手心上,沉默片刻,拢住了手:“说好的,三个月一到,就做我女朋友,现在还算不算数?”
别看他现在语气好像恢复了点平静和正常,低下头的时候,眼底却流窜着一股令人悚然的疯狂。
她答应自己的,不能反悔。
如果她反悔了的话,那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