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鸿粒

45、第四十五章

　　我的心瞬间有如刀割。
　　然，这边的女子依然劝着若水道：“后天就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到时妹妹还要献舞，快把药喝了吧。”
　　“圣上龙体欠安，太子殿下要侍疾，不是已经说不庆祝生辰了吗？”若水恹恹地道。
　　“太子殿下推拒了所有人的恭贺，却独独没说不看妹妹的舞，所以，后天太子侍完疾，就会过来看妹妹的。”
　　“我当初答应献舞，是因为......罢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就不会更改，放心吧，我一定会跳的。”
　　“我知道妹妹的心，如今圣上龙体欠安，五王妃又出了事，五王爷是不能来贺太子殿下生辰的了吧？妹妹也是，既然想见五王爷，五王爷来探病，却又为何不见？非要借给太子殿下跳舞之机见呢？”
　　“我不想单独面对他，却又......很想他。”
　　若水说完，眼眶一红，那咬唇忍泪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妹妹真是别扭。”那女子陪了一会儿，待若水心情稍平复些后，又劝她喝药。
　　我再看竹丛那边，旭离已不在了。
　　这边若水喝了药，女子扶若水上床休息。
　　我见没什么可查的了，便和仙吕回了醉君轩，大家竟都在。我不知道仙吕看没看到旭离，她既然没说，我也不想提，我也不知道旭离看没看到我们。
　　只见旭离人模狗样地坐在那里，询问我们各自探得的情况。
　　寻波先道：“据说明月楼的楼主和太子府过从甚密，传闻明月楼是太子府的产业。里面的各色美人啊，真是看得我和鱼海目不暇接。但凡男人去了，不沉沦于那个温柔乡流连忘返才怪。”
　　燕淑睨着他道：“你俩还知道回来，看来......”
　　鱼海忙道：“我们修仙之人，这点定力都没有的话，何谈修仙？”
　　寻波道：“得了吧，我要不拽你，你都不带回来的。”
　　鱼海道：“我那是觉得还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众人上去一通乱捶，把鱼海捶得连连讨饶道：“好了好了，我再也不深入了解了还不行吗？”
　　旭离又加了一脚，笑道：“就看不惯你这一肚子苟且，还冠冕堂皇的样儿。”
　　大家笑闹了一通，旭离方问我们卖炭老翁家的情况。
　　我说了两点奇怪的地方，一是卖炭老翁临走时嘱咐老妇的话，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是会出事的；二是李子树下确实埋了一坛子酒，但是酒旁边还有一坛子金锭。
　　旭离盘膝而坐，手拄着腮思索了一会儿。
　　他这慵懒专注的神态，最让我着迷。
　　“最好是能查到是谁收买了老翁，去撞王妃的马车。”旭离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我们道。
　　鱼海道：“王妃若有不测的话，对谁最有利，谁就有可能是那收买的人呗。”
　　仙吕道：“太子虽仁德，但当今圣上常叹曰“治国之道不在仁德，在雄才伟略。而要说到雄才伟略，五王才更像朕”等等，加上又赐婚五王以手握军权重臣之女为王妃，所以才盛传圣上有废长立幼之心。如此说来，太子为自保也有可能......反正，王妃若有不测的话，对太子应该最有利。”
　　“但是不是太明显了呢？”我道。
　　寻波道：“难道是有哪个皇子想渔翁得利？”
　　我摇摇头，复又点头道：“难说，还有那个五王，明明占尽了优势，却为何在紧要关头，明目张胆地做出一副痴迷若水的样子，这岂不是自毁长城？单看这一点，如何堪称雄才伟略？”
　　仙吕道：“我就不明白了，那若水到底有什么好，把所有男人都迷得五迷三道的，连太子都甘冒不孝的风险，非要在自己生辰看若水跳舞。你们三个男人倒是说说她到底哪里好？”
　　仙吕成功地岔开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