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变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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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与洋甘菊》
俯身点缀悲伤的土地，
我欢笑，
我喧闹，
饮尽千杯溢彩的雨露，
等待讴歌这无尽的寂寥。
我不惧废土的腐蚀，
也无惧暴风的摧残，
若是这世界已无太阳，
我愿成为自己的光亮。
…
“老师，审查会那边的人找您。”
“审查会？”中年女人皱了皱眉，“我没犯什么事啊？”
…
“这是您学生的作业吧。”对面的人将一个练习本放在桌上，“应该说，这首叫《废土与洋甘菊》的诗。”
“有什么问题吗？”中年女人冷静地回应道。
“可我们一致认为，这首诗包含讽刺与反社会的成分。”对面的人笑了笑，“不知您意下如何？”
“作为一个文学老师，我很负责任地告诉您，这首诗很出色，至少一个学生能写出来…真的很不错。”
“也是，事实胜于雄辩。教出这种学生，就是您的不对了。”对面的人叹了口气，“这样吧，您看看我们的审查报告。”
“……。”中年女人翻动着纸页，“呃，废土指代社会…洋甘菊又代表人民？你们不是来搞笑的？”
“您的态度很不端正啊。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能会加大对你的监管力度。”对方的语气很冷淡。
“说实话，我根本没有看出来你们说的这些。”中年女人有些无奈，“可能你们不懂文学的自由性，如果这样删删减减，文学就没有意义了。”
…
过了几天，校刊多了一篇文章，署名是这位老师。而文章的标题则是“文学与自由”。
“文学应该是自由的。我只是想说，也许一个内心阴暗的人，看见什么都是那般丑陋吧。”一行行的文字，如同她慷慨激昂的演讲。
…
转眼间，巨大的废墟上便贴满了封单，上面有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笔划。杰尔手持武.士刀，在崩塌的操场上奔跑着，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那么，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呢，说说你的看法吧，同学。”
一朵朵洋甘菊随风飘散，可它们似乎都只有一个目标般地朝杰尔飞来。越聚越多的花瓣在杰尔周围形成了充斥着尘土的旋风。
“写的很好，不过…我希望这不是你讲的最后一首诗！”杰尔眼眸中闪烁着蓝色，旋转的双钗在身边盘旋，被切断的花瓣如同迸发的火花一样散开。
而自己用来偷袭的那些手里剑，不是被巨大的废墟弹开，就是直接找不到踪影。
杰尔咬了咬牙。看来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打败它太难了，就算贸然攻击，也不知道它的真实实力。
“倘若避免大喜大悲，彻骨的悲伤便不会到来。前方路遇挡路之石，蟾蜍都会绕路而行。”老师依旧在板书，“太宰治先生写下这些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呢…”
话音未落，杰尔的前方扬起了一支大大小小石块聚成的“手臂”，没等反应过来，杰尔已经被它狠狠地扇离了原地。
“呃啊……！”
虽然即时在背后展开了缓冲网，杰尔还是被撞得头晕目眩。空荡荡的窗户和一地的玻璃碎片…自己貌似被甩进了某间教室。
“少有的世人直面大悲大喜，而被歌颂，后被赞扬，争先证明自己不是蟾蜍。”窗户外的天空已经变得阴沉，似乎暴雨将临，“…所谓世人，不就是你吗？”
得快点跑…！
杰尔撞开门，在光线昏暗的走廊中奔跑。不知不觉，他似乎来到了刚刚“上课”的教室。
而身后的走廊，已经被废墟吞没，它们还在继续扩大——
那些学生依旧在记着笔记，有一些人还在盯着黑板，哪怕他们的“老师”并不在讲台上。而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杰尔的眼帘。
索菲娅。她正翻着手中的书，似乎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索菲娅，快跑！”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索菲娅瞪大了眼睛，“现在…不是要上课了吗？”
杰尔操控着手斧砸碎了玻璃后，带着索菲娅跳出了窗外。身后的教室已经被废墟填满，如同水中结晶般穿过窗户向外延伸。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索菲娅的语气中带着恐惧。
“…那个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数据错误。”杰尔回答，“你是怎么来到那间教室的？”
“今天来的时候…发现那扇门的另一边已经变成了我们的操场，就像是安了一块镜子一样。”索菲娅若有所思，“我想凑近点看看，结果…一时竟有些头晕，醒来就在这里了。”
“总之…索菲娅，我们必须得打败这个家伙。”杰尔握了握拳头，“并且…可能需要我们两个人的力量。”
“嗯……我知道了。”
“一会我去引诱它，然后你试着攻击那位老师的心脏部位。”杰尔按着指关节，“好了，小心点。”
“嗯。”索菲娅闭上眼睛，腰间多出了两把佩枪。
下一秒，整个教学楼都被废墟所吞噬。那位老师放下了手中的书，转而望向杰尔。
“同学，你认为的自由…是什么呢？”
和之前的“讲课”不同，此刻它的声音就像老旧的音响一样，如同在沸水中沉浮般粗糙。
“我不清楚真正的自由是什么，但你把我们困在这种地方，就别谈自由了！”
杰尔操控着身边悬浮的三叉戟，使它们如标枪般朝面前的庞然大物掷去。
部分废墟开始坍塌，摇摇欲坠的巨石和尖锐的钢筋如雨般朝杰尔坠来。杰尔不由得愣了一下。
“……！”
“哥哥，我马上就来救你…！”
那位“老师”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背后持着枪的索菲娅打穿了心脏。
子弹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着，没有血肉，只有褪色的像素与乱码。下一秒就要砸中杰尔的巨石和钢筋，在瞬时的停滞之后…于空气中消散，似乎一开始就不存在般。
干的漂亮，索菲娅。
杰尔似乎能看到站在楼顶的索菲娅对他比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
爱德华靠在远处操场旁的隔离网上，默默地望着遥远的二人。
“…两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变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