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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5
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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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易柯成了柯西侄子的男朋友。
这不令我诧异。
人生嘛,像柯西说的那样,总是烂得像一堆臭狗屎,踩到就是赚到。
知道易柯大学毕业出了国,偶然进入哈尔daddy的公司挂职,和天天缠着老爸的太子爷哈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顺风顺水地搅和在一起,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哈尔今年才二十,家里从小宝贝着,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模样生的好,又是钢琴家,单单凭这几点也能让我多看几眼,饱个皮囊的眼福。易柯……在我心里还是那个阳光下笑着的少年模样,只是眼里多了点阴沉,少了些快乐。
机场一见,他眼里的警告让我有些寒噤,装作不认识的意思吗。有趣,倒是想看看你玩什么花样。只希望,别毁了我的白月光。
哈尔在天朝采风一个月,易柯就陪了一个月。柯西作为叔叔当仁不让地做向导。而我这个原本应该走开的外人,却因为哈尔的固执也成了他们的一份子。不知道是柯西说了什么,还是哈尔想太多,即使我频频否认我和柯西的关系也无济于事。我仿佛真成了他aunt,一路上嘴甜的不得了,还送我许多海外特产。
行吧,装一装也是可以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天朝传统。
经济全球化,各国都市大同小异。哈尔说想去野外转转,看下自然风光,说不定能有点谱曲的新灵感。柯西一拍大腿,敲定了去枫山。枫山,顾名思义山上都是枫树,秋天枫叶红了还能有些看头,现在是初夏,有什么可看的。哈尔不置可否,收好行李等着他亲爱的uncle发车。易柯笑眯眯地帮着哈尔抗行李,毫无怨言。我挑了挑眉,如此,我不去就行了。柯西却急了,“不去不行!你都和我们一起玩了近小半个月,怎么能半路抛弃我们!”哈尔在一旁挤眉弄眼地帮腔:“就是啊婶婶,我难得来一趟别不陪我嘛。”我无言以对,易柯呢,他怎么想。我微微看向易柯,他装作没有看见,躲在一旁抽烟。好吧,去就去,反正我也没有写文的灵感了,说不定也能找找思路。
就这样,四个人犹如西天取经般艰难到了枫山。
下了车,哈尔摸着屁股皱眉:“怪不得婶婶不想来,路也太差了。”易柯连忙放下行李给哈尔揉屁股,哈尔笑着向他撒娇:“我屁股都裂成好多块了,你怎么样?”易柯温柔地笑笑:“还好。”妈耶,我这个做“婶婶”的就看不得小年轻秀恩爱,溺死个人,还揉屁股……
想到这,又想到他们不会已经上过床了吧?
心情瞬间低落。
柯西正在固定帐篷,看着我发呆,小跑过来扯我:“绽,愣着干嘛,过来帮我。”
呆呆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脸色是不是难看到极点,柯西又扯扯我:“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看着哈尔和易有点碍眼啊……”碍眼?可能吧,易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我也不知道,当初年纪小,心动不代表爱情,现在年纪大了也没有看开到底是什么情感……
柯西看着我有点脸红。三十二岁的大男人时常脸红也是少有,我是该说他纯情呢,还是戏演的太好呢。“怎么?我很好看?”存心想逗逗他,我故意这么说。“咳嗯……好、好看。”柯西涨红了脸,不敢和我对视。我看着他的红脸突然想,他知道我是同性恋后没有觉得我恶心有可能是因为哈尔也是同性恋,但是上次的酒庄老板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一种可能,可能……
柯西大声咳嗽了几声,说:“绽,你知道为什么要来枫山吗?”我收回思绪,问:“为什么?想让哈尔更像狒狒吗?”柯西咧嘴笑了:“不是,哈尔那小子本来就是只狒狒。”有叔叔这么说自家侄子的吗?哈尔明明就是只,不,是个小天使,不谙世事,纯情如……揉屁股那事确实算不得纯情。
“是因为我想和你来枫山。”柯西微笑地看着我,我忽然觉得有些他有些深情。
“枫叶象征着人生的沉淀,情感的永恒。”柯西牵起我的手,温润如玉的手,我竟不想拒绝。“有……寄托相思之意。”柯西缓缓地说着,我们十指紧扣,走向枫林。
“有一个天朝传说,传说枫叶落下之时接住枫叶的人会得到幸运。而目睹枫叶成百上千地落下的人可以向枫树许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在某一天一定会实现。如果能与心爱的人看到枫叶飘落,两人就可以永不分开,终于白首。”柯西有些淡淡地兴奋,他握紧了我的手。
“现在是初夏,枫叶在秋天落,可能……不合适。”我只能这么回应,面对柯西近似告白的语言,我有些手足无措,唯一能做的就是遵从自己的内心,遵从现实,拒绝他。
柯西摇摇头,“摇落暮天迥,青枫霜叶稀。孤城向水闭,独鸟背人飞。”“这是思乡的诗。”我忍不住说道。“我知道,没遇到你之前,我就是那只独鸟,我想念母亲、想念海外的故土,我说不恨是假的,怎能不恨!”柯西情绪激动起来,紧紧攥住我的手,眼里一片濡湿。“可遇到你之后,我就不恨了。我把恨转成了对你的爱。凌绽,我爱你。”我隐约猜到了,只是没想到猜得这么准。叹了口气,我爱柯西吗?恐怕只是朋友之情。可是朋友会认识一个星期不到就合租吗?朋友会一个星期不到就去喝酒吗?朋友会默认对方的侄子喊自己婶婶吗?我……柯西在我心里,和其他朋友是不同的。
心里很乱。
我爱他的理由是什么?
我无意中说出了这句话,柯西激动地抱住我:“爱不需要理由!爱不需要理由!绽!爱是无理由的!”
那我爱易柯吗?
想起他阴沉的目光,心尖颤了颤。
可能当初动心的少年,原来是爱他的模样、爱他眼里的光、爱他的鼻梁……
我缓缓回抱住柯西,摩挲着他宽厚的背,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嗅到柯西身上有一股青草香。
再仔细一看,柯西的连衫帽里不知什么时候飘落了一叶青枫。
也许,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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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就这么在我看来有些潦草又乱糟糟地确定了。
与设想的不同,我原来想着如能遇到一个真心爱我的,必然要在落日的余晖下,海风的吹拂下,对我说“我爱你”三个字。
情景很重要,可是,遇到了爱的人,才更重要。
我们牵着手甜蜜地走回帐篷,虽然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意境足够令人回味。
可惜总有些不识趣的……也不知是我们不识趣还是他们。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黏腻喊声,我和柯西面面相觑。
“听着像是易?”柯西很快调整好状态,痞痞地坏笑着。
我感觉世界有些崩塌,血也有点冷。
曾经刻在脑海里的阳光少年如今雌伏他人身下——还是比自己年龄小得多的人让我一时难以接受,也觉得十分尴尬。
我又意识到,我和柯西总有一天也会这么做,但是……
我抬头看着柯西,为自己的未来感到一丝渺茫。
柯西咧嘴笑着,摸摸我的头:“绽,别怕。我很公平。”公平?公平的意思不知道柯西究竟清不清楚。我有些不确定:“柯西?你是gay?”柯西抱住我闷声说:“不是,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有些难过又有些开心。难过的是以后我可能会受罪,开心的是我被人喜欢的感觉真好,喜欢的人也喜欢我的感觉也真好。
我和柯西把带来的蔬菜和肉类架上烤炉,抹上酱料,悠闲地等着两位大佛完事吃饭。
随着一声高昂的叫声,尴尬终于在名场面中结束。
看着哈尔扶着易柯走来,柯西忍不住奚落侄子几句:“我的小狒狒,战斗力有待提高。”易柯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下垂,明显不高兴。哈尔扶着易柯,倒是没工夫应对他“戴夫叔叔”。我把烤肉翻个面,白了柯西一眼。心道:“你战斗力强,三十几岁的老男人。”脸却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柯西笑嘻嘻地点点我,猛地亲了上来。
毫无防备地,他亲上了我的额头。
幸好不是嘴,不然我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哈尔笑得花枝乱颤:“还说不是我婶婶,快说说,你和我uncle进行到哪一步了?”我瞥一眼易柯,他正盯着我,表情有些奇怪,我正想开口,他微笑道:“恭喜。”怎么听怎么变扭。哈尔是个心细的,察觉到了什么:“易,你和婶婶认识?”“不认识。”“不认识。”我们异口同声,我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觉得有些懊恼。柯西又亲我一口,随意道:“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再不开饭就要焦了。”哈尔松开和易柯牵住的手,拿起烤肉默默地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是有滋有味。柯西忙着给我烤肉倒凉茶,自己没吃多少,我面上不说,心里有些牵挂,烤了些肉给去小溪边洗手的柯西送去。
穿过枫林,小溪流水淙淙,依稀听得有人在说话。刚才易柯在洒驱蚊水,不见的只有柯西和哈尔,估计是叔侄在讲话。虽然我和柯西确定了关系,但偷听别人讲话总归不好,准备离开时,听见哈尔大吼了一声:“不关你的事!”我心里一惊,怎么好好的就吵架了。眼见着哈尔就要出来,我赶紧闪在一边。柯西拽着哈尔的胳膊,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哈尔,以我的判断,大抵不会有错。”哈尔猛地扯下柯西的手:“错,你就是错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易柯在一起是因为你嫉妒!嫉妒……”柯西捂住哈尔的嘴:“嘘……哈尔,你想让你婶婶知道吗?”知道什么?我不能知道什么?他们瞒着我什么?柯西嫉妒什么?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哈尔冷哼一声:“知道了最好,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掰了我就开心了。”
哈尔?你还是我的小天使吗?你叔叔说你是狒狒果然没错,没心没肺。
可是柯西到底在嫉妒什么?
难不成……
柯西阳痿……
惊天霹雳!联想到之前柯西说他很公平,我好像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