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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中仙 酒中仙追忆 ...

  •   (一)
      酒中仙设计引三人,渡劫僧暗助定乾坤。金蝉之心悄然出世,故人往事总有因果缘由。

      【酒馆】
      林梓川见李纪遥一桌人,正要行礼,被肖渊铭一胳膊架起来,摁到了座位上。吓得他结结巴巴:“小……小的……”
      肖渊铭给他倒了杯酒客气道:“掌柜的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林梓川舒了口气解释道:“小的经营这酒馆,靠的便是些江湖怪谈招揽生意,不曾想要得罪哪方。”
      肖渊铭拖着腮问道:“那你都是怎么知道这些离奇故事的,难不成是编的那也太厉害了吧。”林梓川罢了罢手:“小的不才,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些故事大多都是梦中所见所闻。”李家兄弟和肖渊铭相互看了眼,一致认为这答案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李折煞追问道:“那你可还知道其他关于巫族朝氏的事么。”林梓川蹙了蹙眉,努力回想:“我记得梦中我似乎是件器皿,不可动弹。是有人将我随身携带。此人正是那王府中朝姓的夫人。”李纪遥微怒道:“荒谬,王府从始至终只有一位王妃,乃相国公之女,从未有过什么朝姓夫人。”李折煞见状安抚道:“纪遥,事关你母妃,让他把话说完。”
      林梓川闻言吓得又要起身跪地,被肖渊明生生摁了回去:“小…小的不知,还望小王爷赎罪……”
      “诶…”肖渊铭对他这激动的反应先是愣了愣,然后抿了抿嘴,心想:这厮竟如此怕事,真是那胆大包天的说书师傅?
      李折煞轻咳两声:“掌柜的不必惊慌,你这样我们会暴露身份。”林梓川立马意识到,还好白日里客人并不多,他们又装作无事,继续刚才的话题。

      【太子府】
      这三人在酒馆呆到半夜才回来,李折煞支退了旁人,开始整理到现在所了解的情况,想搞明白这林梓川究竟有何目的。
      国与国联姻是常有的事,为了巩固江山,乃权宜之计。但要直系皇子和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的江湖门派后人成亲,还称之为联姻确实是有些奇怪。
      李纪遥想想就害怕,什么妖女,什么祭鬼神的,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又想起自己家中竟有个他所不知的夫人,还魂飞魄散了,心里总不是滋味……
      李折煞冷静地分析道:“疑点太多,首先这婚事,父皇对皇叔一直心怀愧疚,纪遥乃皇叔独子,若这朝氏真有问题,他定不会让纪遥以身涉险……”下意识的看了看李纪遥,见他垂头丧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肖渊铭继续道:“况且这小子现在才十六,成亲是有点早。姑娘都还没见过几个,就要洁身自好,守着家里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媳妇儿,可惜可惜啊~”李纪遥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小子找死。”
      李折煞似乎想到什么:“最奇怪的是……”他转头看向了李纪遥“你可曾还记得你在酒馆中听闻的关于巫族的后嗣”
      李纪遥答道:“他说巫族只有宗族一脉能诞下女婴,身份极其尊贵,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在自己的宗族之中养尊处优,肩负氏族兴衰之重任,怎会来王府隐姓埋名做什么夫人?还落到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且林梓川这厮,奇怪的很,我确定他就是那戏台上的说书师傅,但这台上台下简直判若两人……”
      李折煞神情凝重:“他是故意引我们去的…”

      (二)
      (前言)
      当今圣上李弘翌与四王李弘旭同母所出,骨血至亲。圣上习礼,以德服人,四王习武,安定国邦。两人打小便约定志向,要同心协力,许这黎明百姓,盛世太平。可世事无常,李弘旭战功赫赫,朝中忌惮其功高盖主,屡有弹劾。为平定局势,不让皇兄为难,李弘旭自愿随军而居,永不回皇城。一个坐镇京都,匡扶社稷;一个战场厮杀,保国安民。兄弟二人,此生不复相见。平定漠北战乱之后,李弘翌得知战报,虽大获全胜,却心如刀绞。在庆功大典上,四王独子李纪遥世袭其王位,赐誅雀宫。

      【白隐寺】
      今日一早,李折煞就在大雄宝殿跟着师傅们做早课。结束后便和广茂大师在后花园下棋。“心不在焉,落子毫无章法。”广茂将棋子放回,“罢了,你既有心事,那便不下了。”李折煞起身行礼:“师傅定知道这林梓川是什么来历,还请师傅为徒儿指点迷津。”
      “起来吧。”广袤轻轻挥手,身前的棋盘化为了茶具,“当年朝中弹劾,老王爷无奈随军而居,不再进京。他将当时已有身孕的王妃托付老衲照料。”
      “为何?”李折煞不解道:“王妃乃魏国公之女,何须师傅照料?”李折煞突然意识到:“您的意思是!”广袤微微一笑,将手中茶盏递与李折煞。

      【誅雀宫】
      李折煞听了广茂大师的话,马不停蹄地赶到王府。
      正在门庭叮嘱下人打扫的墨叔,看到一身素净衣衫的少年,一时没认出来,摘去金龙戏珠的头冠,李折煞整个人都矮了一节,细瞧了眉眼才惊慌失措地行礼“太子爷千岁,小的这就去传……”
      “不必,我自己去找。”李折煞用衣袖抹去额间的汗珠,“对了墨叔,还要劳烦您,将老王爷驻守漠北前,府中所有器物来往的记录找出来。”
      “是,小的立马去。”
      李折煞寻弟无果,来到苑内,想看看这誅雀宫的活宝——白羽孔雀。不曾想,竟见到肖渊铭倚靠在海棠树下。
      肖渊铭半眯着眼,只见视线渐渐茫白,面前正是一袭白衣的李折煞,一缕青丝垂于额前,发辫用金线简单束起,倒像是个平常的少年郎了。肖渊铭起身,站直了在李折煞面前,并在他头顶比划了几下。“嗯,长了不少。”
      “你乃习武之人,长得快些有什么好得意。”
      “是是是,太子爷说的是。”
      “巧了,你既然在此,正好帮我个忙……”
      李折煞拖着肖渊铭几个箭步来到前厅。肖渊铭吓得差点没站稳,整个前厅堆满了书简,一个个小山丘,举步维艰。 “太……太子爷,您这是要做甚?读书你得找李纪遥啊,找我不合适吧……”肖渊铭此刻脑子已经开始炸裂了。李折煞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竟这么多。意识到任务艰巨,和肖渊铭简单解释一下,便抓紧时间让墨叔安排下人一起翻找关于夜光杯的记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堆里的肖渊铭抬起了头,眼巴巴得看着依旧投入翻阅的李折煞:“我说太子爷,您要找记录,让墨叔他们帮忙摘就是了,干嘛非要今天一口气给它干完了,又不是明天就要成亲。你看这正主都不知道去哪了,他不急你急什么。”李折煞头也没抬继续翻看:“少废话赶紧的……”
      “找到了!找到了!”
      肖李两人不约而同地寻声望去,墨叔急急忙忙将一本册子递给李折煞
      “果然!我没有猜错,这夜光杯是当年王妃的嫁妆!”李折煞笑道。

      (三)
      【酒馆】
      肖渊铭还云里雾里不知状况,就被李折煞拖来了酒馆。林梓川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站在往日说书的台上:“贵人屈身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肖渊铭在李折煞耳边小声嘟囔:“这人真是奇怪,平日看他就是个胆小鼠辈,这一到帘子后头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折煞道:“你不是林梓川,大肆宣扬议论皇家可是死罪,你若不想连累宿主,就从实招来。”
      闻言,林梓川下了台,走到肖李两人面前,和颜悦色:“早听闻当今太子虽然体弱多病,但聪慧过人,看来也如同戏文一样真假参半呀……您身强力壮,怎么看都不像是病的。”他上了楼示意肖李随他一同。
      李折煞追问道:“说吧,你引我们前来,想做什么。”
      林梓川笑了笑:“真身快碎了,这副身体也呆不了多久,只求诸位能阻止这场浩劫。金蝉不可再现世!”他叹息道 :“此番联姻定是为了金蝉之心!皇帝只知朝氏有金蝉,不知那是她的心,他只知当年力挽狂澜,却不知那所谓的阴兵其实是战死沙场的将士,他们还没来得及魂归故里,还没来得及脱离肉身,就被金蝉招了去,死了还要战……还要杀……再也停不下来,不得超生,不得轮回……”
      肖李二人相望一眼,心想;世上竟真有如此妖邪之物。
      林梓川继续道:“我本是只夜光杯,随吾主修得真道,飞升为仙。但我不舍这尘世浮华,临阵脱逃,误入了赤封山。”林梓川从袖中拿出一只酒杯,上面已满是裂纹。“一日夜里,朝氏在山林里拾了我,见我会发光甚是喜爱,便将我带了回去。”他将酒杯递于李折煞,继续道:“当时的她也就与你们一般大小,时常对我喃喃自语:
      “我从未出过这山林,从未见过外面的样子……”
      “你可是从外面来的?可惜你不能同我讲讲……”
      “如今你也同我一样可怜了,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永无天日……”
      “为什么我生来就囚禁于此,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林梓川回忆着,眼角竟有些湿润,他叹了口气:“当时我不知何谓金蝉,也不理解她的族人既敬重她为何又囚禁她。我只是看她着实可怜,便擅作主张,寄附上身,助她离开了赤封山……”李折煞用衣袖遮蔽光亮,这酒杯确实会发光,林梓川继续讲述:“起初,我还觉得自己仗义。她带着我游历大好河山,饱览万千世界。有时囊中羞涩,还会威胁我,要将我卖了换银两。”说到这林梓川不由得笑了笑。“直到我们来到漠北,此处因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她说她想留下来救助那些伤亡的百姓与将士。”
      “于是你们在漠北遇到了当年在此帅军的四王,两人暗生情愫。”李折煞猜测到。
      “不错。”林梓川点了点头“随后朝氏有了身孕,漠北也已安定,王爷便带着她回到京都,为其假造身份,以相国公之女魏氏之名嫁入王府。本以为二人可以从此安然度日,没曾想这京都却再也容不下他……李弘旭……”

      自那日拜别了林梓川,应该说是被酒中仙附身的林梓川。肖渊铭和李折煞可以说是日日都往酒馆跑,再也没有遇见过他。直到今日,酒中仙交待给李折煞的夜光杯——碎了。
      他们二人再次赶往了酒馆,却是大门紧闭。“哎我们日日蹲点,这酒中仙怎么不再出现了,他说的云里雾里,都没交代清楚。”肖渊铭懊恼地挠挠头。李折煞思虑片刻,对肖渊明说道:“我们要去趟白隐寺,找我师傅。酒中仙平日里只能附身他人片刻,夺人心智。前些日子这夜光杯已是残破不堪,他定是时日无多,剩下的气运已不能维持他附身林梓川,所以我们见不到他。如今夜光杯已碎,怕是他早已陨灭了。”
      这几日,四王李纪遥也没闲着。本来只是因为被逼婚心中不快,这下好了,牵起他最痛的伤。李纪遥一直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徒有皇室血脉的孤儿,从未见过父王,还未记事又没了母妃,祖父魏相国也对自己不闻不问,也就只有身为皇兄的李折煞,和肖家军接班人肖渊铭与他为伴。他几次登门相国公府,都被魏相国以身体抱恙为由拒见,这次他已顾不得礼数,定要为当年之事问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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