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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程峰买了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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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买了早餐过来,给苏窈窈的是一碗白粥,递过去的时候还特意解释:“秦墨交待的,让给你买的白粥。”
她伸手接过,低着头,用勺子吃的很慢,不想面对程峰那若有若无打量的眼神。
韩妮这会因秦墨不在,苏窈窈也没事了,人又活跃起来:“秦墨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那得看对谁了。”程峰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从昨天苏窈窈落水,秦墨的一切反常行为,程峰要是再看不出点什么就真的白瞎一起混这么多年了。
韩妮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程峰拍她的头:“你不懂。”
韩妮气的放下早餐,扑过去想咬他,太讨厌了,嘲笑她笨还上瘾了。
苏窈窈吃完了粥,没有躲避的理由,放了碗,看两口子像演双簧。
等程峰把韩妮安抚好,苏窈窈求助韩妮:“妮妮,帮我回去拿一套你的衣服给我吧。”要是穿身上这身回去,苏母肯定会一直唠叨的,母亲现在的脾气越发阴晴不定,还是不要惹她。
“不用,不用,秦墨给你买衣服去了。”
什么?如果这样,倒不如回去被母亲唠叨一通。
苏窈窈在脑子里千回百转的思考怎样才能阻止秦墨,却不料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三个人都一齐望过去,秦墨显然回去换过衣服,黑色半高领毛衣外一件深棕色羊绒大衣,修身的黑色西装裤,相比昨晚,人精神了很多。
程峰像那种发现一点小秘密后,掩不住兴奋要炫耀的人:“回来的正好,窈窈找你。”
秦墨疑惑的看过去,果不其然,苏窈窈一脸冤枉又有点委屈的望着程峰。他使劲瞪一眼程峰,示意他别添乱。
“把衣服换了让程峰跟韩妮送你回去。”将手里的几个袋子放到床边上,示意程峰跟自己出去。
苏窈窈嘴巴张开又闭上,像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话,样子矛盾极了。
秦墨看了却笑出来:“苏窈窈,你穿套睡衣回去要叔他们怎么想。”
她奇怪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低下头嗫嗫嚅嚅:“我又没说不换。”
家里不比在城里,自己又没做什么坏事,不觉得有什么。但在农村,什么事情又都可以传的不堪入耳,父母也是那种很注重名声的人,自己也得谨慎些。
秦墨和程峰出去了,一直没吭声的韩妮兴奋的把几个袋子都打开。里面一套保暖内衣,一件毛衣,一条厚牛仔裤,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一双雪地靴,跟苏窈窈平时穿的款式相似。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套内衣裤,苏窈窈看了,脸烧的通红,韩妮却突发感慨:“你说我以前是不是误会秦墨了,他对我们其实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小时候爱欺负我们,但你看,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照顾的却挺细心的,什么事情都想的周到。”
苏窈窈听得哭笑不得,秦墨从小爱欺负的明明是妮妮你,跟自己话都说的少。抢过她手里拿着的内衣塞进被子里,满脸含羞的赶韩妮出去。
“窈窈,我也得出去吗,你看你脸都红了,这么害羞可不好,何况,我还是女的呢。”
她不欲跟韩妮争辩,何况,她根本误会了自己脸红的原因。拿了内衣和保暖内衣躲到洗手间换,洗漱好了才出来。
内衣和保暖内衣的尺码都刚刚好,保暖内衣是那种修身款式,将苏窈窈纤瘦又凹凸有致的身材突显的淋漓尽致,韩妮忍不住啧啧称叹:“窈窈,你现在简直由内而外都散发着让人垂涎的美,不枉当年下乡支持建设的程伯伯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当年从省城下乡到村里组织建厂的程先生,跟苏父和秦父交好,读的书比两人多,秦墨出生时,程先生给他取了单字‘墨’,寓意是希望他肚子里能多点墨水,多学知识。苏窈窈出生的时候,是个漂亮的女孩,择取了‘窈窕淑女’里的窈字,是希望她不仅外表漂亮,内在也要美。
苏窈窈听她说起自己名字的由来,不由好奇:“连你都知道我名字是谁取的?”
韩妮酸酸的:“村里谁不知道你跟秦墨的名字是当年程厂长亲自取的名字啊,你以为大家心里都不嫉妒啊。”
苏窈窈笑:“一个名字而已。”
“哼,还好意思说,你跟秦墨这么‘清新脱俗’的名字把我们村里所有小孩的名字衬托的格外土气。”
“可是我觉得‘妮妮’也格外好听啊。”苏窈窈歪头看着她。
韩妮最受不了苏窈窈用一双大眼睛轻灵温柔的看着自己,让人甘愿为之妥协,何况这么点名不正言不顺的醋意。
苏窈窈换好衣服,两人拎着湿衣服下楼,到服务台时秦墨已经办好了退房。几个人从偏门出来,往院子里停车的地方走,苏窈窈一直低着头走在最后头。
到了停车的地方,秦墨回过头拦住苏窈窈:“把湿衣服给我,我拿去洗衣店洗。”
苏窈窈低着头差点撞到他身上,抱紧袋子抬头看他:“还,还是我拿去洗吧。”秦墨的大衣在袋子里,苏窈窈觉得都是因为救自己他才弄脏衣服,自己有义务帮他把衣服拿去洗,而且他救了自己,总得为人家做点什么。
秦墨一本正经:“别耽误程峰他们时间,人家办婚礼一堆事情等着处理,这会还送你去洗衣服?”
苏窈窈觉得秦墨这几天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不正常,刚回来的时候碰到自己看都懒得看一眼,说几句话也是冷冰冰的,这两天却总是一脸笑意,不免奇怪的看向他。
秦墨一脸坦然的看回去,示意她赶紧把衣服给自己。
苏窈窈被看的不知道反驳,低头挑出装着自己内衣的袋子,将其它袋子递给他:“那洗衣服的钱我到时候转给你。”
接过袋子,秦墨将她往韩妮的方向推了下,示意她赶紧走,完全忽视她说的话。
苏窈窈见韩妮两人坐在车上看着这边,想到他说的人家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赶紧往车那边走,也顾不上再次强调。
苏窈窈到家的时候,苏父苏母正在做午餐,苏母在灶上炒菜,苏父在包饺子。她先到楼上换了衣服,再去厨房找父母。
“窈窈回来啦?”苏父一脸笑意的看向女儿。
苏窈窈点头:“爸爸,我洗手跟你一起包。”
“不用了,不用了,马上就包完了。”
苏窈窈看确实只剩下几个饺子皮,也不再坚持,拿了把小椅子坐苏父旁边。
“玩的开心吗?”
苏窈窈不想父母担心,根本没不提落水的事:“挺好的,见到了浩子哥,嫂子,还有韩妮跟他老公,我们晚上还去码头那放了烟花。”
苏父笑着点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该相亲相爱。”又低头在苏窈窈耳边低声问,“秦墨去了没的啊?”
苏窈窈诧异父亲这样问,但又怕母亲听到,只低低的回了个‘嗯’。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们孤立他。”
怎么可能,小时候就只有他孤立别人的份。长大了,玩一起的就是最亲厚的几个人,说起来,这些年恐怕只有自己跟他们疏远些。不说以前读书的时候,出去的这几年,自己唯一联系的只有韩妮一人。
苏母菜炒好了,喊苏窈窈帮忙端到桌子上,一家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苏母还是忍不住又唠叨起来:“女孩子家家的,以后可不行在外面过夜了,要玩白天一起玩不行?”
苏窈窈拿筷子的手顿住,看一眼苏父,见他也冲自己使眼色,顺从的对母亲道:“我知道了妈妈,以后不会了。”
苏母脸色仍没有好一些,继续道:“还有,有秦家那小子的地方你最好离远点。虽然你现在大了,妈妈管不着你,但是你自己好自为之,别让人家背后笑话,以为他们家看不上我们,我们还上赶着跟他处一块。”
苏窈窈拿筷子戳米饭,小时候被母亲指着鼻子强调再不许跟秦墨一起玩时的那种委屈又涌上来,想跟母亲辩驳:“妈妈,没有谁上赶着谁,都是一个村的,很多时候就会碰上。”
苏母没想到苏窈窈会顶嘴,将筷子扔到桌上:“你争点气行不,你忘了妈跟你讲过他妈指着骂我生不出儿子的事了?”说了还不解气,厉色强调,“他家生个儿子了不起了?”
苏窈窈觉得自己的眼眶发酸,眼泪像要出来了,为什么到今天了母亲还要说这样的话,自己已经竭力做到最好了。
她放了筷子,嗡着声音道:“爸爸妈妈,我不想吃了,先去楼上休息会。”又转身对母亲道:“妈妈,您放心,等妮妮的婚礼过了,我再也不会跟他说一句话,有他出现的场合我也不会再去。”说完起身离开餐厅。
苏父看女儿委屈样子,也忍不住仍了筷子:“让你等女儿回来什么都不要说,你偏要说,还说些这么不着道的话。女儿有什么错?你老是有意无意的把这件事怪罪到她头上,你要真生了儿子未必就比窈窈懂事争气。”最后实在气不过,指着苏母,“年轻人在一起聚一下怎么了?我觉得这是挺好的事儿,我跟你说,你别等哪一天女儿话都不跟你说你就后悔去吧。”说着也起身,想去看看女儿。
苏母看着两人相继离开,叹了口气收拾碗筷,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气起来什么话都说出来,说过后自己也后悔,一直这样周而复始,直到今天都是这样。
苏父来到楼上,苏窈窈捧着本书歪在沙发上看,但实则是对着一窗枯树发呆。
“窈窈,饭都没吃饱吧。”
苏窈窈回过神,坐直身子:“爸爸,你怎么也上来了?”
苏父笑:“我女儿饭都没吃饱,我不得上来看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窈窈看过去,苏父拎着一袋子点心,是镇上那家做了很多年的店里买的,高中时候,自己一直爱吃那家店的面包。其实长这么大,也走出这个小镇这么多年,比这精致美味的面包也吃了很多,但总是还会怀念这家面包的味道,或许想念的也是那份记忆。
窈窈接过面包,让出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苏父坐下来:“谢谢爸爸。”
苏父语重心长:“跟爸爸不用说谢谢,爸爸心甘情愿。”
一句话,让苏窈窈又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若说在成长中,苏母给自己永远都是自卑,委屈和压力,那苏父给自己的就是挣脱这些枷锁的勇气。
她放下书,挽着苏父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爸爸,是不是我是个男孩的话,她就不会变得这么疾言厉色,喜怒无常。”
苏父笑:“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她就是自己困在那个笼子里,自己想不通这些到哪里,人活一世,哪能人人都说你好,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好恶,但是如果是不相干的人,跟自己又又什么关系呢。”
苏窈窈静默不做声,她从小就喜欢听父亲讲这些大道理,因为总能对自己有所开解。
“但是我们那个年代确实不同,闲言碎语的力量足以将一个人的信念击的粉碎,甚至能让你屈服到承认自己坚持的东西就是错误的。而且,那时候,对一个女人来说,要求更为严苛。你妈妈一辈子就活在这么一方天地里,思想就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但是窈窈不一样啊,读的书不一样,见的世面也不一样,所以应该去包容她,而不是受她的影响,你应该自信。”说完还特意打量女儿一眼,“而且我们窈窈有自信的资本啊,长得这么漂亮,书读的这么厉害,即将参加的工作那也是为祖国做贡献。”
苏窈窈破涕而笑:“爸爸你真厉害,真应该去当个教导老师。”
苏父被女儿夸的哈哈大笑:“那时候家里成分不好,不让读书,爸爸要是多读点书说不定真的会像窈窈说的这么厉害。”
苏窈窈幼时经常听奶奶将家里的事,爷爷很早在外经商,挣到了不少的钱,后来回到奶奶身边,没田没地的却被划成地主富农,离不开村子也得不到平等待遇。
她替父亲惋惜,拍拍父亲的手背,以示安抚。
苏父不以为然,表现的很乐观:“这也是难能可贵的经历,让我们更珍惜现在的生活。”
其实细看父亲眼里是有悲悯之色的,毕竟那个年代,爷爷遭了大罪,最后也因此撒手人寰。
“爸爸,今天我也不对,不应该仍了筷子就走,后面也不会惹她生气。”
“傻孩子,刚还让你不要把你妈妈的话放在心上,无论你怎样发脾气,父母都会包容你,你妈妈也是一样的。”说完又像想到什么,语重心长道,“你跟秦墨该怎样来往就怎样来往。你要是知道我跟你秦伯伯年轻时候的情分,就知道,爸爸是支持你跟秦墨来往的,那时候我们两家就像一家人一样,虽然现在不知怎么闹成这样,但是我跟你秦伯伯的这份情谊永远都不会变。”
虽然苏父这样说,但苏窈窈在心里还是想着让母亲高兴,虽然做决定的时候会有那么点不明所以的难过,她想,这都是因为这几天见面太频繁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