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爱你》格格侬

9、08

　　苏窈窈到的时候，房间里四个人正在打麻将。程峰领着人进去，几个人都看过来。
　　韩妮最兴奋，抓着个麻将的手在空中乱摆：“窈窈，过来，过来。”
　　刘浩也是一脸笑意，端着做哥哥的架子：“窈窈来啦，过来看哥打牌。”
　　只有秦墨，抬头看一眼就很快将视线回到自己的麻将上，人也是疏离淡漠：“两万。”
　　“胡了，胡了。”韩妮将自己的牌倒下。
　　拉过跟刘浩打招呼的苏窈窈：“窈窈啊，我就说你是我的福星。我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这么久，你一来我就翻身的胡了一把。”
　　另两人都笑，从抽屉里一人拿出一张20的暂新钞票，估计刚从酒店换的钱。
　　程峰给苏窈窈在韩妮和刘浩中间加了把椅子，不忘打趣自己媳妇：“最不会打麻将的人，瘾还最大。”
　　韩妮拉苏窈窈坐下：“我都在外面憋一年了，还不能回来过过瘾？”
　　程峰点头赔笑：“可以，可以，您好好玩。”
　　苏窈窈跟程峰道过谢，坐下来。
　　坐刘浩对面的李涛跟她打招呼：“嗨，苏窈窈，好久不见。”
　　苏窈窈看过去，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想半天记不起认识这个人，求助的看向韩妮。
　　结果韩妮只坏笑的耸耸肩。
　　李涛有略微的尴尬，赶紧自我介绍：“我是三（二）班上学期转进去的复读生，李涛。”
　　苏窈窈‘哦’了一声。
　　李涛高兴她终于记起自己了，还呵呵的笑，一脸兴致说起了班上的某些同学。
　　苏窈窈看似听的认真，实则一脸茫然。
　　秦墨码好牌，又是那种阴阳怪气的哼一声，掷出骰子，他知道，苏窈窈其实根本就不记得。她向来对谁都充满善意，当然，这其中并不包含自己。
　　刘浩问苏窈窈会不会打麻将，苏窈窈笑着摇头：“一直没有机会学。”
　　“哥教你？”
　　还没等苏窈窈回答，秦墨在一旁踢他一脚，一脸的不耐，催促道：“快点，打个牌磨磨唧唧，怎么跟韩小妮一样。”
　　苏窈窈偷偷打量他一眼，讪讪的对刘浩摆手：“不了，浩子哥，我怕学不会。”
　　刘浩也看旁边不耐烦的人一眼，笑着摇头，也不坚持。

　　打了一下午的牌，几个人点了酒店的餐，在包间吃过之后，韩妮坚持去码头那放烟火。
　　埋头吃饭的苏窈窈听了，抬头看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不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去哪都比待在这里好，在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里，时不时眼神都会不经意的碰到一起，苏窈窈一下午内心都是局促不安，表面上也只是强装的淡定。
　　“窈窈怎么说？”刘浩问身边的苏窈窈。
　　苏窈窈笑着：“可以啊，回来还没去过码头。”
　　刘浩点头：“那行，浩子哥一会给你们拉一车烟花过去。”
　　韩妮鼓掌：“浩子哥威武。”
　　早就放下筷子的秦墨，之前一直默默看着几个人吃，这会却出声提醒：“别买那种响的。”
　　苏窈窈诧异的看他一眼，秦墨接收到她的目光，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刘浩也是奇怪，语气里带着几丝笑：“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娘们兮兮的了。”
　　秦墨警告的瞪他一眼：“文明娱乐。吓坏小朋友你负责？”
　　一直低头专注吃饭的韩妮也抬头，毫无城府的道：“不买响的，不买响的，窈窈从小就怕。”
　　这下刘浩才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冲秦墨眨眼：“哦~”
　　秦墨当没听到，推开桌子出去外面抽烟。

　　吃过饭，几个人散步过去。顺着坡面上的台阶上去，到堤面上就能看到码头。长长的卸货通道延伸开几十米，水泥面上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雨侵蚀，也凹凸不平，看上去老旧不堪，但这并不能影响这个码头在几代人心中的地位，毕竟，这个镇子因为它曾经辉煌过。
　　近些年，因为长江上水库的建设，也影响到这条支流，水位并没有以前那么高，所以码头看着像盘踞在堤坡中间。现在，堤脚跟江面连接的地方并没有砌水泥，而是直接露出细沙和石头，形成个小小的沙滩。小小的浪花随风吹过来，轻轻拍打着沙滩，石头，有低鸣悦耳的声音。路灯只能照亮沙滩，江面上漆黑不见，只能在星星的发射下，隐约泛起一点白光。
　　果然如韩妮所说，这个点，江边沙滩上已经聚上了很多人，甚至坡面上，码头上也站满了人。但却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从老人到小孩，哪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很多小孩，年轻人拿着烟花棒在放，还有点孔明灯的。
　　江风吹过来，苏窈窈冷的发抖，裹紧自己的围巾。有孔明灯放飞成功，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声，苏窈窈顺着孔明灯往天空看，并不是只有这一盏孔明灯，有的已经飞到很高，星星点点的融入到星空中。
　　苏窈窈觉得好看，仰着脖子，微笑着看着别人放飞上去的灯。
　　韩妮也跃跃欲试，拾掇一旁的苏窈窈：“窈窈，我们也下去放吧。”
　　刘浩正好拎一袋子烟花上来，扔到两人手里：“玩去吧，放完了车里还有。”
　　韩妮扯了苏窈窈往沙滩上去，身后的程峰看着着急：“下面那么多人，别给挤江里面去了。”
　　韩妮头也不回：“不怕，这么浅的水，顶多把鞋打湿。”

　　两个人下来沙滩上，沙滩本来窄，也不长，挤了太多人，韩妮第一个孔明灯还没点燃就被不小心踩坏了。
　　“这也不是个好地方，要不咱们去以前浩子哥他们游泳的地方去。”
　　以前刘浩，秦墨他们游泳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走过沙滩不远就是。从堤上下去有块大石头，两人以前经常站石头上跳水，那里的水比较深，两个混不吝的人觉得刺激。
　　苏窈窈有点犹豫，但看韩妮兴致很高，点头同意。两个人上到半坡往那块大石头走，那里果然人少些，一边走，韩妮还跟苏窈窈回忆着以前的事。
　　“以前那边堤脚还摆一套影响，想唱歌的都可以上去唱，咱们高中时候好像是5块钱唱一首吧？”歪着头跟旁边的苏窈窈确定。
　　苏窈窈温婉的笑：“嗯，我记得你跟浩子哥喜欢唱，不过妮妮唱的比较好听。”
　　韩妮一向觉得苏窈窈长的美，尤其这会，歪着头夸她的时候，简直像带着光，美得耀眼，却又没有一点攻击性。
　　她得意的笑：“那是，也不枉我妈那时候给我买英语磁带的钱全被我拿去买了流行歌曲磁带。”
　　说起以前干的那些叛逆之事，两人都津津有味。

　　几个男人看他们两个已经走到大石头那，终究是不放心，也在堤面上朝那个方向走。然后踩着坡面上的枯草下到码头上，几个人挤在边上聊天，时不时看上两个一眼。
　　苏窈窈跟韩妮一起成功放上一个孔明灯后，都有点兴奋。
　　仰头，凝神看着属于她们的那盏灯。
　　秦墨看过去，苏窈窈像看什么神圣的东西一样，一脸虔诚。白净的侧脸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柔和。江面的水光似乎映到她眼睛里，将那双眼也称的妩媚。这个年龄，分明应该是个成熟的女人了，可那圆润的小鹅蛋脸却又遗漏出几丝孩子气来。
　　后来，两个人又拿出烟花棒，韩妮将烟花棒在坡面上放一排，挨着水边，说要跟苏窈窈两个人也学人家浪漫一次。
　　苏窈窈笑着在一边站着，确认自己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双手插兜里看韩妮玩。
　　在她们上方一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点燃一颗鱼雷扔地上，自己又害怕的捂着耳朵往下跑。边跑又忍不住回头看，撞到了苏窈窈。
　　苏窈窈被撞的踉跄一下，跟着一起往下退了好几步，又怕小孩摔倒，伸手想稳住他。
　　‘砰’的一声巨响，苏窈窈感觉脚上的地都震动了，吓得呆愣。一边的韩妮也是一声尖叫。小男孩估计也没想到这炮仗会发出这么大威力，尖叫一声推了苏窈窈一下，跑开了。
　　苏窈窈被刚才的巨响声吓得没回过神，这会根本毫无防备，人站不稳往河里倒，手慌乱伸出来想抓住点什么，但徒劳而已，身边没有任何合可以抓的东西。
　　韩妮回过神的时候，苏窈窈人已经跌入河里了，慌乱的扑腾着。
　　“救命啊。”韩妮慌了神，只知道喊救命。
　　周围的人也围拢过去，有跟着喊救命的，有想伸手去拉的。
　　这边，几个人听到巨响声的时候就已经看过来了，才几秒，苏窈窈却落了水。
　　“不好，好像是窈窈。”刘浩对一旁的人道。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秦墨已经直接跳下码头，往苏窈窈落水的地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将大衣脱了扔地上。到了落水的地方，毫不犹豫，没有一点停顿的跳下水。
　　好在现在是冬季，水位比平时还要低，这会其实只到秦墨的胸下面的位置，但是对于一个不会游泳还惧水的人来说，足以构成洪水猛兽。
　　苏窈窈扑腾的劲比之前小些，人却离岸边越来越远，喝了不少水，羽绒服里全都灌进了水，拖的人往下沉，河水冰凉，整个人像泡在冰窖里，手脚已不听使唤。
　　极大的恐惧里，江面的微小起伏也成了惊涛骇浪，苏窈窈有种窒息的预感，心脏因缺氧恍若停止了跳动。脑海里记忆都成了碎片，不停的在周身旋转，仿佛要将自己牵扯进无尽的深渊。
　　秦墨将她捞起，苏窈窈脸露出水面后，呛出一口水，咳嗽不止。
　　“别怕。”秦墨想镇定，但说话的声音已有点抖。
　　苏窈窈根本说不出话来，巨大的害怕之后，神经也模糊。
　　秦墨将她拖到堤面上放平，韩妮凑过来，嘴呢不停的喊苏窈窈的名字，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
　　秦墨没好脸色：“让开点，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说完将苏窈窈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接过程峰递过来的大衣裹住苏窈窈，又使劲按她的胸腔。
　　苏窈窈吐出几口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秦墨一眼，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喊他：“秦墨。”
　　喊完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