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西东》laundry

5、coffee tea or me？ 分离的每一

　　分离的每一分一秒都是折磨，异地恋的不易吴优感受颇深。林梵依然繁忙，很少主动对吴优嘘寒问暖，她学着用更多的活动填满自己的时间，只是在心里热烈期待新年的到来。她旁敲侧击问过林梵跨年怎么安排，得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加班啊”。
　　吴优看着熟悉的城市轮廓一点点展开，耳边满是亲切的乡音，她想要去律所直接找林梵，可是这种冲动被压制下来，她想要以相同的温柔回馈林梵，她想给他最饱满的爱。可是坐在林梵小区的楼下足足等到11：30还不见人影。恋爱中的人总是格外追求仪式感，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跨年，无论如何吴优都想要在他身边。于是吴优打车去了律所，她站在写字楼下，抬头数着一层层灯光，林梵没有骗她，办公室的灯亮着，这让吴优感到格外安心。她拎着蛋糕和礼物走进电梯，心里一遍遍默念见到林梵的第一句话，预演了无数场景。深夜的办公室安静的有些落寞感，工位上零星还坐着两三人，她小心地放轻脚步声，探头望过去，并没有看见林梵。她看了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要是错过了倒计时怎么办。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还亮着灯，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吴优固然不愿意打扰林梵工作，但是她无法阻止内心的指引，她想要在新年的第一秒抱住林梵，她需要温暖。会议室的百叶窗没有关上，透过玻璃墙她看见两个人的影子，她看见一个人抱住了她的林梵，他们倒数，他们拥抱，他们看起来融合成一个人的影子。吴优此时冷静地可怕，她敲了敲门，用自己都觉得甜得陌生的声音对林梵说：“新年快乐。”林梵下意识想要放开抱住的人。吴优看见那位美人的瞬间脑子里就跳出两个字“徐欢”，她知道自己输了，徐欢的美从前在她心里只是模糊的影子，当这人真真站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林梵会为了她放弃学业，只身留在锦城，又为什么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徐欢长相明媚，身材高挑又玲珑有致，她比林梵大了几岁，性格沉稳冷静，她知道眼前这个假装强势的小女孩是林梵的小女友，小猫一样故作声势想要捍卫自己的领地，可惜并不是自己的对手。徐欢当初选择和林梵分手是因为喜欢林梵的陪伴，一个对世界都冰冷的人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盔甲，让她感到成就感，但是年龄的差距让她又隐隐不安，她怕自己等不及这个人成长，她也自信林梵会守在原地。可是林梵的朋友圈让她慌了神，她没有想到吴优突然闯进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她不知道是不舍还是不甘心，她想要抢回林梵。吴优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那个会议室，她觉得自己异常清醒，但是身边的欢呼与祝福都仿佛成为背景音，蒙蒙地隔着一道墙，听不真切。
　　她躺在床上，明明不想哭眼泪却止不住落下来，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她所谓的爱情所谓的憧憬所谓的未来，他们的未来。可是吴优不感到后悔，爱情对她而言是一种情绪，她只在乎享受过程中的悸动与甜蜜，至于结果如何并不强求。因此林梵并没有亏欠她，他让自己感受到爱情，虽然短暂的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礼物再也不必送出去，蛋糕还是要及时吃掉，这是新年第一天，她想要一个甜甜蜜蜜的开端。吴优打开精心挑选的蛋糕，两只白天鹅交颈相依，纤细的脖颈交错出爱心的形状，她想要掰断这个爱心，想了想还是不忍心，只是挑出这对天鹅，切下一块蛋糕，一口一口塞进嘴里，奶油香甜柔滑，果然好味道。林梵打来许多次电话，吴优不胜其烦索性吧他加进黑名单，微信也删掉，想一想自己被甩也不能狼狈成弃妇模样，于是删掉之前发给林梵一句“我原谅你，祝你们幸福。”拉开窗帘，锦城冬天难得的阳光毫不吝惜地洒遍全身，新年新气象，是个好兆头，于是约了易安去城中鹤鸣茶社晒太阳。这是锦城人在冬日最经典的去处，鹤鸣茶社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是休闲聚会的好去处，三四老友小聚晒晒太阳，吃一份豆花，看看公园景致，打个小麻将。易安已经坐下点了一杯飘雪茶还带来了一些闻酥园的椒盐小桃酥，看见吴优来了赶紧起身挥手。吴优仔细化了妆，喷上最喜欢的香水，穿着奶茶色羊绒大衣，配了一条银灰色围巾，围巾是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本想扔掉，可吴优究竟舍不得精挑细选出来的高地山羊绒围巾，舍不得匠人一丝一线纺成的这件珍贵礼物，干脆自己用上，没想到薄薄的围巾保暖性极好，又像婴儿肌肤一般细腻柔滑，让人爱不释手。见到易安首先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两人的习惯，吴优只告诉易安自己与林梵已经分手，具体原因并不多谈，易安也默契地闭口不谈，只是问吴优未来的打算。吴优思考过这个问题，从前的她会选择回锦城读博，留在这里教书，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兼顾生活，林梵曾经也答应她，如果她回锦城自己就减少工作，每天按时下班。吴优想起往事还觉得历历在目，不觉得嘲讽，只感觉恍如隔世。她早在12月初就递交了博士申请书，也通过了S大学博士初试，可现在她也不确定是否要继续。也许锦城很大，人海茫茫之中再遇见的几率很小，也许锦城很小，·她害怕再见到林梵也害怕见到徐欢，更害怕看见他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现在还不清楚呢，还有半年毕业，或许出国念书？雅思成绩是现成的，其他文书准备工作只剩下翻译成英文材料寄出去，至于结果就听天由命吧。”易安心知她动了出国的念头看来是受伤极深，吴优向来不愿意出国，她吃不惯西餐，唯一一次出国是毕业旅行去欧洲一周，顿顿西餐吃的她抱怨不止，还不幸得了肠胃炎，从此对西餐顺带着国外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吴优是在三月陆陆续续收到offer，最终选择了N大，名气不如A国几所学校大，但胜在够远，远到或许可以让她忘记锦城。她与家人交流过多次，他们更希望吴优留在锦城，留在家人的羽翼之下。离九月入学还有几乎还有半年时间，吴优不着急做决策，听从家人的安排进入姑父的建筑公司实习做法务。她无心实务工作，进公司也只为了打发时间，公司规模不小，每天审合同都已经把时间占据的满满当当，倒是充实。这天主管让她去跟进一个合同，是同锦城另一家颇有实力的建筑企业联合开发，两家企业并非首次合作，因此按照流程办事就好，双方法务核对一下细节，对格式合同稍作修改就可以使用。任务不算复杂，吴优打算利用下午的时间完成这个工作，只要对接对方法务就好。申请消息发过去，对方加上了她为好友。
　　吴优一看见对方的头像就懵了，她永远不会忘记徐欢的脸，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奈何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她相信徐欢也有同样的专业性，两人虽然对对方的身份心有芥蒂，但还是在友好平静的氛围中敲定了合同细节。下班路上吴优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徐欢的朋友圈，她强迫自己不去好奇，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得知林梵的近况，就算这份好奇心最终会伤害自己。