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单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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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爱德华默默地将鞋子摆好，然后拖着拖鞋走进了家。
“欢迎回来，爱德华。快来，我切了水果。”穿着围裙的母亲走出厨房，“对了，之前你不是说你们考试了吗？你成绩如何？”
“……。”爱德华犹豫了一下，“理科都考的还不错，但思想与文学……”
“不错啊，爱德华。”母亲笑道，“思想和文学的话…继续努力就好了，我相信你。”
“那，综合评定……”
“哈哈。没有关系的，哪有人样样精通呢，是吧？你已经很不错了。”
“……。”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
“喂，哥哥又要去探险了吗？！”
爱德华转过头，是邻居家的小男孩。因为自己偶尔会给他带点零食，所以他非常喜欢和自己相处。
“是啊。”爱德华笑了笑，“最近不是听说小区的树林中有奇怪的黑影吗，我得亲自去看看。”
“也是，最后哥哥都能告诉我们…那些都是假的！”小男孩咧开嘴，“哥哥最棒了！”
“嗯，那我先走了。”爱德华骑上自行车，“下次给你带零食。”
“哥哥再见！”小男孩在背后对着爱德华挥手。
…
我明明一点都不可靠，我明明…
一直在欺骗你们，以及我自己。
…
爱德华在树林中的空旷地停下了自行车，周围安静的连蝉鸣都听不见。
“……。”
爱德华戴上了半面罩式防毒面具。在月光的衬托下，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冷漠与狂气并存的科学怪人。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此时如同细胞分裂般增殖，周围的树林闪过若隐若现的杂色乱码。
眼眸中闪过一丝碧绿色的光芒，爱德华微微抬起的右手凭空出现了一只锥形瓶。
“…异丙酮。”
瓶子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了一些透明的液体。爱德华明白，这是“想象”的力量。周围只有风声，以及那开始不自然摇摆着的树叶丛。
“氢…氟酸。”爱德华的眼眸若隐若现地闪动着淡绿的光，瓶子中的液体增多了。
四周的风声愈来愈大了。
“甲基氧三氯化磷。”爱德华顿了一下，“…过量。”
反应的条件似乎也是借这力量直接完成的。树林如同巨大的显示屏般闪动了一下，爱德华的影子如同不同方向的射线般排列着，透露着一丝诡异的美感。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样的数据错误呢。”爱德华自言自语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
“爱德华，你尽给我们丢脸！”门背后传来母亲的骂声，“你看看你综合评定的分数多低，说出去我都不好意思！”
“偏科？说得好听是偏科，说的难听就是只知道玩！”父亲的声音更加聒噪，“老子非要哪一天把你的那些破书全部砸了才甘心！”
“别说了，我没有……对不起…”爱德华捂着耳朵，嘴唇微颤，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结果你就是一头活脱脱的白眼狼，我真是看透你了！你自己说说，整天看那些和学业毫不相干的书，简直是无法理喻，荒谬绝伦。”父母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头蠢驴！”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多久了呢。爱德华愣愣地盯着房间的地板，以及落在地板上近乎生锈的小刀片。
「社会幸福指数降低，进行心理辅导。」
全息界面弹了出来，上面都是一些爱德华早就看烦了的资料。即便如此它们还是争先着向前，仿佛在提供“便利”似的。
明明在最需要人理解的时候，面对自己的却是这些冷冰冰的数据。
…
「社会幸福指数持续低潮，峰值不超平均水平，启动2级干预。」
不知道是不是干预的影响，爱德华感到心情平静了一些。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夕阳的消逝。
原本可以一直持续这样的生活的，只是承受的骂声多了一些，借助个人数据库中所带的心理辅导系统…能勉强过日子。
这样的生活还是瓦解了。因为感到不幸福，于是在我对这个社会抱有失望的那一刻起。
…我被解除了程序保护。
「您好，爱德华·卡斯洛，
我们是幻想计划(Imagination Project)开发组，解除了程序保护的你很幸运地被我们选中了。选择加入我们的话，你可以开始几乎全新的生活，我们承诺提供给你一切你所需要的帮助。而你也会正式成为我们编制的一部分，并得到社会的认可。
考虑一下吧。」
…
“好了…这就是你的能力，‘药剂’。”伊芙琳笑了笑，“是个很新奇的能力，你觉得呢？”
“是吗，也许每次发动能力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擅长的东西还是有点用的。”爱德华盯着自己的手掌。
“那么，清除数据错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但我对你有一个要求——注意安全。不过分吧？”
“…嗯。”爱德华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当然，请说。”
“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对这个能力感到担忧，是吗？”伊芙琳微笑着，“事实上，只是你会多一份工作而已。”
“啊，是这样吗。”爱德华望向远处。
“好了，回归正题。”伊芙琳竖起食指，“既然被解除了程序保护，那么你一定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吧。说说你最迫切的愿望吧，我会帮助你的。”
“愿望？”爱德华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希望大家能看到我的长处，而不是在乎综合评定。”爱德华苦笑了两声，“能…做得到吗？”
“当然。”
“呃…我意思是，做不到也不要勉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很难，就是这样……”
“比起不要迷失自己，世界上应该没有更难的事情了。”伊芙琳将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中，微笑着望着爱德华。
…
一切都在变好，我的人生似乎变得有意义起来了。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不那么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7.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