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小文的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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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你可熟悉？”
天帝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偌大的宫宇。段倾回头，嘴唇颤抖着——是她，是她啊。这两百多天，日日夜夜的思念，也抵不住如今的一眼千年。他忍住即将迸发的泪水，摇头道：“我不熟悉。”蝶翼听见段倾这样绝情的声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他被血染红的白色袖口，和消失在她视线中的背影。天帝讥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撒谎都不脸红。本君可是听说，你把她留在昆仑山让她赎罪？”
“那又如何？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段倾不卑不亢道。天帝倒也不恼，从宝座上面起身，走到段倾面前：“那本君告诉你，本君愿意与你平起平坐。本君会复你帝君之位，但你也要准本君一件事情。”段倾踱到天帝身旁，小声言语：“天帝陛下，在这件事情上，你有选择权吗？”天帝顿时恼羞成怒：“你要清楚，这祸端，是你一手酿成的。曾几何时，本君命令你杀了她，可你却不听。而她如今被月上海棠所利用。是不是你的过错？”
“可这是月上海棠的错误。”段倾狠狠地，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天帝大怒。自打他第一眼见到蝶翼，他就恨这个祸水。看到她，他就想到上次猫妖的暴行。猫妖必须得死，而且得死得透透的，永世不得超生。天帝把自己腰上的佩剑扔给段倾，厉呵：“你必须给本君杀了她！之后，本君许你帝君之位，率领仙界，与月上海棠抗衡，阻止生灵涂炭。”
段倾拾起屠魔剑，拔开剑鞘，寒光凛凛的剑刃，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伸出利剑，一步一步走向蝶翼。蝶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血红……
蝶翼看见段倾步步逼近，不禁苦笑：她明知他不会放过自己，可她内心对他仍然抱有一丝期望。她真是世上最大的傻瓜。
冰冷的剑刃，已抵在蝶翼的胸口。她抬头，仰望着他。从前，他是神祇；现在，他是死神。她拽住段倾的裙角，声音低哑而颤抖：“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段倾侧过头，不愿碰上她哀怨的眼神：“我说过，你我之间，恩断义绝。”蝶翼松开扯住他裙角的右手，左手仍然拽住他的裙角，右手紧握剑刃。红色的血腥，刺痛段倾的双眼。她喃喃：“我爱……”
“呲啦”一声，撕裂她未吐出的第三个字。冰冷的剑刃，贯穿了她的心肺。大片大片的鲜血蔓延至胸口，如同烟火，尽数绽放再凋散空中。她紧握屠魔剑的右手，被剑割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影影绰绰。血如泉水一样从凸起的剑锋，滚落到地面。喉头的腥甜淹没她伤口的痛，却无法淹没她心中窒息的痛感。她微笑，是段倾自她离开昆仑山后再没看见过的发自肺腑的温暖笑容。段倾厉呵：“快放手！”她拉扯段倾衣角的左手拽得更紧了，仍然笑着：“你我之间，两清了。我们不要做敌人，不要恩断义绝，好不好？”
“放手！”
段倾大吼，将剑硬生生从蝶翼的身体拔了出来。凝结的血块和新血，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她因承受不住的剧痛，“咚”一声倒在地上。她终究是奢望了，他何曾给过自己一丝一毫的怜悯。她大口大口呕着鲜血，挣扎着起身。却一次又一次栽倒在血泊之中。血污，如同瑶池前绽放的彼岸花，镌刻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冷笑道：“你说你怜悯天下苍生，可你何曾给过我一丝一毫的怜悯。”
却是，从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