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爱你》格格侬

2、01 寒冬腊月，

　　寒冬腊月，天气冷的刺骨。傍晚时分，天已经暗沉沉的压下来了。早上下过雨，公路路两边的泥地里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还能看见小滩的积水。远处，透着被风吹散的炊烟，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大堤的轮廓，快到了。
　　苏窈窈坐在三轮电动车里面，看着两旁慢慢往后退的熟悉又陌生的村景，感觉有点看不够。书里总说近乡情怯，自己却是充满着好奇和期待，也许是离乡的时间还不够长吧，毕竟才三年而已。
　　“到了，到了，师傅您就这儿停吧。”由于自己的分心，三轮车已经开出小巷子几步远。
　　苏窈窈下车后，把行李箱提下来，正准备把双肩包背上去，看见苏民安已经从家门口小跑过来了，干脆包也不背了，搁行李箱上。跟三轮车师傅道过谢后就立在路边等着。
　　看到苏民安走近，脸上露出明丽的笑容：“爸爸。”
　　苏民安答应一声，拿起她的双肩包，正准备去拎行李箱，苏窈窈先一步拖起往小巷子走。
　　苏民安两步追上女儿，却不忘数落：“你这孩子坚持不让爸爸去接，让我跟你妈一直担心。”
　　苏窈窈笑着用一只手挽起苏民安的胳膊：“爸爸，我才三年没回来过，总不至于连家门都找不到吧。”
　　苏民安并不同意女儿：“你就算昨天才回来过，我跟你妈妈还是会担心。”
　　苏窈窈无奈叹口气：“爸爸，是不是等我四五十了你们也会这样。”
　　“那是当然，只要爸妈在一天，你在我们眼里就永远是小孩。”
　　苏窈窈笑，脑袋在爸爸肩膀上靠了下。
　　进村里的小巷子两旁是菜地，每家每户门口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
　　苏窈窈往左边看过去，可以看到自己家门口的菜地，绿绿的一片。
　　“咱家菜地长的真好。”
　　苏民安笑意连连回复女儿：“嗯，用你们的话说，这可是有机蔬菜。”
　　“这次回家我得吃个够。”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自家菜地里的蔬菜，外面的菜没有这个味道。
　　苏民安对女儿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何况这么容易的事：“一会就让你妈给你炒两盘。”
　　进了村里，苏窈窈眼睛控制不住的往右手边扫了一眼，每家每户门口看不到一个人。天太冷，又是饭点，都早早的进屋里去了吧。
　　往左走过两户人家就是自己家，还没到门口，苏民安就冲屋里大声喊：“桂枝，窈窈回来啦。”
　　刘桂枝从屋后的厨房匆匆走到正屋，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探着头往屋外瞧。
　　一边邻居家的刘大伯听到声音也从自家屋里出来，笑呵呵的冲苏窈窈道：“哎呦，我窈窈回来啦。”语气里是满满的喜欢。
　　苏窈窈也笑着喊了声刘大伯：“您吃饭没有啊。”
　　“吃了，吃了。”
　　刘桂枝走出屋来，跟刘大伯打了招呼，走到女儿面前牵起她的手往屋里带：“外头冷，赶紧进屋去。”
　　苏窈窈被她牵着进屋，轻轻喊了声妈，刘桂枝却红了眼眶，嘴里念叨：“你这孩子，一晃三年没回家。”
　　苏窈窈被刘桂枝的情绪感染，心里也酸酸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抬眼瞅一眼旁边的苏民安。
　　苏民安会意：“你妈这不是想你吗，你就抱抱她。”
　　苏窈窈有点犹豫，还是伸出胳膊轻轻抱了下妈妈，很快就松开。
　　刘桂枝擦干眼泪，笑着问女儿：“肚子饿了吧。”
　　苏窈窈点头：“嗯，中午在高铁上随便吃了点。”
　　苏民安听了，催促刘桂枝：“赶紧开饭吧，孩子都饿了。”
　　刘桂枝赶紧的往屋后头厨房去。
　　苏窈窈却像松了口气，笑着看着自己爸爸，苏民安叹气：“你妈心里是很在乎你的，就是有时候嘴里讨嫌。”
　　她点头表示理解，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不知道该如何跟妈妈沟通。

　　晚饭时候，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子在厨房边的小餐厅吃饭。刘桂枝做了女儿最爱的鱼头炖萝卜，鱼汤炖的奶白奶白的，搁在碳炉上，热气腾腾，驱赶了冬日里的寒冷。
　　苏民安给女儿乘了碗汤放在她面前：“先喝点汤，暖和点了再吃饭。”
　　“谢谢爸。”苏窈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汁浓郁香甜，仍然是记忆中的味道，“太好喝了。”
　　“那就多吃点。”刘桂枝端上最后一盘清炒的蔬菜，在女儿右手边坐下。
　　苏窈窈低下头喝汤，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妈。”
　　刘桂枝也并没在意她的态度，开始自己吃饭。
　　倒是苏民安，吃饭期间一直问着苏窈窈在美国留学期间的一些经历和学业上的一些成就，以及国外这一年多来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这次回国进研究院的一些手续问题。
　　虽然平时电话的时候苏民安也总喜欢问起，但是苏窈窈还是一边吃饭一边跟爸爸耐心讲解。在跟苏民安聊天上，她一向很有耐心。
　　渐渐的，刘桂枝有点不耐，冲苏民安道：“还让不让孩子好好吃饭了，进门就一直问。”
　　聊的兴起的两人都有点惊愕，但两人还是适时的沉默下来，一时气氛也同炉子里的炭火一样，冷淡下来。
　　苏窈窈一向不知道怎么应付母亲说来就来的脾气，每次只能保持沉默，或许这样会少惹她生气。苏民安到底是跟刘桂枝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人，知道她脾气，在一边打哈哈。
　　“窈窈，你妈今天为这一大桌子菜忙活一天了，很辛苦。”一边说一边给女儿打眼色。
　　苏窈窈跟苏民安父女连心，马上会意，但也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母亲碗里，低声道：“妈你多吃点。”
　　刘桂枝果然脸色好转很多，只是神色仍不太自然的对女儿道：“你这孩子，我自己会夹，你多吃些。”
　　接下来的气氛虽然平平淡淡，但是苏窈窈吃的心满意足。
　　三年多，又吃上了家里的饭菜，身边有父母，尽管交流不多，但都还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