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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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教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也不由愣了好久，才追问道：“你之前和唐霖说好了吗？”
双选会时不会公布每个人的投票结果，除非有人打报告查看，提前说好互相选择的队友直接组合成立。被落下来的操控者和连接者则进入到第二次双选，由学校安排实力展示和个人介绍，再经过投票组队，不过可以一选多来提高成功率。这要还没能组队成功，则还有最后的方案。
第一轮双选时，盲选的成功率肯定是微乎其微的，所以一定要提前找好队友。但如果讲好了却还组队失败，只可能是有人中途反悔了。
陆其深眸色微深：“我表达得很清楚。”
斯塔教授听出了一些端倪：“所以说，你并没有与他再三确认？”
“……他没有拒绝。”陆其深深吸口气，仿佛不再愿意解释。
“……”斯塔教授扶了把战术眼镜，沉吟斟酌，“我认为，请求机甲组队可以不用像求婚那般隆重，需要做好万全的心理建设，而是只要终端联系就可以。你先试着用你对待朋友的态度，而不是……对待心仪爱侣？”
他看了眼陆其深的表情，摊手换了个语气：“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但请至少理解，在其他人看来这只是找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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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间到了，唐霖听到斯塔教授准时在指挥室里开麦：“所有人集合，今天的预定课程是太空环境下的对抗练习。”
如今人类虽然跑步进入到了大宇宙时代，但对于浩渺星空的掌控力也只是微不足道。能在太空环境下进行的攻击都有苛刻的限制，做不到翻手灭一颗行星，覆手炸一只星舰，除非完全不顾波及后果。
这也是机甲作为攻击手段盛行的原因之一，比起星舰上搭载的反物质武器，机甲的运用范围显然更为广泛，除却星球环境，无重力、无空气、绝对严寒的太空环境也是他们今后的主战场之一。
而这远比平时的练习困难辛苦，哪怕在场的组合都是年级里的精英，也不免有人哀声叹气。
斯塔教授讲述规则：“每轮随机抽选二十组对抗，十组为一个团体。一方饰演星盗，任务是夺取星舰上的五根旗子，得分由夺取旗子数、夺取速度、团队表现和个人表现综合打分；另一方饰演护卫军，保护旗子和自身，得分方式类似，具体见下。”
每个人的终端上跳出复杂的得分扣分公式，斯塔教授又着重讲了一遍太空环境需要注意的事项，并给出答疑时间：“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唐霖竖起耳朵关注着，直到斯塔教授答得差不多了，才举手晃了晃：“教授~”
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唐霖清清嗓子，讨好卖乖般软声道：“那个，教授，你知道的，我暂时没有操控者队友……但我，真！的！很！想！模拟体验太空环境，一学期可能都只有一次机会，我不想错过，拜托啦~”
“我可以饰演先行勘测的星盗，或者独自侦查的护卫，不会拖后腿的……求求求求！”
虽然知道以斯塔教授的脾气，或许多半会挥手让他滚，但唐霖还是想挣扎一下，毕竟如果直接剔除了他，剩下的组数都凑不整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往常一直板着张驴脸看他的斯塔教授竟然没有严词拒绝，甚至产生了一点堪称微妙的复杂表情。
并且最后出了个令人惊悚的主意：“……你还是像上次一样，去和陆其深临时搭档吧。”
“……不……”唐霖险些把自己舌头咬了，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斯塔教授是会出这种主意的人吗？他可是强调过无数次“搭档不能随意替换”的啊！以前有类似情况时，也从没见这种包办分配啊？
他的目光瞬间就捕捉到前方不知为何在出神的陆其深，由于角度问题，只能死死盯着他明朗的侧颜，昨天的心火突然冒起，唐霖抗议道：“教授，我拒绝，那样会分组不均，把我和陆其深抽在对面吧。”
“那就别打了，”斯塔教授冷漠回应，忽然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都是。”
“……”
很好，分组既合理了，又能少两个刺头，唯一的代价是坐冷板凳的人得分为零。
不过其实还真无所谓！唐霖给自己找补，他这堂课本来就有很大几率重修，临时拖个陆其深下水还大赚了！
或许这就是现实版伤己以伤敌的“荆棘”吧……唐霖悄声嘟囔。
于是他一句都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到上方的观战席上，等着某个被牵连的人搬过来。
陆其深默然了一会儿，也无声行动，起身往楼上走。
百来号群众默契地瞪大眼睛，伸长了脖子，想要围观好戏，却被斯塔教授厉声吼了回来，只能回神去准备抽签分组。
唐霖把手压在大腿下，两脚腾空，前后摇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同学们忙碌。
他感受到身边有人接近，在他侧旁落座，却依旧目不斜视，把他当做空气。
但空气主动说话了：“你还是想参与的，不是吗？”
“对啊，但比起和你组队，还是围观有意思点。”唐霖语带讽刺。
“……如果你是为了昨天的事生气的话，那我向你道歉。”
“嗯？”唐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突然就转过了头，琥珀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的人，甚至手脚并用，快速凑近，“再说一遍？”
“我说——”侧边传来薄热的吐息与温度，陆其深没有转头，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我很抱歉，或许不应该用那种语气随意指点。”
他事后也反思过，那时候为什么要讲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像是一个冲动，虽然很多观点比他心里想的委婉许多，但也是不折不扣地贬低质疑，仿佛把那些操控者一个个贴上了“不适合”的标签，在唐霖心里留下坏印象。
虽然从结果来看，坏印象的是他。
“真是难得……好像第一次听见你说这种话。”唐霖轻声评价，拖起了长长的尾音，像是故意在撒娇，“原谅你好了。”
他推了推陆其深的胳膊：“走吧走吧~”
陆其深略显迟疑：“去哪儿？”
“那还用问？当然是上课啊，我同意组队了，你难不成真想弃分？”唐霖摩拳擦掌，“太空环境，很少有机会练习的！”
这样……就同意了？未免也太好哄了点，陆其深抿了抿嘴，看着唐霖，缓缓说道：“那个‘星脑仪’……我后来修好了。”
唐霖跃跃欲试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时的场景和心情。
受了重伤昏迷，醒来后精神力从S级暴跌至B-，医院还查不出原因。老妈本就不同意他远赴小浣熊星，结果还没开学人差点就没了，远程电话兴师问罪让他回来，他和老妈大吵特吵了一架，只好答应好好养伤，推迟入学时间。老妈听说他有个同伴也受伤了，难得拨款允许他送点礼物慰问，他还特地挑了他权限下最高端的一款星脑仪，好不容易恢复到可以外出的程度，穿着病号服披着毛毯还在找房间号时就看见大厅垃圾桶里的一只星脑仪被碾碎，上边还刻了他的象征符号，闭着眼都不会认错。
总之，他转身走了，陆其深给他的解释是不知道是他送的，可以找机会复原。
是啦，现在科技那么先进，粉碎物只要分子结构没被破坏，还是有很大几率复合成原样，况且医院的垃圾桶只是为了塞下更多东西而粗略一碎。但“星脑仪”的结构那么复杂，不是制造产商哪有可能了解得那么清楚，何况上面的昂贵玉石还是最新开凿出来的，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珍藏呢。
所以他根本没觉得它有复原的希望。
但现在，陆其深居然说修好了……
唐霖眨了眨眼，一时摸不准陆其深这时候提起这事儿是在干什么，骗他？试探他？总不见得……还是在道歉吧？
“那快还给我。”唐霖伸手讨要。
还要收回的吗？虽然也理所当然……陆其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低声回道：“改天约你。”
“好吧。”唐霖收回手，没有咄咄逼人，他观察了一番陆其深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你表现得好的话，我可以换一样东西送你，反正本来就是祝你早日康复的礼物。”
“……那我也会回礼。”陆其深轻声说，“抱歉，出院的时候错过了。”
“你今天的‘抱歉’说得恐怕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唐霖呆呆地嘀咕了一句，“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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