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鸿粒

52、第五十二章

　　皇帝勉力睁开眼睛，二皇子扶皇帝坐起，皇帝喝了药，皇后马上端上漱口水。
　　皇帝漱完口，声音微弱地道：“都回去歇息吧。”
　　太子和二皇子口中虽称是，却还是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去。
　　我们三人实在好奇太子的去向，便舍了二皇子，一直跟着太子。
　　只见太子出了皇宫，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过来先见礼，然后附在太子耳畔说了些什么，太子听了没有任何表示便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一段路，太子忽然传话去大皇子府。
　　大皇子泽礼端坐在一幅如来画像前，闭目敲着木鱼，转着佛珠，口中还念念有词。泽威虽贵为太子，却依然依尊长向兄长见礼。泽礼缓缓起身，燃了三炷香递给泽威，泽威恭敬地上了香，双手合十闭目默了会儿，走到旁边的蒲团上坐下道：“皇兄传话使泽威来可有要事？”
　　泽礼道：“听闻殿下要去明月楼，为兄想拦下殿下。个中缘由，想殿下应该明白。”
　　泽威低头默了半晌方道：“没想到她竟然能请动一心敬佛的皇兄当说客。”
　　“她是真心为你好，此时绝对不该糊涂。”
　　“不过想看一场舞，何来那么严重？她不过是嫉妒罢了。”
　　“亏你还生在帝王家！只顾自己随性而为，可知她为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要不是她，你早已是砧板上的肉糜了！”大皇子情急之下，已顾不得尊太子殿下了。
　　“皇兄心意泽威心领了，还请皇兄专心礼佛吧，泽威告辞了。”这太子显然不想听什么忠言，说走便走。
　　泽礼长叹了一声，道：“唉！我已尽力，一切皆是天意啊！”
　　泽威根本不想理会，只脚步匆匆上了马车，并命车夫打马飞驰，看得出心思的迫切来。
　　我却问旭离道：“师兄，不如我们给那皇帝治病吧？如果治好的话，赏赐会更多吧？”说完，不觉眼前已憧憬出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幻象。
　　“凡人的命天注定，岂是我等想改写就改写的？”旭离一副想拿脚踹我，又因我是女孩子忍得好辛苦的样子。
　　“可是那皇帝明明是被人下了巫术，妖魔鬼怪作乱我们管，为何巫术不管？”
　　“管也要看此人命数该不该尽。”
　　“这么说来皇帝就是命数已尽了？那你说太子会是下任皇帝吗？”
　　“我又没给他们算过命，哪里晓得？”旭离一边望着前面的马车若有所思，一边道。
　　“你们觉得算计五王，伤害五王妃的人，是他们刚才所提的那个‘她’吗？”燕淑抓住了重点道。
　　“那个‘她’是谁呢？是皇后？哎，不对，太子和五王都是皇后所出，皇后不可能为一个儿子害另一个儿子吧？”这个‘她’到底是谁真的引人所思呢。
　　“知道还问这样蠢的问题！”旭离的手指已狠狠点到了我的头，我被他点得一歪，差点儿摔了。
　　“你就不能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儿吗？”燕淑娇嗔旭离道。
　　“她也是女孩子？”
　　“我哪里不是女孩子了？”我愤愤然道，这么努力改变自己，还被他说不像个女的，他是瞎了吗。
　　旭离忽然驻足，我被唬得一顿，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我，然后指着脑子道：“这里。”
　　“......”
　　我们又一起跟了太子马车一会儿，眼见马车拐去了明月楼方向。
　　“我知道了，他们说的那个‘她’定是太子妃！‘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太子妃当然不希望大难来。夫贵妻荣，她当然指望太子平安继承皇位，自己好当母仪天下的皇后。”我为自己终于想明白了而开心，完全忘了刚才旭离挖苦我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