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一夏之十年年少》艾喜儿

8、爱情使人变笨

　　三十六

　　薛楠紧裹着大衣钻进周子恒的车里，“下雪真的好冷啊！”她说。

　　他没有说话，脸色难看。

　　不过薛楠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所以她只好继续说道：“今年的年会格外热闹，公司投资的回报率高达150%，几乎所有的项目都盈利了，除了……”

　　她看了子恒一眼，顿了一下，“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参加过国内的酒局，好像不喝酒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一样。”

　　“那你喝了吗？”子恒难得开口。

　　“没有，我没敢喝，医生说了，怀孕了不能喝酒。”她急忙解释。

　　周子恒再一次沉默，他努力压制内心的怒气，尝试着心平气和地问她：“你为什么要骗我？”
　　薛楠惊了，但她努力保持平静，反问道：“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怀孕了？那晚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对不对？”周子恒终于再也忍不住，他一脚急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你明明没有怀孕，为什么要骗我？说！”周子恒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薛楠。

　　她开始惊慌失措，开始极力辩解：“子恒你说什么呀，你不是看过验孕棒了嘛。”

　　周子恒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拽过薛楠手里的手包，打开，从里面翻出来一片卫生巾，扬在手里：“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用这个？”作为当年的理科大神，这点生物知识还是有的。

　　“这是我助理的，我帮她拿的呀……”薛楠困兽犹斗。

　　“够了，前面不到两公里就是医院，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周子恒将车里的薛楠拉出来，这时，天开始下雪，好像谁也不觉得冷。

　　薛楠无助地蹲下身来，骄傲的她终于败下阵来，鸟收双翼，无法再战，她哭着说：“对不起子恒，我只是太爱你了，我离不开你。”

　　周子恒已经再没有多余的心情跟她掰扯，他有些厌恶，“你这不叫爱叫欺骗。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怀疑你，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是能力出众的大女人，你永远都不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可是你……”

　　“可是我太爱你，我愿意自降身份不择手段，我爱你我才这样骗你，否则我永远斗不过沈沁安，她不在的那几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也没走进你心里，你说你让我怎么办？我只是太爱你，我爱了你十年，我有什么错？”薛楠哭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她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那我问你，安安有什么错？！”周子恒在听到她说沈沁安才终于失去理智，他满脸通红，额头青筋尽显，他一把推开薛楠，关上车门走了，留她在漫天的风雪中痛哭流涕。

　　大雪永远遮不住谎言，其实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决定在去美国之前跟他解释清楚，感谢他分给他一点可怜的关心和关注，哪怕是骗来的。周子恒的眼睛里，从那次中秋晚会，沈沁安笑意盈盈地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真可惜，她花了十年才弄清楚这个事实。

　　此时此刻，怀抱里温暖的沈沁安，对于周子恒来说才是真实的，跟她在一起，永远都平和安静，永远都不会歇斯底里，她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大大的眼眸里一如少年般澄澈，即使受伤也不改初心。

　　“我饿了。”安安小女孩说。

　　“那你想吃什么？这么冷去吃火锅吧。”周先生提议。

　　“好，我这次想试试藤椒味道的锅底。”

　　“行，只要你不怕长痘。”

　　大学4年异地恋，周先生每次来看她，都是吃的火锅，牛油锅底、番茄锅底、菌汤锅底、酸菜锅底……几乎所有的味道都吃遍了。

　　看着两人相拥着渐行渐远，唐宁才哆哆嗦嗦，拿出手机给张晋斐发了一天短信，她在外面站了半天都冻坏了：

　　“你们头儿走了，用不用过去陪你加班？”

　　那边拿着手机偷偷笑了，然后快速地回了几句：“不用了，我今晚估计要通宵，某人沉沦了两三个月都没好好干活，全都压在我们身上了，资本家不用同情，有机会让女神姐姐多折磨折磨她替我们出气。”

　　然后张飞才拿起杯子去冲咖啡，他与老马并排而立，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三十七

　　元旦假期之后，大模特林贝妮终于开工，短暂休息之后，她状态好了很多，今天正式为盛世家居拍摄产品画册。

　　虽然展厅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但是孙翰还是觉得没那么暖和，毕竟林贝妮要穿旗袍拍摄，他亲自买了一堆热饮放在旁边的餐台上，还让乔蒙蒙一直穿着林贝妮的羽绒服，害怕一会儿下来，贝妮穿着会凉。

　　他完全没想到贝妮下来之后，非常自然地拿起旁边他的大衣，自然而然套了进去，然后她笑眯眯地走向孙翰，对他说：“不是要带我去吃串串儿嘛，走吧！”

　　旁边的人不乐意了，纷纷指责孙翰：“孙总，你怎么请林小姐吃串串啊，怪掉档次的，再说了，人家是大模特，吃那个多不健康啊。”尤其是乔蒙蒙最反对，她是林贝妮的铁粉，刚跟偶像拍了个照就欢天喜地地发了朋友圈，直呼女神驾到。

　　她愤怒地脱下羽绒服扔给孙翰，却被林贝妮接下来替他披上，真好，两个人各自穿着对方的衣服。

　　因为不是用餐高峰期，店里没两个人，孙翰照顾林贝妮，点的都是素菜，林贝妮噘嘴不满意了，指着鸭肠说道：“为什么不点那个？”

　　孙翰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不爱吃呢。”

　　“刚才摄影师说还有一套中式沙发没拍，没找到老年模特，你觉得我爸妈怎么样？”正吃着呢，林贝妮突然提议。

　　这一下把孙翰噎得不轻，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林贝妮抽出两张餐巾纸递给他，翻着白眼说：“我爸妈是大学老师，气质很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想到，求之不得呢。”孙翰努力平静下来，终于明白一大早沈沁安给他发的那个信息的意思：“明天可能要见岳父母，记得穿正式一点。”

　　但是孙翰还是有些担心，他问林贝妮：“叔叔阿姨是大学老师，那他们愿意出镜吗？”

　　林贝妮天真无邪地笑了：“我爸妈都在旅游学院教书你知道吧，他们学校虽然是一个普通本科，但是每年都为国家旅游和酒店业输送了很多人才，被称为旅行社的‘黄埔军校’，但是学校本身不太知名，很多人不知道，我爸妈说，如果他们有机会火了，那学校就有机会火了。”

　　“哦！原来如此，那明天我爸爸想来看你们拍摄你介意吗？这个系列的产品他很重视。”孙翰怯生生地询问。

　　“怎么会？”林贝妮红着脸回答。

　　第二天顺利拍摄完，林贝妮的父母真的有学士风骨、文人气度，很有气质，能生出林贝妮这样的大美人已经可见一斑。

　　孙翰的爸爸孙正宇一大早就来了，他是军人出身，看起来一身正气，因为两家人曾经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叙起旧来没完没了，感谢宴愣生生吃成了省亲宴，还差点变成定亲宴。

　　孙翰的爸爸听说林贝妮过段时间还要回德国继续上学非常佩服，感叹父母真有远见，不贪图眼前的名利，孙正宇激动地说：“刚好下半年我们要从德国购买一整条正产线，我正想着过完年把他送过去先学习半年，你说既然他们俩一起过去，又是老同学，就让他们住一起吧！”

　　“什么？”两人同时大声惊呼，林贝妮的父母也被吓到了。

　　孙正宇自知失言，连忙摆手笑着解释：“哎呦，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看两个孩子的学校既然离得那么近，刚好我在那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原先是他堂姐在那边住，现在她嫁人了那房子就空着，不如让孩子们去住着，她堂姐定期过去给他们做做饭，多好啊。那房子挺大的，还带泳池，咱们四个老人一起过去都能住下。”

　　林贝妮学着孙翰爸爸的语气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沈沁安，她笑得直不起来腰，周子恒也在一旁，他虽然装作手机充耳不闻，但是还是能听出事情的原委，这个沈沁安看来是天生的红娘啊，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本事，可怎么一到自己身上就死脑筋了呢？

　　原来前天周子恒的大姐，42岁的周子壹从自己女儿那里听说她那死脑筋的弟弟终于把女孩子追到手了，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直接开着车过来了。当周子恒下班回来，这母子俩已经全完把他的新房子当成了自己家。

　　笑笑光着脚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咯咯咯笑得不能自持，大姐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来忙去，红焖排骨里有家里剁椒的香味，周子恒在门厅那里愣了一会儿，别说，这个场景还不赖，如果每天下班回来都是这样温暖就好，不过也不清楚沈沁安会不会做饭，她要是不会买着吃也可以啊。
　　“妈，舅舅回来了！”笑笑看到她那一脸春风荡漾的傻舅舅，撇着嘴跟妈妈汇报。

　　周子恒也不恼，大跨步坐到沙发上抢走她手里的薯片，嫌弃地说道：“这么大人了，还看动画片。”

　　笑笑又抢了回来，反驳道：“那我舅妈也看，你怎么不说呢？”

　　周子恒不可思议，没注意啊。

　　“我舅妈上次来，我看到她手机壳上的图案是工藤新一。”笑笑鄙视他。

　　“谁？！”对于周先生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

　　“工藤新一，唉，说了你也不知道！”

　　饭桌上，两人齐齐地看向周子恒，他心里有些发毛。

　　“不好好吃饭都看我干嘛？”他反抗。

　　大姐忍不住了，她抢走他手里的筷子，不耐烦地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过完年都30了，还不结婚吗？爹妈年纪大了，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哎呀，我这进展顺利着呢，别操心了好吧。”说罢伸手要去抓蒸饺，又被她姐打了一下手。

　　“顺利个鬼啊，追了人家10年到现在还没住在一起。”郭笑笑阴阳怪气地讽刺她舅舅。

　　周先生气急败坏，连忙站起来怒气冲冲指着她：“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哎呀，急什么，笑笑都22了，她说得很有道理啊，这不住在一起怎么互相了解，怎么进一步发展？你说你们感情多好多好谁信啊，你瞒着家里面谈了十年都还没结婚，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周子恒听出来了，大姐这次来就是为了他和沈沁安的事情。

　　“也没十年，中间出了点状况。”周先生理亏地解释。

　　“这不就是了，自己没本事还不让人家说了，你说那个女孩到底喜不喜欢你，咱家虽然着急娶媳妇，但是强人所难的事情咱可不干。”大姐激动起来说话就是连珠炮。

　　郭笑笑立即替她舅舅大声回答：“舅妈肯定喜欢舅舅，上次她来以为我是舅舅的女朋友还生气吃醋来着。”

　　“是吗？”大姐不信。

　　“嗯呐！”某人回答。

　　大姐突然高兴地站起来，双手一撑，高兴地说：“两情相悦这事就好办，无外乎是谁先走出第一步的问题，这样，大姐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能成？”

　　她双手勾勾面前的两个人：“你看过段时间笑笑就毕业了，你让笑笑住到她那儿去，就说你不放心自己外甥女在外面住，跟你一个大男人住又不方便，这女孩肯定会答应啊，但是人家从来都是一个人住，这多一个不熟的人肯定觉得不方便，你就提议她搬过来跟你住不就行了？”
　　舅甥两人张着嘴巴，相顾无言。

　　“这能行吗？”周先生首先发问。

　　“怎么不行，我就觉得很好，舅妈住在市区，交通可便利了，以后去哪儿工作都方便。”郭笑笑举双手表示赞同，但是她很快又觉得良心不安，“不过我觉得我们这么算计舅妈还挺不好意思的。”

　　“什么算计啊，你看你姥爷都那么大岁数了，身体又不好，天天念着抱孙子，指望你舅舅，猴年马月了！”她妈妈斩钉截铁，立场坚定，郭笑笑立即被说服。

　　“真的能行？”周先生依旧疑惑。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周先生意味深长地笑了，却突然被自己大姐狠狠拍下脑袋：“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轻易笑，你看你笑起来一脸褶子跟个二傻子一样，就你这样怎么骗小姑娘？”

　　周子恒只好骤然收住，大姐在他高中的时候就这么教导过他，没想到还挺受用。

　　“吃饭吃饭，排骨都凉了。”女王大人终于恩宽放行。

　　三十八

　　今天过来，周先生就准备来实施这个“诈骗计划”，但是居然没料到事情并没有按既定的方向发展。

　　在周子恒滔滔不绝地跟沈沁安分析利弊的时候，说什么，两个人不方便啊，笑笑嗓门大又邋遢，睡觉还打呼噜，说不定还会带朋友回家……突然被沈小姐打断，她抓住了重点一举击破：
　　“等等！你说笑笑来我这里，两个人住怎么怎么不方便，那我要是搬到你那里，我们还是两个人啊，不还是不方便？”

　　KO ！周先生攻城失败，哑口无言。

　　沈小姐安慰他：“哎呀，我知道了你为我好，但是笑笑不还没毕业嘛，到时候再说吧。”

　　周先生用手机汇报，大姐只好回了八个字表示安慰：“好事多磨，择日再战！”

　　“周先生你搞什么呢？”林贝妮察觉到周子恒的表情不太对，转过来顺嘴问了一句。

　　“没什么？”周子恒连忙揣起手机矢口否认。

　　“你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心思算计我安安姐的吧。”林贝妮一语中的。

　　沈沁安打了她一笑，林贝妮却不以为然，她指着周子恒愤愤说道：“你看他，一看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被薛楠骗的团团转。”

　　薛楠？她好像今天飞美国，唉，算了吧，都过去了。

　　周子恒率先打破沉默，穿衣出门，林贝妮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叫住他：“哎，你干嘛去？”

　　某人无奈地回头：“给你俩姑奶奶买吃的，都12点了，不饿啊。”

　　沈沁安笑了，吩咐道：“回来带两个甜筒，屋里暖气太热了。”

　　没想到周先生拒绝了：“大冷天吃什么甜筒，你不是来那个了吗？”

　　好吧，沈小姐吐了吐舌头。

　　“对了安安姐，你快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林贝妮记得沈沁安的生日是1月24号。

　　“我不怎么过生日的，一般年底都是我最忙的时候，所以五六年都没怎么过生日了，我们公司每个月都有员工生日会，会凑在一起跟大家一起吃蛋糕。”沈沁安如实回答，她觉得没什么，但是在玄关那里换鞋的周子恒听完觉得心一疼。

　　“那怎么能行呢，我到时候送你一份大礼。”林贝妮认真地说。

　　生日这天很快就到了，沈小姐果然要加班做年度方案，一整天照例收到许多亲朋好友的祝福，快9点的时候，接到周子恒的电话，他说自己马上从公司赶过来接她。

　　沈沁安笑着挂了电话，接着做自己的方案，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周先生发微信说自己到了。
　　下了楼，周先生一身黑衣靠在车上，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

　　“生日快乐，安安。”他亲吻她的额头。

　　没想到女生却噘嘴不悦：“一点也不快乐，今天要不是杨帆提醒，我都没意识到自己快三十岁了。”

　　年龄啊，永远是女生的天敌。

　　“不管二十岁还是三十岁，你都很美啊，而且会一直美下去。”眼前这个酷酷的男人安慰她。
　　没想到却把她逗笑了，“怎么听起来像化妆品的广告词。”

　　“吃饭了吗？”他关切问道。

　　“嗯，吃了，老黄点的大餐，大家一起吃的。”

　　“那我送你回家。”

　　“嗯。”

　　回去的车上，坐在副驾上的沈沁安看着旁边的这个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沉着冷静地开着车，或走或停，他很绅士，几次停下来礼让行人，让沈沁安觉得很安心。

　　当年学校运动会，沈沁安报了800米长跑，这个男人虽然已经刚刚打完篮球赛，还是在外围陪着自己跑完全程，然后在同学们的哄笑中离开了。

　　“沈女神，我看你就把我们家子恒收了吧。”杨浩又在起哄。

　　想到这里，沈沁安突然笑出声来，惊动了旁边的那个人。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想起来过去一些好笑的事情。”沈沁安也没有否认，真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这个人。

　　周子恒突然把车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然后转过来认真地看向沈沁安。

　　他其实酝酿了很久，但是却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沈沁安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
　　终于，这个人清了清嗓子：“安安，你还记不记得大四那年我跟你说我参与了师兄的一个项目，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会送给你一个礼物。”

　　沈沁安突然不笑了，怎么会忘呢，因为不久之后，他们就分手了，她也没有机会收到那个礼物。

　　周子恒知道自己开了个不好的头，但是他只能继续往下说：“那个礼物，我其实一直保存到现在，我知道到现在可能会有些过时，但是我今天拿去换了一个款式，希望你会喜欢。”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锦盒，哆哆嗦嗦地打开，是一枚钻戒，灯光下熠熠生辉。

　　“五年前，我就想送你这个礼物，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照顾你了。”

　　沈沁安突然失声痛哭，她哽咽地说，不去看他：“周子恒，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的，安安，我五年前就想你嫁给我，我想一毕业就结婚，我想在中秋节娶你，因为我就是在中秋节那天我对你一见钟情。”

　　沈沁安捂着脸哭得更凶了，她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提分手，应该不是因为当时薛楠抱着他，因为她远远就看到周子恒是很无辜和抗拒的，是因为翘课被老师点名批评，是因为坐了一晚上硬座浑身酸疼，是因为在地铁上被挤来挤去蛋糕差点被打翻，是因为天太冷，是因为终于受不了来来回回两地折腾的异地恋……

　　其实都是不是，是不确信，不确信周子恒真的这么爱她呀。

　　“安安，对不起，是我太突然，是我对不起你，让你等了那么久。”周子恒慌忙解释。

　　沈沁安一下子抱住了他，满脸泪痕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

　　戒指被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沈沁安高兴地借着路灯看了半天，周子恒此时此刻突然好想亲吻她。

　　没想到刚准备凑过去，就被打断。

　　交警叔叔一脸无辜地过来敲窗户，摇下车窗，警察叔叔说：“行了同志，剩下的事回家办去，我这儿都等你半天了，刚才没好意思打断你，你看你这离高架入口那么近多碍事啊。”

　　周子恒先生连忙发动车子，沈沁安脸都红了。

　　“安全带！”警察叔叔好意提醒，“看把你急的，到手的鸭子飞不了！”

　　开上高架走了好远，周先生才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