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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逆光之海 两天后,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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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芮希出院搬回了家。她整理了一下写好的乐谱,趁哥哥不注意溜出了家门。夏衣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很担心。
“怎么好几天都没来?”
“没事啦,待在家里写谱子啊。我带过来了,今天弹给你听,你一定要快点记住啊。还有几天就要开演奏会了。”芮希从包里拿出谱子,摆在谱架上,然后从头到尾弹了一遍。夏衣听着。
“很欢快的一首曲子呢……怎么好像没有完结一样?”听完后夏衣说道。
“听得出来……真厉害……”芮希伸了伸舌头,说,“还有下半章,等到上半章快结束的时候我就走上舞台来接着弹。你不是一直叫我和你一起演奏最后一首曲子吗?我答应啦。嗳,你记住多少了?”
“大概的主旋律……小的细节还记不住。”夏衣说道,坐下来模仿着弹了一下主旋律,“是这样吗?”
“嗯,差不多。还有这个地方……”
芮希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这时默希走了进来,芮希刷的一下就把刚在写的东西扔进抽屉里了。默希笑了笑,揉揉妹妹的长发:“写些什么呢?这么神秘兮兮的。”
“没什么啦……我自己写的小说……”芮希别扭地说,脸立马红了起来。
“还是学不会说谎啊你。算了,你写什么我才不管呢。早些睡吧,再过几天就要做手术了。”
“嗯,我知道了。”等到哥哥走出房间,芮希又从抽屉里拿出纸,继续写着。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逝而去,就像是树林里的绞杀植物,在逆着光的时间里,留下背光的阴影,把生命一点一点的吞噬,最后只是剩下一个枯黄的躯壳,逐渐在黄昏的风里如同残破的蝶翅一般消失。
“我厉害吧?曲子都背下来了哦。”坐在钢琴边,夏衣微笑着说,像个小孩子似的,脸上洋溢着欢乐。他洁白的指间在琴键上轻轻下按,弹出一律优美的曲调。
“弹得很好哦。”芮希坐在钢琴凳的另一边,手指轻巧的点了点琴键,然后笑了。夏衣拉着芮希站到窗边,面向着窗外微微拂起的风和灿烂的夕光。绿色的波浪在美丽的树林里成形,然后随着微风向着岸边轻轻涌来,荡起粼粼的波浪。肆倾下来的阳光照亮了林间的空隙,斑斑点点的碎片随地散落,像是浸射在水底的金光。
“问你哦,夏衣,”看着美丽的海浪,芮希小声地说,风把她的长发托在空间中,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似是单薄的蝴蝶翅膀,“如果你看得见了,你最想去哪里?”
“我啊……我想去环游世界,到每个地方的海边去看大海,然后和你一起坐在沙滩上,看着夕阳落下海平面时的红霞,看空中的白色海鸥翔集在海滩上……然后我们在最美的海边建一栋小房子,每天都对着海洋一起弹琴,就这样一直过去……”夏衣的微笑像是春天里最美丽的阳光一般,从心里透出一种温暖,“芮希,你会陪我的吧?”
站在逆光中的两个人,全身的轮廓被染成了绚丽的金色,柔软的头发一缕缕的,似乎是美丽的丝线。芮希看着男生干净的脸,晶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划下一道莹亮的轨迹。
“好,”她说,苍白的脸在夕阳的印染下显得点点晕红,“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