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爱你》格格侬

6、05 这边，秦家

　　这边，秦家也开始了早餐，秦母一边乘粥，一边低声跟秦父吐槽：“哼，苏家那丫头回来了，你没瞧见刘桂枝那得意模样，逢人就说自己女儿从美国回来了，还进了什么研究院。”
　　说完还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儿子现在这么出息，你看我爱不爱跟别人说。”
　　秦父很不喜欢秦母在家里嚼舌根，尤其是苏家的事，接过一晚粥，脸上已有不耐烦：“我瞧窈窈就挺好的，值得骄傲，就是给老苏长脸。不说咱村里，就说咱镇子上，有几个能被保送去美国读博士的，而且人家现在做的还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事。”
　　秦母不爱听苏家的好话，尤其在这个方面，秦父还总是跟自己唱反调，不免也没好脸色：“读博士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能挣几个钱？”
　　秦父指着秦母的鼻子：“你给我少说几句，你儿子挣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成天也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别在外面干些偷鸡摸狗的坏事。”
　　秦墨大学毕业这么多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回来待不满一个星期，问起在外头做什么，总是扔下一句：“我跟你们两老头老太太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气的秦父想像小时候那样揍他，但儿子的体格早已超过父亲很多，秦父也不敢乱动手，只能在嘴上逞能，每次总是怼一句：“臭小子，跟我们两说不着，那你给我别回来。”
　　但秦墨那就是秦母的心头肉，听到秦父这么说儿子，虽然害怕秦父的暴脾气，但还是顶嘴：“秦国强，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
　　秦父摆手，不欲当着儿子的面发生战争，催促秦母：“赶紧喊你儿子下来吃饭，不知道别人等他吃早饭啊，磨蹭到现在。”
　　秦父说完的时候，秦墨也刚好到了小餐厅，忽视秦父瞪自己的眼神，嬉皮笑脸对秦母道：“秦老太太，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秦母听到秦墨这样称呼自己，白了儿子一眼，马上又喜笑颜开：“臭小子，怎么喊你妈呢，我又不老。”边说边拿一碗粥放在儿子面前，“按你说的做的，白粥，青菜，白水蛋。”
　　秦墨拿起一个鸡蛋在桌子上敲，还不忘夸赞：“还是老太太做的早餐好吃。”
　　秦母听儿子仍喊自己老太太，气的瞪儿子一眼，秦墨却仍然坏坏的笑，不过嘴里还是安抚：“好啦，赶紧吃早餐，粥都要凉了。”
　　一旁的秦父看两母子嬉笑怒骂的，都把自己当透明人，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看秦墨更不顺眼：“年纪轻轻的人，吃的寡淡寡淡的。”
　　秦墨看也不看秦父一眼，扒着碗里的粥：“我劝您高血压还是少吃点咸菜。”
　　秦父听了，像要跟儿子作对，舀了一大勺咸萝卜干放到自己碗里。
　　秦墨不把父亲幼稚行为放在眼里，只是无所谓的笑道：“到时候中风了，可别指望我能照顾你。”
　　这下秦父怒了，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臭小子，我养你有什么用，就知道气我。”
　　秦墨三下两下喝完粥，站起身对秦母道：“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你两自己吃哈。”
　　秦母还没应答，一旁的秦父指着儿子：“你干什么去，回来也不着家。”
　　秦墨笑：“省的惹您生气，我这不避出去吗。”
　　说完，头也不回往楼上去。
　　秦父在后面指着他背影，瞠目结舌，气的眉毛都发抖。
　　一旁的秦母真怕他气的血压又上来，按下他的胳膊，劝道：“好啦，儿子每回回来你就知道数落，他这么大人了，有分寸。”
　　秦父哼笑：“他有分寸？他有分寸上学时能把人头打破？能把人打的进医院？”
　　秦父自认一身坦荡，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儿子读高中的时候把同学打到住院，自己点头哈腰的去道歉，他觉得这是自己一辈子的耻辱，是自己没有把儿子教好。
　　秦母一向袒护儿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
　　说完收拾碗筷去厨房，也不管秦父压根还没吃完。

　　楼上，秦墨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喂，程峰。”
　　“干啥呢？”
　　“约了人，准备出门。”
　　“等等，先别走，我跟韩妮到你们村了。”
　　秦墨听了揶揄：“呦，还没到过年呢，这就走丈母娘家了。”
　　程峰没有回答，倒是听到一旁的女声，带着讥诮：“听着怎么这么酸。”
　　秦墨听出来是韩妮，从小玩到大，知道她向来嘴巴毒，而且还得理不熬人，觉得还是不要招惹到她。
　　转移话题问程峰：“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两个人年后就要办婚礼，虽然只按老家的习俗简单请个客，但各家里总归有些事情要忙。
　　“妮妮不是说好久没聚了吗，你们又都回来了，晚上聚一聚？”
　　秦墨正要说自己有事，电话那边又传来清晰女声，约摸韩妮直接把电话抢过去了。
　　“等什么晚上啊，中午就出来吧，下午咱们开间房打麻将去，晚上吃饭唱歌，或者干脆码头那边放烟火去啊。”
　　秦墨抵着额头，听的头疼：“韩小妮，你几岁啊？”还码头放烟火，这都是小时候才做过的事。
　　韩妮今天心情好，没在意他的嘲讽，仍然心情高昂的介绍：“你好些年不回来，不知道现在一到晚上码头那边有多热闹，而且在那玩的还都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说完还不忘用情怀去打动对方，“小时候我们经常在那玩，你跟浩子哥喜欢在那游泳，窈窈喜欢在那摘芦苇。”
　　听到提起窈窈，秦墨这边有短暂的沉默，最终只是叹口气：“你跟苏窈窈喜欢摘芦苇的地不在那吧。”
　　韩妮不以为然，根本没有一点记错事情的扭捏，大大咧咧的：“哎呀，都差不多。”
　　秦墨扶额：“行吧，你们定了位置发给我，我跟浩子哥谈完事情再过去。”
　　韩妮兴冲冲的：“那你两谈完事一块过来呗，我好久没见到浩子哥了。”
　　“嗯，行。”
　　挂了电话，秦墨从二楼窗户望出去，看到苏母正在菜地里摘菜，大声冲二楼喊：“窈窈你想不想吃菠菜？”
　　隐约能听到苏窈窈细细软糯的回声：“好的，妈妈。”
　　刚才韩妮提到苏窈窈摘芦苇的事，不禁又想到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